第383章 灰色荒原

　　当太阳从东方升起，卡尔把寄有灵魂的三棱匕首塞进老埃尔的包裹，连着那件兽皮猎衣和指虎一起找了个漆黑的地面埋了起来，只带那根雷击木棍回村，之后直奔泰瑞斯的屋子，找到了正在教孩子们练习读写的泰瑞斯牧师。

　　如今正值农忙时节，村里的大人们全部都在地里农忙，为了方便，包括迪特在内的大小孩童都被丢到这边，泰瑞斯正在教小迪特学习读写，见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于是就把他们全部教了起来，只当是培养信仰的土壤。

　　卡尔回来的时候，心智稍微成熟些的大孩子正在空地上用树枝在松软的地面上画通用语字母，心智不够的小孩子则满地乱爬，泰瑞斯照看着那些小孩子，避免他们把什么东西都往嘴里丢，一边检查地上的字母书写，等见到卡尔拎着棍子回来，主动打招呼：

　　“卡尔，你没有去田里吗？”

　　哭神牧师并不知道自己去了隔壁，以为自己跟大家一起下田去了，卡尔对此直接摇头：

　　“没有，我去了一趟隔壁的金色湖畔修道院，准备为采邑里弄一批树苗，但是出了一点意外。”

　　“什么意外？”泰瑞斯连忙站了起来，“迪特，还有小采尔，看好这些弟弟妹妹们。”

　　哭神牧师把手里的小孩子交给大孩子们看管，自己才跟着卡尔到一边说话。

　　“泰瑞斯先生，你知道人死后的灵魂去向吗？”卡尔把棍子抱在怀里，提出自己酝酿的问题。

　　“嗯？”泰瑞斯表情有些意外，“你为什么会提出这个问题？”牧师有些好奇卡尔经历了什么意外。

　　“只是突然有所触动罢了，我曾经在亡者沼泽畔遇见过幽灵，又见过不少死人······”卡尔含糊地描述着自己的经历。

　　“是这样吗？”泰瑞斯表情怀疑。

　　“当然！”卡尔用力点头，先问清灵魂的去向，再想其他的。

　　“好吧！”泰瑞斯也不点破卡尔的伪装，“关于灵魂的去向，这是诸神教会一直争论的核心议题。大部分牧师一致认为，所有的灵魂都将归入诸神的国度，永远沐浴在神灵的恩泽之下，成为一位高贵的祈并者。”

　　“那无信者之墙呢？”卡尔问道，祈并者是有信者的灵魂，但是无信者的灵魂不是说会被糊到无信者之墙吗？

　　“所以就要谈到另一些牧师，嗯，他们大部分是死亡领域、坟墓领域的牧师，比如说冥魂法官、录命者、骸骨之主这些神灵的牧师，偶尔也会有侍奉其他神灵但涉及死亡、坟墓领域的牧师，他们对于人死后的灵魂另有看法。”泰瑞斯慢条斯理地叙说着。

　　“这些牧师认为，所有人的灵魂在死亡后会前往灰色荒原，这是个位面学里的专用名词，普通人更喜欢称呼这个地方‘冥界’，那是一处无边冷漠和绝望的世界，但是除了一个地方，那就是冥魂法官所在的水晶尖塔，凡人的灵魂会在这里接受死神的审判。”

　　“那些功绩卓著、信仰坚定的凡人将前往他们所信仰神灵的国度，沐浴神国的光辉成为一位高贵的祈并者，而那些无信者、伪信者则会如同泥土般被糊上无信者之墙，接受永恒无尽的折磨。”

　　这有点地球上地狱轮回的雏形了！卡尔心中惊讶，不过想想老埃尔，还是问道：

　　“那有没有被强行滞留凡间的幽灵呢？”

　　“当然有，那些因怨恨和恶毒魔法而滞留在人世间的灵魂，你说你看过幽灵对吧？”泰瑞斯想到卡尔之前的话。

　　“是的，在亡者沼泽边上。”卡尔连忙点头，自己以前给老菲斯送粮食时，在沼泽边宿营时就遇见过，当时玛克维父子也在。

　　“那应该是古代或者是战争而死亡的人，因怨恨而游走在大地上，如同一片幽影，感受不到阳光雨露，得不到活人的情感，也没有安眠可言。”泰瑞斯语气唏嘘，“这和被糊上无信者之墙没有什么两样。”

　　“那有办法帮他们解脱吗？”卡尔忍不住问道，老埃尔被自己咒杀，被禁制在三棱匕首里，大概就是这种状态吧！

　　“有。”泰瑞斯点头，“在亡者教会有一种名为“辞世”的仪式，专门用于让死者放下怨念，前往灰色荒原，不过心怀怨恨的人大部分都是信仰不坚定的家伙，去了灰色荒原也逃不过上无信者之墙的命运。”

　　那样的话确实不如让那些幽灵在物质世界飘着！卡尔秒懂了泰瑞斯的话，不过老埃尔不是无信者，他能得到神术，应该是铁杆的犸拉信徒，大概可以前往犸拉的神国吧！自己要不要去找亡者教会帮忙呢？去灰色荒原应该比被禁锢在匕首上好。

　　“我们教会有没有这种仪式啊？”卡尔向泰瑞斯求问道，如果哭神这里能解决，也免得自己去求人了。

　　“应该有吧！”泰瑞斯不想让哭神输给冥魂法官，“你可以试一试‘临终关怀’。”

　　“临终关怀？”卡尔微奇。

　　“是对将死者的仪式，我主是怜悯的神，祂愿救赎一切生灵，只要愿意在临死前皈依我主，我主都将为他打开国度大门。”泰瑞斯肯定地开口。

　　把老埃尔送进三圣殿堂？卡尔愣了一下，那家伙可是信犸拉的，混乱邪恶的灵魂被塞进守序正义的三圣殿堂会出现什么后果？

　　“你要不要试试？我可以帮忙哦！”泰瑞斯向卡尔问道。

　　“算了，那只幽灵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主观意向。”卡尔连忙摇头，临终关怀的对象是未死者，且需有主动皈依意向的人，老埃尔已经死球了，现在跟个布娃娃一样，怕是根本没有什么用的。

　　“行吧！”泰瑞斯看得出来，卡尔这是不想自己参与他的事情，强求不了。

　　“不过，泰瑞斯先生，这个仪式的大概过程是什么？”卡尔还是向泰瑞斯询问仪式的过程，准备自己照猫画虎来一个试试！

　　“你做不了的，这个仪式必须要由牧师亲自施洗，让迷途的灵魂走回正途。”泰瑞斯摇头。

　　“好吧！”卡尔不好再问下去，看起来老埃尔没机会去三圣殿堂了，自己需要去镇子里的亡者教堂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