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蒙面领主

　　当夜，卡尔在救赎之屋睡下，第二天，他陪着巴德去找古斯大师告假。

　　这是卡尔第一次见到古斯大师，他和老菲斯一样，是个瘦巴巴的老头，身穿哭神牧师特有的灰袍，胸前挂着一块哭神圣徽，一把山羊胡子花白，听到巴德的告假，竟然没有一点动怒，直接同意下来，只是让注意安全，不可忘记伊尔玛特的救赎之道。

　　听到古斯大师如此宽容温和的话语，巴德的脸色瞬间有些挣扎，甚至于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不过好在还是忍了下来。

　　卡尔跟着巴德，看着他向古斯大师告假，看着他陷于挣扎，看着他强行忍下冲动，全程没有出声，等跟他离开救赎之屋时，才问他：

　　“是不是舍不得？”

　　“古斯大师是一个好人，他传授我们祈祷和神术，教导我们各种谋生技能，他说‘伊尔玛特之道’，真正的救赎之道在于我们自身。”巴德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抬手抹自己的眼睛，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叛徒。

　　不分差别的教育观念！真正的救赎在于自身，不仅教导祈祷和神术，而且还传授谋生技能。

　　因为昨天的听闻，卡尔本身对古斯大师产生了一定怀疑，怀疑他是个沽名钓誉之辈，可今天看到巴德这神情与态度，他又不禁起了反思，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老头。

　　那老头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极端的家伙吧！

　　真正沽名钓誉的人，碰上巴德这种称得上临阵叛逃的行为，是会破防的，而那老头刚才是那么的平静和淡定。

　　看起来哭神教会内部的争端还存在一些不为人知的隐情，可惜我是没有时间去查明了。

　　卡尔认为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入学奥拉姆，他对哭神教会有好感，认同他们扶危济困的理念和行动，但理想和现实还是需要平衡的。

　　就这样，卡尔抛开杂念，跟着收拾好情绪的巴德一起前往深水城。

　　离开救赎之屋，行走在大路口前往深水城的道路上，卡尔再次捂起鼻子，空气中充斥着刺鼻酸腥臭的气味，露天垃圾堆随处可见，更有红绿相间的污浊水沟，要不是天上还能看见太阳和云朵，他都感觉自己像是行走在传说中的下层位面里，不禁向巴德问道：

　　“深水城里面也这样臭吗？”

　　深水城是一片很广泛的区域，既包括宝剑山脉以南，德沙林河以北的大片土地，也可指费伦大陆西海岸上的那座所谓的‘光辉之城’。

　　如今卡尔虽然已经到了深水城的地界，但是他距离真正的深水城还有两天的路程。

　　“没有。”巴德断然否决，“这些垃圾就是从深水城内运出来的。”他指着露天的垃圾堆解释。

　　“深水城生活着一百多万人，你要想一想，这一百万人，每天的生活会制造多少垃圾。”

　　“是的，我看出来了。”卡尔望着露天垃圾堆，这里面大部分垃圾都是陶器碎片以及生活的杂物，其中能烧的木头和用得上的东西已经被拾荒者捡走，剩下的东西包含着粪便，羽毛、鲜血及不知名物质，腐烂为一体，恶臭扑鼻，其中甚至连蛆虫都生不出来。

　　这一大片土地都浪费了！卡尔看着广袤的土地被垃圾堆占用毒害，不禁感觉可惜，这能种出多少粮食啊！

　　这里的统治者们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不担心垃圾堆最后吞没城市。

　　卡尔想到前世的那句‘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现在看来，这句话是有含金量的。

　　巴德见少年沉思不语，于是主动和他说道：

　　“其实这些东西早晚会自己消失的。”

　　“为什么？”卡尔露出疑惑的表情。是指望这些垃圾能够自我降解？那些粪便什么的或许可以化为淤泥，但是像陶器碎片那种东西是不可能降解的，而且这些垃圾里绝对包含了特别的东西，不然不会连蛆虫都长不出来。

　　“那些恶臭的污泥中会诞生一些泥形怪物，那些泥形怪物会清理消化掉其中的部分垃圾，”巴德肯定地点头，“我听说每年蒙面领主议会都会拨出一部分城市经费，专门用于雇佣冒险者消灭这里的泥形怪，只要妥善控制泥形怪，就能控制住这些垃圾堆不会蔓延太快，同时也能保证城市的干净整洁。”

　　“还能这样做？”卡尔听得目瞪口呆，竟然想到用怪物来清理垃圾，这统治者的小脑瓜还算有用，可是不解决问题的根源也只是缓兵之计，垃圾还是会堆起来蔓延，土地也还是被垃圾占用毒害。

　　“当然，你也不要小瞧那些家伙。”巴德一脸肯定地点头。

　　“我有什么资格小瞧别人，我就是在想，如果换了我，应该怎么解决这些问题。”卡尔哈哈一笑，同时心下沉思，或许自己以后也可以培育一些吃垃圾的蛊虫。

　　“你想的太多啦！”巴德被逗乐了。

　　“切，就是想一想嘛！”卡尔无所谓地笑，然后引开话题，“说起来，蒙面领主议会是什么？”他只听过蒙面歌王。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是深水城的特殊政治体制，”巴德露出炫耀的表情，“作为自由城市，深水城并不是由贵族统治的，而是由十六位蒙面领主组成的秘密议会所统治，他们每个人的身份都是保密的，因此无法被贿赂和暗杀。”

　　“那他们怎么向城市发号施令呢？”卡尔再次目瞪口呆，这群异界统治者真是会玩，把自己的身份隐藏起来，这样确实不会被贿赂或暗杀，可如果他们的错误政策导致城市遭到破坏，那要追究谁的责任？

　　还说不是贵族统治，都已经叫上‘蒙面领主’了，竟然还不是贵族。

　　“虽然蒙面领主的身份是保密的，可还有市长被公开任命，他会代表蒙面领主议会施行政务，每十年一次轮换。”巴德为卡尔讲解深水城的政治体制。

　　“市长是由蒙面议会任命的？”卡尔试着问道。

　　“当然。”巴德点头。

　　卡尔的老槽越来越不知道从何吐起，这明显有问题啊！蒙面领主是怎么出来的，蒙面议会要不要对人民负责，又要怎么负责，这些异界的平民不想想吗？

　　还有你，巴德，你这家伙在麦穗镇可是精明人，怎么在这里瘸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