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石炭

　　卡尔想来想去也没有做好决定，考虑到根特和双胞胎矮人还在身边，他把这事情先放一边，把三人领到镇上西边老巷的第四间屋子，找到了老鲁特，让他拿钱给矮人结账。

　　当初卡尔和大家商量好了，购买箭支的钱从总账里出，老鲁特听完了情况，直接把早就分好的钱拣出来，点出足够的金币用一件亚麻衣服包起来送给矮人。

　　矮人巴林接过一包金币，并没有点数，而是先将其抱在面前，狠狠亲了一口：

　　“感谢维古丹的护佑，小子，咱们的债清了。”他后面的话是对着卡尔说的，语气甚至都柔和了不少。

　　“好的。”卡尔直接甩手，转头对着巫师根特道：“那我就等着你明年回来，根特先生。”

　　“放心，以阿祖斯之名起誓，我一定会完成约定，”根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履约，不过他想了一下又补充道：“当然，如果你从别处学习耐瑟瑞尔语，我们的约定就作废。”

　　“没有问题。”卡尔接受了根特的话，不行就当交个朋友吧！

　　根特对少年的好感大增，于是点头：

　　“那明年春天见。”他说着直接转身离去。

　　“明年春天见。”卡尔对着巫师的背影摆手，等送走他后，转头看向两个矮人。

　　“我们也走啦！下次要是想买什么东西就找我，我和我老弟住在镇子上的‘老实人’酒馆。”矮人巴林掂着布包，挺着肚子给少年留下联系方式，然后转身领着弟弟德瓦林离去。

　　“再见。”卡尔对着双胞胎矮人中回头笑别的德瓦林道别，引得头也不回的巴林举手示意，他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等两个矮人也走了，卡尔回头和老鲁特商量了一下事情，两人赶上木车，然后开始给那些或死或散的兄弟们送钱，先送那些家在镇子里的，一律按照走散报告，给予应分的金钱，然后慢慢是村子外面的。

　　就这样，白天出去送钱，晚上回到农场过夜，一连五天，卡尔在寒冷天气里到处跑，将四十多个兄弟家跑遍了，最后来到镇子南边的威克特家里。

　　威克特家在农场的南边，卡尔还没进村子，就看见村里的空地上，许多村民围着一座火塘用陶罐子在炖菜，火塘里飘出刺鼻的烟气，让他有些捂鼻，那不是木头的焦气，而是另一种刺鼻味道，有点熟悉又陌生。

　　“这烧的是石炭！”老鲁特看见卡尔的动作，看了一眼人群中的火塘，“这里的人们和威克特一样，都是伐木工，他们的收入是伐木，偶尔也能打些柴卖，只能够糊口，为了取暖，只能挖石炭来煮食物，但只能这样露天烧，一旦放在屋子里烧，会熏死人。”

　　听着老鲁特的解释，卡尔仔细朝人群里看了两眼，发现那烧的竟然是天然的煤炭，把这玩意儿放在屋子里烧，确实容易死人。

　　嘶！卡尔倒吸一口冷气，看着露天的煤炭堆，脑海里想到了小时候孤儿院里烧的蜂窝煤。

　　“老大，威克特家到了。”老鲁特提醒失神的少年。

　　“哦哦！”卡尔一听老鲁特提醒，连忙把思绪抽出来，看着前面已经起身的人群，“你们谁是威克特的家人？”

　　“我是！”人群中有抱着两个孩子的女人怯怯地应了一声站起来，旁边还有一个瘦巴巴的老妇人也跟着站起来。

　　卡尔已经跑了好几家人，如今已经能够应付自如，他先看了一眼女人的情况，能够对应上威克特说的话，然后接过旁边老鲁特递来包着钱的衣服，上前将之递到女人面前，并对她道：

　　“威克特为保卫镇子而死，我们来送他的薪水。”

　　女人原本怯怯的，一听卡尔这话，灰黑的脸顿时变白，身形向后一软，被她抱着的两个八九岁大的孩子吓得大惊，旁边的老妇人则捂脸大哭。

　　卡尔深呼吸了一口气，和已有准备的老鲁特上去，扶住女人安慰，并把钱和衣服送在她的怀里，然后对着现场的众人道：

　　“请问哪一位是村长？”

　　围着露天火塘的人们已经被情况惊呆，他们这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这样上门送钱，而且送的那一包看着竟然还有不少，这会儿被问话，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男子顿时站出来：

　　“我是这里的首领博伊，威克特是我的堂兄弟。”

　　“你好，博伊，威克特是我的战友，我家就住在北边的农场里，以后我会常来这里的。”卡尔向男人暗示，威克特已经确定死亡，不可能再回家，家里没有男人，容易被欺负，他需要担起一点责任。

　　“没问题，欢迎你来。”博伊没有任何惧色。

　　“那就行了，”卡尔见博伊的神色，心中微微点头，“我能再向你打听一件事情吗？”

　　“什么事情？”博伊很谨慎。

　　“你们这些石炭，从哪里挖的？”卡尔指着露天火塘里通红刺鼻的煤炭求问，威克特已经死了，他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事情，现在得往前看。

　　“就在那座山上。”博伊略有些怀疑，但还是转头指着南边的山岗。

　　“那座山是公地？”卡尔问了一句，如果是庄园领地，这些人不可能这样容易取得煤炭。

　　“是的。”博伊连忙点头。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你。”卡尔从怀里拿出一枚银币，“麻烦替我照顾威克特的家人，还是那句话，我会常来看他们的。”他说着把银币递到博伊面前，算是给他的好处。

　　“不用了。”博伊面对递到面前的银币，露出严峻的神色。

　　卡尔瞧着男人的样子，不禁有些尴尬地把银币收起来，向博伊说了一句‘对不起’。

　　“没事！”博伊脸色微缓了一点，“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比如说去当民兵还是干什么，可以来我们的村子。”他这话却是看出卡尔送的钱很多，也想卖一把力气。

　　卡尔听着博伊的话，扭头看了一眼，只见周边的村民里不乏年轻壮实的男子，是啊！没有点身板力气，怎么砍得了树，以后要拉人手，完全可以来这里。

　　“好的，有需要我会来的。”卡尔点头收下了博伊的话。

　　等说得差不多，卡尔带着老鲁特离开这里，路上他向老鲁特问：

　　“镇子上有人烧石炭吗？”

　　“没人烧，那东西不能在屋子里烧，会熏死人的。”老鲁特连忙摇头，谁不要命了。

　　发财了！卡尔心中大喜，这发财的路子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