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领地的超凡露台和玫瑰庄园
法师领主的神选种田系统 · 幸运神选 · 6,170 字
“那就这么定了。”瑟拉菲娜拍了拍手,语气轻快而果断,仿佛这件事已经办成了,“等我回去就安排运输队,把圣像从风暴黎明要塞运过来。从这里到要塞快马不过几天路程,运输队慢一些,半个月也够了。”
“半个月?”卡尔眉头微挑,“两座二十多米高的花岗岩巨像,从风暴黎明要塞运到这里,只需要半个月?”
瑟拉菲娜抿唇一笑,那双蓝眼睛里闪过一丝骄傲的光芒。“现在先不告诉你。等你见到那两座圣像的时候,自然会明白。”
卡尔看着她这副神秘兮兮的模样,没有追问。瑟拉菲娜虽然性格阳光开朗,但在涉及米尔米迪雅教会的事务上从不儿戏。
她既然说半个月能到,那就一定有她的办法。也许是用魔法传送,也许是教会里藏着某种他还没见过的运输手段,总之到时候就知道了。
“走吧,”他朝正门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先进城堡看看。”
三人走过正门前的石阶,穿过门洞,面前是一座横跨在护城河上的石拱桥。
桥面用与城墙相同的花岗岩石板铺成,两侧的护栏上每隔几步就立着一根矮人风格的石柱,柱顶雕刻着形态各异的石兽——有的像展翅的雄鹰,有的像蹲伏的雄狮,还有几只是矮人神话中才有的生物,比如长着獠牙的巨型山羊和口吐火焰的獾。
这些石兽雕刻得粗犷而传神,线条简洁有力,没有精灵艺术那种纤细繁复的装饰,却自有一种质朴而厚重的美感。
脚下的护城河从血茵河上游引水,河水清澈见底,水面上漂浮着几片从上游冲下来的落叶。
河两岸的草坪在晨光中闪烁着露水的光泽,顺着河岸向两侧延伸,一直铺展到城墙脚下。
这片绿色不是那种稀稀拉拉的荒漠植被,而是密密实实、踩上去能没过脚踝的真正草坪。
在恶地这片连喝水都得算计着分配的荒原上,这片草坪的存在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它是纪伦之风从翡翠花园向外辐射的结果——生命能量顺着血茵河的水流蔓延到护城河里,再通过水汽渗透到两岸的土壤中,让这片狭长的河岸地带拥有了与周围戈壁滩截然不同的微气候。
站在草坪上,能明显感觉到空气比其他地方湿润,温度也低了一两度,连风都带着一股清凉的水汽。
跨过拱桥,面前是城堡内庭的大门。大门本身并不比正门更宏伟,但它的意义截然不同——跨过这道门,就意味着真正进入了城堡的核心区域。
卡尔率先跨过大门,然后停下来,转身看向瑟拉菲娜和阿黛尔。
“欢迎来到血茵堡。”
门后不是冷硬厚重的城堡建筑,而是一片让人意外得几乎难以置信的草坪区。
这片草坪从大门内侧开始,顺着内庭的地势缓慢起伏,一直延伸到主堡的石阶前。
草坪的面积不算特别大,但在恶地这片连喝水都得省着用的土地上,能在城墙内侧保留这么大一片纯粹的绿地,本身就是一种奢侈得近乎任性的宣言。
草坪区的设计显然经过了精心规划。
石板铺成的主路笔直地通向主堡正门,路面被刻意抬高了一些,比两侧的草坪高出大约一掌的厚度,这样即使下雨天路面也不会积水。
主路两侧各有一道用矮人凿制的花岗岩条石砌成的路缘,将车马道与人行步道分隔开来。人行步道紧挨着草坪,上面铺着细碎的白色砾石,走在上面会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脆悦耳。
石制步道两旁,种着两排灰叶杨。这种从恶地深处移植来的树种已经在这里扎根了一个春天,长到了两人多高,灰绿色的叶片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树影。
树下靠近路缘的位置,是一道宽约三臂的花坛。花坛里的花卉品种不算名贵——主要是从扭曲森林边缘移植来的野生鸢尾和几种耐旱的本地花卉——但胜在长势喜人,紫色的鸢尾花和黄色的沙漠金菊交错开放,在晨光中形成一片绚烂的色带,从大门一直延伸到主堡前的石阶下。
花坛再往外,就是那片纯粹的草坪了。草坪上的草种是杰西卡从帝国带来的耐旱草种,经过一个春天的纪伦之风浸润,已经长成了一片厚实绵密的绿色地毯。
草叶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几只褐色的麻雀在草丛中跳来跳去,啄食着草籽和露水。
草坪边缘靠近城墙根的位置,种着几丛从扭曲森林移栽过来的野生灌木,枝叶茂密得几乎遮住了城墙底部粗糙的石砌接缝。
阿黛尔停下脚步,单手抱胸,另一只手扶着眼镜框,目光在草坪和花坛之间来回扫视,细长的眉毛微微蹙起。
“领主大人,”她的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讲课节奏:“我有一个疑问。你们为什么要在城墙内种植草坪?”
她的手指指向那片绿油油的草地,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在晨光中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
“恶地的水资源极度稀缺——这是我在来的路上亲眼所见。从风暴黎明要塞往南,走了将近一整天,沿途没有见过一条活水河,所有的河床都是干涸的碎石沟。”
“你们的农夫用沟渠从血茵河里引水灌溉农田,每一桶水都要精打细算。但在这座城堡里,你们却用这些珍贵的水来维持一片草坪。草坪——这是一种纯粹为了美观而存在的景观植被,不具备任何产出功能。你们花费大量人力物力维护它,仅仅是为了好看。从资源分配的角度来看,这不是太奢侈了吗?”
卡尔刚想开口反驳,毕竟生活不能只考虑代价,一抹绿意对调节身心、放松心态和改善环境都有着无与伦比的意义。
但阿黛尔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她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你们应该种花。”
卡尔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差点没站稳。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过头看着阿黛尔,表情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你刚才还说种草奢侈,现在又要我们种更奢侈的玫瑰?”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被逗乐了的无奈,“这里是恶地,不是巴托尼亚的骑士庄园。我一个在荒原上带着上千号人跟绿皮抢地盘的开拓领主,为什么要种玫瑰?”
阿黛尔诧异地看向他,那双丹凤眼在镜片后面眨了眨,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这跟纯爷们有什么关系?”她歪了歪头,白色衬衫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那条细细的银链,“你不知道这其中的知识?”
卡尔沉默了一下。他的知识面虽然广泛,但大多集中在荒野求生、魔法理论和旧世界的政治军事史上。
关于花卉的知识,他还真的是不多——毕竟在恶地待了快两年,他连玫瑰花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而且领地里也没有什么出身贵族或举止高雅的人,显然没有人跟他解释,为什么贵族的庄园要种玫瑰花!
“愿闻其详。”他坦然承认了自己的无知。
阿黛尔的红唇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显然很享受这种“你终于问了”的时刻。
她走到花坛边缘,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拨开一朵紫色鸢尾的花瓣,露出花蕊中那些细密的花粉囊。
“大多数人对骑士庄园的印象,都停留在浪漫的表象上——玫瑰花架、郁金香花田、修剪整齐的观赏灌木。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些花卉的存在从来不是为了浪漫。”
“它们是农业科学的一部分。尤其是玫瑰——它与葡萄园之间,存在着一种被几百年实践经验反复验证过的共生关系。你在领地种了葡萄园,那你就更需要种玫瑰。”
她站起身,从怀里掏出那本牛皮封面的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各种农业学和植物学的笔记,字迹娟秀而有力。
“第一,玫瑰是葡萄园最好的病害预警员。玫瑰比葡萄藤更娇嫩,对真菌感染——尤其是白粉病和霜霉病——的敏感度远高于葡萄藤。”
“当空气中真菌孢子浓度开始升高时,玫瑰会比葡萄藤早好几天出现症状:叶片上会出现白粉状斑点,花瓣边缘会卷曲枯萎。”
“一个有经验的花匠看到玫瑰生病了,就能在葡萄藤还没被感染之前提前喷洒硫磺水,把病害扼杀在摇篮里。葡萄一旦染上白粉病,整年的收成就毁了大半。玫瑰就是葡萄园的警报器,能争取到最宝贵的几天预防窗口。”
她翻到下一页,手指点在一张手绘的昆虫图谱上。
“第二,玫瑰是益虫的栖息地。能捕食葡萄害虫的益虫——比如瓢虫和寄生蜂——需要在附近有稳定的栖息和繁殖场所。玫瑰花丛为这些益虫提供了理想的家园。郁金香和薰衣草也是同理。”
“你在葡萄园周围种花,就等于在葡萄园周围建了一座天然的‘益虫兵营’,它们会帮你昼夜不停地巡逻每一株葡萄藤,把害虫的数量压制在可控范围内。”
“第三,玫瑰本身就是蚜虫的诱饵——蚜虫更偏爱玫瑰的嫩芽和花苞,而不是葡萄的叶子和果实。您在玫瑰上发现了蚜虫,别急着打药,先等几天。等蚜虫数量多了,瓢虫和草蛉自然会循着食物找过来,在玫瑰上饱餐一顿,然后顺便把葡萄藤上的蚜虫也清理干净。这叫牺牲引诱,是很精妙的生物防治策略。”
“最后,如果您是法师的话,它还有个骑士们用不到的功能,那就是防御藤蔓。一丛成熟的玫瑰灌木,高度可以达到两米以上,枝条交错生长之后会形成一道比铁丝网还难缠的天然障碍。轻骑兵的马蹄一旦陷入密集的玫瑰花丛,马腿会被尖刺划得皮开肉绽,战马会受惊甩下骑手。”
“就算是兽人步兵,面对一片几十米宽的玫瑰花墙,也会因为皮肤被反复撕裂而大量失血,行动速度大幅下降。矮人经典防御工程学里有一章专门讲植物防御工事的运用,玫瑰花丛被列为性价比最高的天然鹿砦之一——成本极低,维护简单,被敌人摧毁之后还能自己再长回来。”
她合上笔记本,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锋利的光芒。
“至于为什么在骑士文化中,玫瑰会成为浪漫的象征——不是因为骑士们天生浪漫,而是因为一个管理良好的骑士庄园必须种玫瑰。久而久之,玫瑰就从一种实用植物变成了骑士生活方式的象征。至于郁金香——”
她正要翻开笔记本继续,瑟拉菲娜忽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好了,阿黛尔,”瑟拉菲娜的笑容明媚而温和,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很习惯这场面了”的无奈,“你的知识点已经充分展示了。卡尔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在城堡内庭种玫瑰,而不是种草。对吧?”
她转头看向卡尔,湛蓝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你赶紧表个态不然她能讲到天黑”的暗示。
卡尔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带着自嘲的感慨:“所以说,领地还是需要一个知识面广博的大管家啊。”
“像我们这些泥腿子出身的人,在恶地上挣扎求生,懂什么贵族的优雅?连葡萄园需要种玫瑰的原因都不清楚,更别提什么郁金香、薰衣草了。指望我们自己摸索这些知识,还不知道要绕多少弯路、浪费多少年。”
他这番话说得坦荡,没有丝毫难为情的意思。
在恶地待了快两年,他见过太多自诩高贵的帝国流亡者,端着架子不肯放下身段,最后饿死在某个干涸的河床边上,尸体被秃鹫啄得面目全非。
在这片荒原上,活下来才是硬道理,面子一文不值。不懂就是不懂,承认了,学到了,就是赚到了。
阿黛尔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的赞许。
她在帝国工程学院教了那么多年书,太清楚大多数领主面对知识盲区时的反应了——要么不懂装懂,要么恼羞成怒,很少有人能像卡尔这样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不懂,然后用一种“你继续说,我认真听”的态度等着她解释。
这种态度在她看来,比任何头衔和血统都更有价值。
“走吧,”卡尔朝城堡东侧的方向做了个手势,“都已经提到玫瑰和葡萄了,顺便带你们去看看我的葡萄庄园。”
瑟拉菲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快步跟上卡尔,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仰头看他的时候,那双湛蓝的眼眸里盛满了期待的光芒。
“金色暮光麝香葡萄?”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奋,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半拍,“还有女神之吻白兰地?这些东西在焰阳骑士团的餐桌上可是被骑士们从去年念叨到现在。”
“后勤官追着我问了好几天,想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来一批货。”
卡尔被她这副兴奋的模样逗笑了。“那今天就让你们看看源头。”
阿黛尔丹凤眼里也闪过一丝好奇。她虽然对酒精饮品没有瑟拉菲娜那样的热情,但作为一名学者,她对“能在恶地酿出顶级白兰地”这件事本身就充满了职业性的兴趣。
“恶地这种气候条件和土壤成分,理论上很难种出高品质的酿酒葡萄。我从帝国工程学院毕业时写的论文就是关于极端气候下的农业适应性改造。能在这种地方种出葡萄来已经是个奇迹,能酿出被焰阳骑士团抢着喝的白兰地,恐怕是奇迹中的奇迹了。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去看看就知道了。”卡尔没有多解释。有些事情,亲眼看到比说一万句都管用。
他带着两人穿过城堡内庭,沿着石板主路往东走。脚下的路面被晨光晒得微微发暖,两侧的灰叶杨投下斑驳的树影,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城堡东侧的建筑群沿着山脚缓坡逐级展开,地势比西侧略低,但也因此更容易被血茵河的支流浇灌,灌溉条件得天独厚。
最先经过的是城堡的厩舍区。厩舍的主体用与城墙相同的花岗岩砌成,但外墙被刷上了一层白色的石灰浆,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整洁明亮。
厩舍前的空地上,几个马夫正牵着几匹刚从牧场上拉回来的战马在遛弯,马蹄踩在碎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空气中弥漫着干草、皮革和马匹身上特有的温热气味,算不上好闻,却让人感到一种踏实的生活气息。
这里养着卡尔的四匹战马,领地现在战马数量已经膨胀起来了,前后数次购买已经累计有三十多匹。
尤其是最后一次跟金锚商会的交易,巴尔坦强行卖给卡尔数百匹牲畜,其中战马就有二十多匹。
如今这三十多匹都武装了领地的骑士、骑兵们。
卡尔的城堡里也有四匹作为他的领主坐骑,有老亨特带领的农奴帮他打理战马,修马蹄,打造马蹄铁等等。
沿着厩舍的东墙往前走,穿过一条走廊,脚下的石板路开始缓缓抬升。
这条路沿着城堡内庭的东侧坡道蜿蜒而上,将厩舍区与城堡更高处的建筑群连接起来。
路面的石板被特意凿出了细密的防滑纹路,即使雨天也不会打滑——矮人工程师在这种细节上从来不会偷懒。
坡道的尽头,矗立着一座半嵌入山体的石制建筑。
它的规模和城堡主塔相当,但风格截然不同——主塔是封闭的、防御性的,厚重的石墙上只开着窄长的箭窗。
而这座建筑则更加开敞,面向血角山的方向几乎没有墙壁,取而代之的是一排粗壮的石柱,石柱之间是宽阔的拱形开口,可以让山间的风自由穿行。
拱形开口上方悬挂着一面巨大的铁木格栅,用粗铁链和滑轮组吊在横梁上,必要时可以降下来封住整个开口,但在平日里,格栅始终是升起的,让这座建筑看起来更像一座宏伟的露天神殿,而不是封闭的兽栏。
这就是雷霆之爪的厩舍。
狮鹫是旧世界最骄傲的飞行生物之一。它们不是牲畜,不会像战马一样被关在狭小的隔间里,低着头默默地咀嚼草料。
一头成年狮鹫需要足够的空间来伸展翅膀,需要高处来俯瞰自己的领地,需要风和阳光来保持羽毛的光泽和力量。
如果把狮鹫关在封闭的马厩里,它会拒绝进食,会暴躁地用喙啄穿墙壁,甚至会因为抑郁而掉毛,最终失去飞行能力。
巴林在设计这座厩舍的时候就充分考虑到了这一点。
他没有把它建成一间“兽栏”,而是建成了一座“露台”——一座足以匹配狮鹫尊严的空中宫殿。
厩舍的主体是一个用花岗岩砌成的巨大平台,从山坡上向外悬挑出去,凌驾于城堡内庭的树冠之上。
平台的面积足以让一头成年狮鹫在上面自由地展开翅膀行走、跳跃、甚至进行短距离的助跑起飞。
厩舍的顶棚只有一半覆盖着瓦片,另一半是露天的。这是狮鹫自己的选择——它喜欢在露天的地方睡觉,让月光洒在羽毛上,让夜风拂过羽冠。
只有在下暴雨或刮沙尘暴的时候,它才会走到有顶棚的那一侧,蜷在干草堆上,用翅膀盖住身体,发出一声低沉的、满足的咕噜声。
此刻,雷霆之爪正趴在露天平台的边缘。它那对能撕裂绿皮大只佬的利爪温顺地蜷在身下,巨大的鹰头搁在平台的石栏上,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懒洋洋地俯瞰着山下那片在晨光中泛着翠绿光泽的河谷。
晨风从血角山上吹下来,拂过它深蓝色的羽冠和浅灰色的鬃毛,那些羽毛在风中轻轻颤动,泛着一层健康的油亮光泽。
听到卡尔的脚步声,雷霆之爪转过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它的目光越过卡尔,落在他身后的瑟拉菲娜身上——今天早晨在厩舍里喂它羊肉的那个金发女人。
它的鹰眼眯了一下,然后又把头转了回去,继续享受晨风的吹拂。这个反应让卡尔眉头微挑——它没有炸毛,没有低吼,没有像对待陌生人那样用喙敲击栏杆发出威胁的声音。
它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就默许了她的存在。对于一头除了卡尔之外几乎不让任何人靠近的狮鹫来说,这种态度已经相当于“热烈欢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