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阿黛尔的第一项改革与血茵镇的野望
法师领主的神选种田系统 · 幸运神选 · 6,220 字
早餐是在法师塔底层的小餐厅里进行的。
这间餐厅不大,石墙上挂着一幅卡尔亲手绘制的血角山地形图,窗台上摆着几盆从翡翠花园移栽过来的香草,薄荷和罗勒的清香与食物的香气混在一起,被晨风一吹,满室都是清新的味道。
餐桌是矮人打造的橡木长桌,结实得能用上几百年,上面铺着一块从金锚商会买来的米色亚麻桌布。
桌布边缘绣着简单的藤蔓纹样,针脚不算精细,但胜在质朴。
桌上摆的早餐比平时丰盛得多——这大概是厨房里那两位半身人厨子听说领主的未婚妻来了,特意使出浑身解数整出来的一桌。
主菜是烤羊排,选用贝拉牧场上最嫩的羔羊肋排,用迷迭香和粗盐腌制了一整夜,在果木炭火上慢烤到表皮焦脆、内里粉嫩,切开时肉汁顺着刀口淌下来,在盘子里汇成一小汪金黄色的油光。
旁边的篮子里摞着半身人馅饼,饼皮擀得极薄,层层叠叠地裹着蘑菇碎、盲鱼肉和野葱调成的馅料,趁热咬一口,酥脆的饼皮在齿间碎裂,鲜香的馅料热气腾腾地涌出来。
配菜是一大碗新鲜蔬菜沙拉,翠绿的刺黄瓜片、鲜红的阴影根薄片、嫩黄的卷心菜丝,拌上一点橄榄油和柠檬汁,清爽得让人忘了这是在恶地。
还有一碟刚炸好的小河虾——那是昨天傍晚沉船者在血茵河里捞到的,个头不大,只有拇指长短,但胜在鲜活。
裹上薄薄一层面粉,在滚油里炸到通体金黄酥脆,撒上一点粗盐,咬下去咔嚓作响,虾肉的鲜甜和油脂的浓香在嘴里炸开。
饮品是热牛奶,奶源来自贝拉牧场上那几头新买来的奶牛,早上现挤的,煮到微微冒泡时撒入一撮肉豆蔻粉,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的奶皮。卡尔手边还多放了一杯薄荷茶,是他的老习惯。
瑟拉菲娜坐在他对面,膝盖上铺着一方餐巾,手里拿着刀叉,正在切第二块羊排。
她的姿态依旧是贵族小姐式的优雅——脊背挺直,动作从容,刀叉与瓷盘相碰时几乎没有声响。
但她脸上那种由衷的满足和喜悦,却出卖了她对这顿饭的真正感受。
她将一块裹着迷迭香的羊肉送入口中,咀嚼了几下,然后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那是一种被美食安抚了灵魂之后才会发出的、从心底里涌出来的满足。
“果然,唯有美食不可辜负。”她睁开眼睛,那双湛蓝的眼眸弯成了两道月牙,笑容明媚得像窗外初升的朝阳,“哪怕在风暴黎明要塞,有时候也得吃黑面包、咸肉干和煮豆子。今天这一顿,让我觉得在恶地也有享受的时候啊。”
她夹起一只酥炸小河虾,对着晨光端详了一下那只通体金黄、蜷曲如钩的小虾,然后放进嘴里。咔嚓一声,她的眉眼又弯了起来。
“尤其是这个河虾。”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认真起来。
“卡尔,你得把这些东西多往风暴黎明要塞送一些。焰阳骑士团是旧世界最富庶的骑士团,这一点没错——我们的金库里有几百年积攒下来的金币和珠宝,足以为每一位骑士配备精金板甲和战马。但富庶归富庶,金币不能当饭吃。”
她用叉子轻轻点了点那碟河虾,“在恶地这种地方,物资远比金币珍贵。要塞的物资补给主要靠商队从帝国腹地长途运输,遇上风沙季节或绿皮活动频繁的时候,补给线说断就断。我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要塞的仓库里只剩下发霉的黑面包和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咸肉干。再高贵的骑士,饿肚子的时候也得啃黑面包。”
“但你的领地不一样。”她抬起头,看向卡尔,那双蓝眼睛里闪烁的是一种理性的、精于谋略的光芒。
“你有银月湖,有上千亩良田,有能产出新鲜蔬菜的翡翠花园,有能在血茵河里捞到河虾的渔民。你的领地距离风暴黎明要塞只有几天路程——在恶地这个尺度上,两三天路程就等于家门口。如果能定期向要塞供应新鲜食物,你在焰阳骑士团里的话语权会完全不同。”
她用刀切下一小块馅饼,送入口中,咀嚼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尤其是这个河虾。恶地燥热干旱,活水少得可怜,能在这种地方吃到鲜活的河虾,简直就是神迹。”
“再加上你的女神之吻白兰地——用金色暮光麝香葡萄酿的酒,醇厚甘冽,配上酥炸河虾简直是绝配。”我
“可以保证,只要有这两样东西,焰阳骑士团的骑士们会把血茵领当成他们在恶地最期待的补给站。”
“到时候大团长都不敢让你们有一点覆灭的危险——不是因为我这个大祭司的面子,而是因为没有任何一个骑士愿意失去能吃到新鲜食物和喝到女神之吻的补给基地。”
卡尔听她说完,端起薄荷茶喝了一口,隔着杯沿看她。晨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金色的长发上,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认真而专注,完全是一副在策划战略的战争祭司模样——只是策划的战场不是绿皮的巢穴,而是焰阳骑士团的胃。
“这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放下茶杯,笑意里带着几分调侃,“你还没正式嫁过来呢,就已经开始站在血茵领的角度去算计焰阳骑士团了。”
瑟拉菲娜放下刀叉,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表情认真而坦诚。
“这不叫算计。这叫双赢。焰阳骑士团需要稳定的后勤补给,血茵领需要强大的军事庇护。两者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但谁也离不开谁。”
“我的神职导师曾经说过——‘一场战役的胜负,三分靠前线的战士,七分靠后方的粮仓。’这句话用在领地经营上同样适用。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没有充足的物质产出,再多的金币也不能填饱肚子。”
“焰阳骑士团的武力能帮你的领地挡住绿皮和鼠人,但你的领地的食物能让焰阳骑士团的骑士们保持战斗力——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卡尔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蓝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的确变了——不再是那个在威格森道夫镇上,坐在旅馆床边对他说“我们结婚吧”时那种带着某种试探的姿态,而是一个真正把血茵领当成自己家来考虑未来的女人。
“没问题。”卡尔放下茶杯,朝她笑了笑,“地窖里还有几瓶女神之吻,是你上次从威格森道夫运来的那批金色暮光麝香葡萄酿的,我留了一些没动。”
“你离开的时候可以带走,算是我给你的礼物。至于新鲜食物,在剃刀行动之后,我会前往焰阳骑士团一趟。我还有个很重要的事情要跟马克西米利安大团长谈一下。”
瑟拉菲娜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已经吃完了,正撑着下巴,望着卡尔,见他放下刀叉,便问道:“你不吃了?”
“吃饱了。”卡尔站起身,从椅背上取下外套,“今早还有正事——带你去参观领地和修道院。毕竟你是以视察修道院建设的名义来的,视察流程可不能省,否则回去怎么向要塞交差?”
瑟拉菲娜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也跟着站起来,脸上绽开一个期待的笑容。“那就出发吧,我的领主大人。”
两人走出法师塔的大门时,清晨的阳光正好洒在营地中央的广场上。
往常的这个时间,血茵领早就热闹起来了——铁匠铺的风箱声、巡逻队换岗的号角声、厨房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嬉闹的叫喊声、半身人厨子扯着嗓门骂学徒偷吃馅饼的咆哮声,所有这些声音混在一起,构成了一首独属于血茵领的清晨交响曲。
但今天,一切都安静得反常。
没有追逐打闹的孩子,没有蹲在墙根晒太阳聊天的老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井然有序的沉默。
农夫们排着队扛着锄头往田垄方向走,没有人交头接耳;几个半身人学徒抱着装满蔬菜的筐子小跑着穿过广场,脚步匆忙,仿佛有什么在身后赶着他们一样;矮人铁匠们沉默地围在铁砧旁边,没有像往常那样一边打铁一边扯着嗓子唱歌。
偶尔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也只是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匆匆离去。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卡尔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城堡内外那些行色匆匆的身影,眉头微微皱起,“领地遇袭了?还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碧翠丝正抱着一叠账本从厨房的方向走过来,听到卡尔的问话,赶紧小跑了几步来到他面前。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粗亚麻布长裙,头发用一根皮绳扎成利落的马尾,看起来比昨天那副“被抢了窝的母鸡”模样精神了不少,只是脸上还残留着几分被什么东西冲击过后的茫然。
“领主大人,不是遇袭。”她压低声音,“是新来的内政大臣——阿黛尔女士——她今天天还没亮就把所有人都叫起来了。”
“天还没亮?”
“对。”碧翠丝翻开手中的账本,上面用娟秀而有力的字迹密密麻麻地写着几页纸,“她说我们领地最缺的不是粮食和铁器,是时间观念。一个高效的领地不应该那么散漫,所以她给我们制定了一套作息时刻表。”
她还没说完,一阵高跟鞋踩在石板地面上的清脆响声从法师塔侧面的走廊里传来。
那脚步声节奏分明,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可动摇的自信和权威,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站直身体、整理仪容。
阿黛尔从走廊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和一条细细的银链。
下身换了一条深灰色的铅笔裙,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黑色皮带,将她纤细而结实的腰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副金丝无框眼镜在晨光中反射出细碎的光芒,镜片后面那双丹凤眼带着一种审视战场般冷静而锐利的目光,从卡尔身上扫过,又扫过瑟拉菲娜,最后落在碧翠丝手里那本账本上。
她的红唇在晨光中格外醒目。那种红色不是口脂涂抹出来的艳丽,而是她天然的唇色——饱满、鲜艳、带着一种健康的光泽,与她白皙的肤色和深色的镜框形成了极具辨识度的对比。
当她开口说话时,那双红唇的每一次翕动都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节奏感,像是在宣读一份不容置疑的判决书。
“没错。我给他们制定了时间观念。”阿黛尔走到卡尔面前,站定。
她穿上高跟鞋,几乎和卡尔平齐。
她微微扬起下巴,那双丹凤眼透过镜片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卡尔,像一位班主任在审视迟到的学生。
“领主大人,您的领地,我昨晚和今天清晨大致考察了一遍。”她从腰间的小皮包里掏出一本牛皮封面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文字。
“说实话,超过我的预期。领民们知道不能随处大小便,环境卫生哪怕在恶地的风沙里也算出色。厨房的食材储存有基本的分区管理,铁匠铺的废料也有专门的回收流程。对于一个建立不到两年的边境领地来说,这些基础管理水平已经可以和帝国腹地的一些男爵领相媲美了。”
她合上笔记本,语气陡然一转,“但是——我最不能接受的是所有人的散漫。农夫懒散,日上三竿还在光着屁股睡觉。工人和奴隶磨洋工,一份工作没人监督就在那里一直耗着。”
“我听领地的工程师巴林说过了,他现在一个人负责七八份工程,但只有他亲自负责的那一项才能快速推进,其他方向就迟滞不前。”
“七八份工程,每一项都需要他亲自盯着才能推动——这不是人力不足的问题,这是管理缺位的问题。而管理缺位的根源,正是这种从上到下弥漫在整座领地的散漫风气。”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寒光,“而这种风气,显然是从最高层开始的。领主大人您本人,也有这种懒散之风。”
接着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从白色衬衫饱满的胸前拿起一只黄铜怀表。
那怀表用细细的银链挂在她的脖子上,表壳上刻着薇蕾娜的圣徽——一只黑白两色的猫头鹰。
她按下表盖的机簧,表盖啪地弹开,露出里面精确到秒的白色珐琅表盘。
她的眉尖微微蹙起,红唇抿成一条严厉的弧线。
“我起床已经快四个小时了,您才从法师塔里走出来。按照帝国工程学院的标准作息,一天的正式工作时间从清晨六点开始。现在是上午快十点了——您已经浪费了将近四个小时的宝贵时间。如果您是我的学生,我会让您课后留下来清理整整一周的实验室器材。”
卡尔挑了挑眉。说实话,他觉得自己今天起得已经够早了。昨晚跟瑟拉菲娜温存到那么晚,今早天刚亮就爬起来陪未婚妻共进早餐,然后立刻出门视察领地——这种勤政程度放在任何边境领地的领主身上都能算是模范了。
九点出门处理公务,难道还不够勤政?
他伸手揽过站在一旁的瑟拉菲娜的肩膀。瑟拉菲娜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轻轻“嗯”了一声,但顺从地靠进了他的怀里,嘴角还挂着一丝看好戏的笑意。
她太了解阿黛尔了,这种“班主任训话”模式一旦启动,谁也拦不住。
“阿黛尔女士,”卡尔慢条斯理地开口,“我是领主。领主的特权之一就是可以睡到自然醒。我觉得九点出门已经很勤政了——毕竟我不是帝国的流水线工人,不需要朝九晚五地打卡上班。在恶地当领主,辛苦打拼这么久,享受一下生活也不为过吧?”
阿黛尔合上怀表,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重新将领口别好。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勾起一个“果然不出所料”的笑容——那抹红唇的弧度既美艳又危险,像一把裹着天鹅绒的匕首。
“领主大人,您知道为什么同样是人类国度,帝国的经济和军事实力远超巴托尼亚、基斯里夫和提利尔等南方诸国吗?”
她不等卡尔回答,便竖起一根手指,“不是因为纽伦的工程师们发明了蒸汽坦克,也不是因为帝国工程学院每年都有一批年轻的发明家造出各种精巧的蒸汽设备,这些东西在其他国家也有。玛丽恩堡的造船厂里有蒸汽驱动的起重机,努恩的军工厂里有蒸汽锻锤,但这些都没有改变帝国与其他国家之间的根本差距。”
“也不是矮人的助力。矮人与帝国的盟约确实让帝国获得了其他地方无法比拟的锻造技术和采矿知识,但矮人也与基斯里夫有盟约,基斯里夫的经济水平连帝国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真正让帝国远超其他国家的,是帝国城市经济带来的严格时间观念!”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在空气中轻轻点了一下,像是在板书上划下第一个重点。
“帝国是旧世界最早实现大规模城市化的国家。与以庄园经济为主的巴托尼亚、以渔猎和皮毛贸易为主的基斯里夫、以及以城邦割据为特征的提利尔不同,帝国的经济核心是城市。”
“城市里居住着数以万计的工匠、商人和自由民,他们不是农奴,不依附于土地和领主,而是靠出售自己的劳动力和产品为生。而城市经济的本质是什么?是分工。分工越细,效率越高。”
“一个铁匠只做马蹄铁,一个织工只织亚麻布,一个面包师只烤黑面包——每个人的工作都高度专业化,但同时也高度依赖其他人的产品。铁匠需要面包师的面包,面包师需要织工的布匹,织工需要铁匠的工具。这种高度依存的经济网络,需要一个东西来协调所有人的行动:时间。”
“一个面包师必须知道铁匠什么时候会来取面包,铁匠必须知道织工什么时候会送来需要修补的织布机零件,织工必须知道商队什么时候会来收布匹。如果每个人都随心所欲地安排自己的作息,整个经济网络就会崩塌。”
她收回手,重新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镜片后面的丹凤眼直视着卡尔的眼睛。
“而您的领地,领主大人,现在正处于从农业经济向城市经济过渡的关键阶段。您有矮人铁匠铺,有银匠铺,有农田,有牧场,有葡萄园,有渔场,这些产业彼此关联,构成了一个经济网络的雏形。”
“铁匠需要矿场的矿石,矿工需要农民种的粮食和牧场的羊肉,农民需要铁匠的农具和银月湖的灌溉水。如果每一个环节都放任自由,没有统一的时间表,就必然会出现巴林大师遭遇的那种情况——他亲自盯着的工程能快速推进,他不在的时候就没人动弹,整个工地的效率只取决于他一个人的精力。”
她扶了扶镜框,眼眸里闪过一抹精光:“把一群懒汉变成一群勤快人,比找到一条精金矿脉更能提升领地的生产力。更何况一个拥有上千人口的领地,居然没有一套基本的作息制度——农夫可以随心所欲地决定几点去地里耕作,工匠可以随心所欲地决定今天产出几件装备。您这不是在经营一个领地,您这是在经营一个大型野餐会。”
卡尔从起初的不以为意,很快变得神色凝重起来。
阿黛尔果然不愧是冠军级牧师!她才来一天,就找到了领地最大的问题所在。
就像她说的,领地已经有一千多人了。
卡尔一直有野心,把这个领地变成一座城镇,打造成以领地为核心,以附庸领地为村庄的宗藩体系。
可显然在所有人的固有印象中,血茵领还是一个村庄级的开拓领,根本算不上一个血茵小镇,甚至没办法变成城市。
之前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现在他终于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就像阿黛尔说的,在工业化的初期,最伟大的发明根本不是那些什么所谓的大机械。那些初级机械的生产效率,未必就比其他手工类机械要快很多,规模上更是无法比拟。
而让工业化得以产能爆发的,最重要发明是工作作息制度!把懒散的农夫、奴隶,转化成高效、严谨的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