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超凡葡萄酒、白兰地酿成

　　卡尔带着一身寒气走回法师塔，刚推开那扇流淌着微光的大门，脚步就顿住了。

　　大厅里温暖的炉火旁，一道身影正悠闲地坐在他常坐的那把高背椅上。

　　月白色的修女袍，微微晃动的酒杯，还有那双在火光映照下愈发显得水光潋滟的粉色桃花眼——不是瑞贝卡修女还能是谁？

　　“领主大人，您可算回来了。”瑞贝卡修女见到他，唇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意，放下酒杯款款起身，“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咱们的‘孩子’，出生了。”

　　她变戏法似的从身旁的矮桌上拿起两只瓶子。一只瓶身修长，装着清澈如琥珀的液体；

　　另一只小巧些，瓶中的液体是更深沉的、仿佛融化了夕阳与黄金的色泽。

　　“【心魂之火】葡萄酒，还有……虽然不多，但总算成功的【女神之吻】白兰地。”她将两只瓶子轻轻放在桌上，粉眸流转，看向卡尔，“要不要……现在尝尝？”

　　“酿好了？！”卡尔眼睛一亮，几步跨到桌前，连沾着雪沫的斗篷都来不及解下。

　　他拿起那只琥珀色的葡萄酒瓶，对着壁炉的光线仔细端详。酒液清澈，毫无杂质，隐隐有极其细微的、温暖的光点在瓶底缓缓流转。

　　光是看着，仿佛就能嗅到那股属于金色暮光葡萄特有的、混合了阳光与花蜜的甜香，以及一丝更深邃的、属于陈酿的醇厚。

　　这不仅是酒，这是领地最有可能稳定产出的、真正的奢侈品！

　　甚至对许多传统的帝国贵族而言，一座能产出上好葡萄酒的庄园，其象征意义和稳定收益，远比某些时灵时不灵的魔法药剂更值得称道。

　　在巴托尼亚，一瓶顶尖庄园的佳酿，价格远超农夫一年的血汗。而在恶地，这种能直接提升战斗状态、还能唤起“故乡味道”的魔法酒，对焰阳骑士团那帮虔诚且富裕的骑士老爷们来说，吸引力不言而喻！

　　“好！太好了！”卡尔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兴奋，他转向一旁的碧翠丝，“去书房，拿两个最好的玻璃杯来。”

　　很快，三人移步书房。壁炉烧得正旺，驱散了从大厅带来的最后一丝寒意。

　　碧翠丝拿来两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瑞贝卡修女熟练地打开【心魂之火】的木塞。

　　一股馥郁而温暖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不单单是葡萄的果香，还有一种奇异的、仿佛被阳光烘烤过的蜂蜜与香草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令人心神微振的暖意。酒液倒入杯中，是漂亮的酒红色。

　　卡尔端起酒杯，先观察，再轻嗅，最后小心地抿了一口。

　　口感比他预想的更加复杂。

　　初入口是清澈的甜，带着熟透水果的饱满；随即，一丝恰到好处的酸度浮现，平衡了甜腻；

　　咽下时，那股独特的“暖意”才真正显现，并非灼烧感，而像是一缕温和的热流，从喉咙慢慢扩散到四肢百骸，让人精神微微一振，仿佛午后小憩后醒来时的清醒与舒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注意力似乎更集中了，体内属于法师的那部分冷静与敏锐被悄然唤醒，而属于战士的那部分……好吧，他没什么战士血统，但确实有种想活动一下筋骨的轻微冲动。

　　“【锐利专注】……还有【战斗热忱】？”卡尔品味着那微妙的感觉，看向瑞贝卡。

　　瑞贝卡修女优雅地晃着酒杯，粉眸中带着专业和一丝得意：“没错，领主大人。一杯【心魂之火】，效果大概能持续两到三个小时。对需要长时间保持警觉的哨兵、或者临战前需要提振士气的士兵来说，它比牧师那些冗长的祈祷词管用多了。而且……”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口感绝佳，绝不像某些军用兴奋剂那样难以下咽。”

　　她又拿起那瓶更小巧的【女神之吻】，动作更加小心翼翼。深金色的酒液被缓缓注入另一个杯子，粘稠度明显更高，挂在杯壁上的酒痕如同流淌的液态黄金。

　　香气更加内敛、醇厚，带着橡木桶的陈香、干果的甜润，以及一丝极其隐晦的、仿佛来自极高远之处的清冽。

　　这一次，连碧翠丝都忍不住好奇地凑近了些。

　　卡尔再次品尝。这一次，感觉截然不同。酒液入口顺滑至极，但蕴含的力量却磅礴而温和。

　　除了【心魂之火】已有的专注与热忱效果被显著增强外，一股更坚实的、仿佛能耐受更多疲惫与伤害的“韧性”感在体内蔓延。

　　同时，感知似乎变得更加通透、清晰，对周围环境中能量流动的感应也敏锐了一丝——虽然远不如在漩涡高塔内那么明显，但对非施法者而言，这无疑是珍贵的神奇体验。

　　“【不屈耐力】……和【神圣感知】？”卡尔放下杯子，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异彩连连。这效果，对需要冲锋陷阵的骑士、或者进行高风险仪式或长途跋涉的法师而言，简直是量身定做！

　　“产出怎么样？”他迫不及待地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瑞贝卡修女显然早有准备，粉眸含笑，带着丰收的喜悦：“【心魂之火】这一批，总共出了大约一百二十瓶。每一瓶都达到了我们预期的超凡品质。至于【女神之吻】……”

　　她略有些惋惜地看了一眼那小瓶，“太难了，损耗巨大，精华中的精华，只成功凝聚出六瓶。但每一瓶，都堪称艺术品。”

　　一百二十瓶心魂之火，六瓶女神之吻！

　　卡尔心算飞快。

　　这可不是普通的葡萄酒！这是能实实在在提升战斗状态、口感顶级的超凡美酒！

　　在恶地这鬼地方，在焰阳骑士团那种信仰狂热、经费充足的团体眼里，这东西的价值……

　　“你觉得，这两种酒，能卖到什么价钱？”卡尔看着瑞贝卡，他知道这位修女对“行情”向来敏锐。

　　瑞贝卡修女闻言，粉色眼眸里的笑意更深了，她轻轻摇晃着杯中的【心魂之火】，仿佛在欣赏流动的金币。

　　“好东西，当然没有便宜的，我的领主大人。”她声音柔媚，却带着精明的算计，“在巴托尼亚，一瓶上好庄园出产的顶级葡萄酒，价格抵得上一个农夫全家一整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全部收成。而在我们这里……”

　　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带着草药清香的温热气息若有若无：“首先，这是超凡美酒，效果实实在在。”

　　“其次，它产自恶地——‘秩序世界’的边疆，酿造不易，运输风险高。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她眨了眨眼，“它的目标客户，是焰阳骑士团。世界上最虔诚、最坚定，同时也是最富庶的军事团体，没有之一。他们不缺钱，缺的是能在严酷环境和血腥战斗中，慰藉身心、提振战力的‘神圣补给’。”

　　“所以，”她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在卡尔面前晃了晃，“一瓶【心魂之火】，卖二十枚金王冠，合情合理。至于【女神之吻】……”

　　她又伸出一根手指，缓缓弯下，做出一个“六”的手势，“一瓶，两百枚金王冠。少一枚，都是对女神馈赠和您我辛苦劳动的亵渎。”

　　“咳！咳咳咳！！！”

　　卡尔正端起那杯【女神之吻】准备再品一口，听到这报价，顿时激动地咳了出来，金黄色的酒液洒在了他的胸口，碧翠丝连忙拿着亚麻手帕给他擦拭。

　　但卡尔根本无瑕顾忌这一切，他瞪大眼睛，看着手中那剩下的小半杯金色液体，手都有点抖，“你……你是说，我刚才那一小口……至少喝掉了三十枚金王冠？！”

　　这哪是喝酒，这是喝熔化的金水！造孽啊！三十枚金王冠，够买多少粮食？够付多少士兵的饷银？够……够让瑞贝卡修女笑眯眯地“治愈”好几十次冻疮了！

　　瑞贝卡修女被他这反应逗得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领主大人，您别心疼嘛。这酒酿出来，不就是给人喝的？您不亲自尝尝，怎么知道它值这个价？再说了，咱们自己人喝，那不叫浪费，叫……品质把控。”

　　她凑近了些，粉色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您想想，要是您都不舍得喝，或者喝了没觉得值这个价，咱们怎么有底气，去跟那些精明的骑士老爷们开这个口？这叫‘以身试酒’，是必要的成本投入。”

　　卡尔看着杯中那晃动的“液态黄金”，又看了看瑞贝卡那张写满“相信我，这绝对物超所值”的妩媚脸蛋，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一方面是巨大的财富冲击和“一口三十金”的肉疼，另一方面，则是看到领地终于有了除粮食、矿石之外，真正能拿得出手、而且价值惊人的高端特产！

　　这东西的利润，恐怕比辛辛苦苦炼制【生命礼赞】还要高，而且……似乎更“安全”，更符合一个“正常”领地的产出形象。

　　毕竟，在帝国贵族圈子里，拥有一片出色的葡萄园和酿酒坊，可比拥有一个天天捣鼓尸体的紫晶法师或者一个神神秘秘的生命法师，听起来要“正常”且“高雅”得多。

　　他缓缓放下酒杯，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杯壁上摩挲着。

　　“一百二十瓶心魂之火，六瓶女神之吻……”他低声重复着，眼中渐渐燃起了计算和野心的火焰。

　　“按你的估价，这就是两千四百枚金王冠，加上一千两百枚……总计三千六百枚金王冠的潜在价值！”

　　哪怕打个折扣，只卖出三分之一，也是一笔足以让任何边境领主眼红的巨款！

　　足以支撑领地未来一两年的扩张和建设，甚至能让他有余力去置办一些更“奢侈”的玩意，比如……给自己也弄一套精金板甲的边角料？

　　更关键的是，这不仅仅是钱。这是与焰阳骑士团建立稳固贸易关系、刷高好感度的绝佳敲门砖！

　　用美酒开路，比直接用刀剑或魔法去“结交”，要优雅、安全得多。

　　看着卡尔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对财富与前景的灼热光芒，瑞贝卡修女轻轻放下酒杯，粉色的桃花眼盈盈地望了过来，眼波流转间，带着三分邀功、三分委屈，还有四分恰到好处的妩媚。

　　“领主大人，”她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娇嗔，“我辛辛苦苦，耗费心神，总算没辜负您的期望，把这两种宝贝酒给‘生’出来了。您看……是不是该给我一点小小的……奖励呀？”

　　她顿了顿，纤长的睫毛扑闪着，语气变得无比“真诚”，“我可没有像帝国那些腐败的税吏或者军需官一样，从中克扣、中饱私囊哦！每一粒葡萄、每一滴酒液，都用在了刀刃上！”

　　卡尔从对金王冠的幻想中回过神，看着眼前这位演技精湛的修女，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重新坐下，姿态放松，慢悠悠地晃了晃杯中残余的【心魂之火】，琥珀色的酒液在壁炉火光下荡漾。

　　“以帝国……不，以整个旧世界官僚和行会的普遍传统来看，经手如此珍贵物资，中间克扣、截留、以次充好，简直是天经地义的行规。你负责酿酒，哪怕悄无声息地昧下几瓶‘样品’或者‘损耗’，我也绝不会觉得意外，更不会苛责。”

　　他话锋一转，目光直直地看向瑞贝卡那双仿佛会说话的桃花眼，语气变得笃定：“但是——我相信你，瑞贝卡修女。”

　　瑞贝卡微微一愣，粉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卡尔继续道：“因为我很清楚，你想要的，恐怕不是那几瓶酒的‘损耗差额’。如果你单纯只是为了金钱，以你的本事和……魅力，待在威格森道夫，或者去玛丽恩堡，甚至努恩，都能活得比在这里滋润十倍。”

　　“你不会选择来恶地，跟一群面黄肌瘦的流民、满脑子肌肉的骑士和脾气古怪的矮人打交道。”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说吧，你真正想要什么？”

　　瑞贝卡修女脸上的妩媚笑意丝毫未减，反而更加浓郁。她双手合十，轻轻抱在胸前，做了一个略显夸张却又不失优美的动作，粉色眼眸里的光彩几乎要溢出来。

　　“领主大人……您真是我的红颜知己，不，是灵魂的知音！”她的声音甜得发腻：“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领主您也！有您这样温柔、帅气、体贴、慷慨又明察秋毫的领主大人，我真是……心都在怦怦跳，如同小鹿乱撞，满心满眼都是您，都是幸福呀！”

　　她粉眸眨动，话锋一转：“不过呢……如果您能把您那间设备齐全、魔力充沛的药剂工坊借给我用一下下……哪怕就一次！那您在我心中，就不仅仅是伟大了，那简直是堪比莎莱雅女神般慈爱光辉的存在呀！”

　　果然。卡尔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这女人绕来绕去，最终还是盯上了他的法师塔工坊。

　　这个女人虽然爱钱，但真正在意的永远是能够提升她治疗水平，让她在慈悲之路上走得更远的东西。

　　“呵，”卡尔轻笑一声，对瑞贝卡那番甜蜜的马屁一字没提，他随意地挥了挥手。

　　“行了，别演了。工坊你可以用。不过……”他特意强调，“材料自备。我塔里的库存，每一株幽光蕨、每一克星尘粉末，可都是登记在册的。”

　　“太好了！谢谢领主大人！您果然是最最慷慨的！”瑞贝卡修女立刻笑逐颜开，仿佛生怕他反悔，拎起裙摆行了个不标准的礼，转身就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迫不及待地飘向了塔内药剂工坊的方向。

　　卡尔看着她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摇了摇头，重新端起那杯价值不菲的【女神之吻】，一边心疼地小口啜饮，一边继续盘算着卖酒大计。

　　起初，他并未将瑞贝卡借用工坊太放在心上。她给的【生命礼赞】配方确实有效，她本人也懂些药剂学，会炼制也不奇怪。

　　然而，就在他刚把酒杯放下，准备去规划一下拜访焰阳骑士团的“销售策略”时，一道意料之外的系统提示，如同冰水般浇了他一个激灵：

　　【神圣指引任务3：‘药剂大师之路’进度更新：完美级药剂（1/2）。】

　　什么？！

　　完美级药剂！那个女人……瑞贝卡修女，借用他的工坊，用她自备的材料，第一次上手，就炼制出了一支完美级的【生命礼赞】？！

　　这成功率……简直离谱！他自己在状态最好、环境最佳的情况下，炼制了那么久，也才偶然出了一支完美级！这女人……

　　卡尔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放下酒杯，也顾不上什么领主风度，起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塔内深处的药剂工坊走去。

　　推开工坊那扇散发着淡淡草药清香和魔力余温的木门，他看到瑞贝卡修女正站在中央的操作台前，手里拿着一支刚刚封口、通体澄澈如顶级翡翠、内部仿佛有金色光尘缓缓沉降的药剂。正是完美级的【生命礼赞】！

　　她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到卡尔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震惊和急切，粉色的桃花眼里瞬间漾满了得意而又狡黠的笑意，仿佛一只刚刚偷到奶油的小猫。

　　“领~主~大~人~”她拖长了语调，将药剂瓶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您怎么过来了？是担心我弄坏您的宝贝工坊吗？”

　　卡尔没理会她的调侃，目光紧紧盯着她手中那支价值不菲的完美药剂，开门见山：“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些材料只够一支的量吧？你……一次就炼出了完美级？”

　　瑞贝卡修女将药剂管小心地盖好，这才转过身，双手抱臂，倚在工作台边，风情万种地斜睨着卡尔，粉唇勾起一个诱人的弧度：

　　“哎呀，领主大人，您这可是在打探独家秘方呢～”她拖长了音调，眼波流转，“想知道？可以呀……您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您～”

　　卡尔看着她那副“吃定你了”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然后，在瑞贝卡略带调戏和期待的注视下，他没有任何犹豫，非常干脆、非常平静、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

　　“我求你了。告诉我吧。”

　　“……”

　　瑞贝卡修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浮现出一抹真实的、带着点恼羞成怒的娇嗔。

　　她跺了跺脚，这个动作让她胸前饱满的曲线微微晃动：“领主大人！您这样太无趣了！一点风情都不懂！男人要像一本书一样，让女人充满兴趣，想要一页一页细细品读，不能这样平铺直叙，直接就把结局怼到人脸上啊！太扫兴了！”

　　卡尔呵呵一笑，语气毫无波澜：“风情？兴趣？瑞贝卡修女，你可是侍奉莎莱雅的修女啊，难不成还能结婚嫁人？感不感兴趣的……有什么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风情万种的身姿和那双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语气更加淡然：“况且，你可是大名鼎鼎的瑞贝卡修女啊。风情万种，看狗都深情，领地名副其实的万人迷。我这个人呢，喜欢平平淡淡，安安稳稳。你这样的‘精彩’，我可消受不起，也守不住。”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好主意，指了指门外：“不过我觉得，埃德加骑士倒是挺适合你的。阳光俊朗，年轻有为，还是领地一枝花，行走的荷尔蒙，招蜂引蝶的，领地里的女性就没几个对他不感兴趣的。”

　　“你要是真想吃点‘爱情的苦’，或者想体验一下被骑士浪漫追求的滋味，去找他，保证剧本精彩，情节跌宕，够你细细品读好一阵子。”

　　这一番话，直接把瑞贝卡修女噎得够呛。她瞪着卡尔，粉眸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果然……美人计对领主大人您这种铁石心肠、满脑子都是种田和算账的家伙，一点用都没有啊。”她摇了摇头，风情万种地撩了下头发，终于放弃了那些弯弯绕绕。

　　“算了算了，看在你都‘求’了我的份上——虽然求得一点诚意都没有——就告诉你好了。”

　　她走到那支完美药剂旁，指尖轻轻点了点冰凉的瓶身，粉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

　　“炼药呢，最重要的……当然是开心啦～”

　　看着卡尔瞬间呆滞、仿佛被石化了的表情，瑞贝卡修女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开玩笑的啦，领主大人～”她擦去眼角笑出的泪花，声音依旧带着笑意，却多了几分认真。

　　“不过，说真的，心态确实很重要。您之前炼制时，是不是太执着于‘一定要成功’、‘一定要出稀世’了？精神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魔力操控力求分毫不差，反而失了那份与材料共鸣、顺应能量流动的‘灵动’。”

　　她指了指工坊里流转的、被高塔梳理过的温和魔法之风：“您这塔里的环境没得说，比任何地方都好。但好的工具和环境，也需要好的‘使用者状态’来配合。”

　　“我今天呢，刚完成了一件大事，心情放松，没什么压力，就是单纯地想用最好的材料、在最好的环境里，做一支最棒的药水。”

　　“处理材料时，更多地是去‘感受’它们的特性，引导魔力时，也更‘随意’一些，像是……嗯，像是在给老朋友调配一杯助眠的香草茶？”

　　她歪了歪头，努力寻找着合适的比喻：“大概就是，别把它当成一场必须赢的考试，而是当成一次有趣的、充满可能性的实验。成功了固然好，失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有时候，恰恰是这种‘不在乎’的状态，反而能触碰到那一点最精微的、决定品质上限的‘灵光’。”

　　她将完美药剂递向卡尔，眨了眨眼：“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点粗浅体会。或许，领主大人您下次炼药前，可以先喝一小杯【心魂之火】放松放松？说不定……就有惊喜呢？”

　　卡尔接过那支温润的秘银管，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精纯生命能量，又看了看瑞贝卡那张此刻显得格外坦诚、甚至带着点“传道授业”般认真的妩媚脸蛋，心中若有所思。

　　“……受教了。”卡尔最终，缓缓吐出三个字。他将药剂收好，看向瑞贝卡，“工坊你可以继续用，只要遵守约定。另外……谢谢。”

　　这句“谢谢”，是为这她的所有奉献，也是为这番心得的分享。

　　瑞贝卡修女闻言，脸上重新绽放出那招牌式的、风情万种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领主大人客气了～能帮上您的忙，是我的荣幸。那么……我就不打扰您规划‘卖酒大业’了？”

　　她行了个不标准的屈膝礼，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翩然离开了工坊。

　　卡尔独自站在弥漫着草药清香的工坊里，看着手中那支价值连城的完美药剂，又想起仓库里那批即将变成金王冠的美酒，最后想到阿尔瓦雷斯关于“放松”的建议，和瑞贝卡刚才那番关于“心态”的言论。

　　或许，他真的太紧绷了。是时候，真的放松一下，换个节奏了。

　　他把玩着药剂管，嘴角终于也勾起了一丝释然的笑意。

　　“开心……吗？听起来，倒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