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领地畜牧业的发展

　　在决定开始制作药剂之后，卡尔首先清点了一下库存。之前炼制的【生命礼赞】还剩下一些，但距离三十支的精良药剂总数还差得远。

　　翡翠花园目前能稳定提供的主要材料是幽光蕨、少量银脉草，以及一些辅助性的材料。要支撑起大批量炼制，必须扩大魔法植物的种植规模，并加速其生长。

　　而这，正是【莫尔花园之壤】大显身手的时候！

　　他立即让守卫向正在翡翠花园里忙碌的阿尔瓦雷斯传达了指令：优先对幽光蕨、阴影根等用于炼制【生命礼赞】和常见精力恢复药剂的魔法植物施用新产出的【莫尔花园之壤】！

　　同时，划出一小片区域，尝试用这种新土壤培育一些更稀有、但药剂用途广泛的魔法植物幼苗，看看能否借助其“诱导变异”的特性，碰碰运气。

　　阿尔瓦雷斯收到指令后，也是非常的兴奋和激动，显然对领主大人突然搞出来的这种“超级肥料”极为感兴趣。

　　安排好了原料供应，卡尔挽起袖子，点燃了操作台中央那个主坩埚下的恒定火焰符文。幽蓝色的魔法火焰无声燃起，散发出稳定而可控的热量。

　　“首先，从最熟练的【生命礼赞】开始，热热身，也积累库存。”卡尔深吸一口气，排除杂念，将心神完全沉浸在炼金术的微观世界里。

　　处理幽光蕨汁液，萃取银脉草精华，按精确比例混合基础溶剂，投入催化用的粉末，控制火焰温度促使魔力融合，在关键时刻注入引导成型的生命魔力……

　　一系列步骤如行云流水。得益于漩涡高塔【万法启迪殿堂】对法术效果的加成，以及工坊本身对炼金过程的稳定辅助，卡尔感觉自己的操控比以往更加精细，魔力消耗也略有降低。

　　【叮！成功炼制‘生命礼赞’（精良品质）！】

　　第一支闪烁着稳定翠绿光泽的药剂装入水晶瓶。卡尔小心地封好瓶口，放在一旁的特制木架上。很好，开门红。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没有停歇，继续投入下一份材料的处理中。

　　时间在专注的劳作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从灰白到暗沉，再到被星光照亮。塔内恒定的魔法光源让工坊始终明亮如昼。卡尔忘记了饥饿和疲倦，完全沉浸在那种将材料转化为神奇药液的创造快感中。

　　失败偶尔发生——某次萃取温度高了半度，导致银脉草精华带上了焦苦味；另一次幽光蕨汁液投入时机偏差，引发小规模魔力紊乱，炸裂了一个水晶烧杯。

　　但更多的，是成功的清脆提示音，和木架上逐渐增多的、贴着不同标签的药剂瓶。

　　精良品质的【生命礼赞】……一支支成品被炼制出来。工坊的效率和加成，加上他日益纯熟的技艺，使得成功率保持在了一个令人满意的水平。

　　期间，瑞贝卡修女“恰好”路过工坊门口几次，粉色眼眸瞟向里面那些晶莹剔透的药水瓶时，闪烁的光芒几乎能让黑暗精灵自惭形秽。

　　她倚着门框，声音慵懒而充满暗示：“领主大人真是勤奋呢~需要帮手吗？比如帮忙过滤杂质，或者给成品做安全性检测？我的‘护理费’很公道的哦，一支精良级药剂抽一成作为‘辛苦费’怎么样？”

　　卡尔头也不抬，用沾着药剂的手指了指门外：“门口左转，医疗棚。这里面的材料，你碰坏一份，我从你的分红里直接扣除。”

　　瑞贝卡修女撇了撇嘴，嘀咕着“小气鬼”，扭着腰走了，但没走远，显然还在惦记着这些能换成亮闪闪金王冠的小宝贝。

　　薇拉则一次都没靠近过工坊区域。

　　卡尔能感觉到，偶尔有极其微弱的死亡之风感知从高塔其他区域扫过，似乎想探查工坊内的能量波动，但都被高塔本身的防护和【万法启迪殿堂】的偏转效果挡了回去。

　　不知道那位紫晶法师在自己的棚屋里，是对着那堆【莫尔花园之壤】发呆，还是在折腾她那需要昂贵“草料”的分解场。

　　半个月后，当卡尔将第三十支精良品质的【生命礼赞】封好瓶口，放入木架时，任务的第一个要求——三十支精良药剂——已然达成！

　　木架上琳琅满目，精工级药剂在魔法灯光下折射着诱人而危险的光芒。卡尔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但精神却越发亢奋。最难的部分来了——稀世品质！

　　这不仅仅是技艺的考验，更是材料、状态、环境甚至运气的综合比拼。他之前炼出过完美级的【生命礼赞】，但那有很大运气成分。要稳定地产出稀世品质，并且是两支，挑战不小。

　　他休息了片刻，享用了一顿碧翠丝送来的、加了双份肉的热汤和面包，让精神和魔力都恢复到最佳状态。然后，他走到了工坊里材料最珍贵的一个储物柜前。

　　这里面存放着翡翠花园里年份最久、品质最佳的几株幽光蕨，几块从银脉草中提炼出的、浓缩了生命魔力的魔力药液，甚至有一小瓶几天前，经过领地的商队那里买来的，散发着星辰般微光的【天空银粉末】。

　　这些，是他冲击稀世品质的底牌。

　　精心调试，反复尝试，甚至不惜动用那瓶珍贵的【天空银粉末】来提升药剂的魔力纯度和稳定性。

　　然而，或许是状态未至巅峰，或许是材料间的微妙平衡尚未被他完全掌握，忙活了整整一个炼制周期（大约三天），坩埚里诞生的最高品质，也仅仅是几支格外优秀的精良级【生命礼赞】，距离稀世品质总是差那么一线。

　　不过，这番高强度的集中炼制也并非全无收获。系统面板上，一个全新的技能悄然成型：

　　【炼药术（入门）】：通过大量实践，你初步掌握了高效处理材料、调控流程的技艺。效果：小幅提升药剂制作成功率，并可在材料充足的情况下，尝试进行小批量（2-3支）同种药剂的并行炼制。（注：批量炼制对精神控制力和魔力精细度要求更高，失败风险相应增加。）

　　看着这个新技能，卡尔的心情有些复杂。提升成功率是好事，批量炼制更是理论上能大幅提高效率的神技。但问题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这技能对他现在来说，委实有点鸡肋。翡翠花园的产出就那么多，幽光蕨和银脉草又不是野草，生长需要时间和魔力滋养。他就算手速再快，成功率再高，没材料也是白搭。

　　而眼下，他算是把最近积累的、加上高价从行商那里抠搜来的材料，彻底消耗一空了。

　　“得，闭关失败。”卡尔伸了个懒腰，骨头嘎巴作响。在塔里闷了快一个月，是该出去透透气，顺便看看领地怎么样了。

　　他走出工坊，来到高塔西面的兽栏。刚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咕噜声，还有金属锁链被轻轻扯动的哗啦响。

　　“雷霆之爪。”

　　听到呼唤，兽栏深处的阴影动了起来。一头庞然大物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来到魔法光源下。

　　它确实不能再被称为“小家伙”了。短短不到一年，这头雷霆虎纹狮鹫已经长到了接近成年战马的大小。

　　流线型的躯体覆盖着黄黑相间的华丽皮毛，黑色条纹如同雷电的轨迹。头颅似鹰，但更加粗壮，琥珀色的眼瞳锐利如刀，开合间有细小的电火花闪烁。

　　强健的翅膀收拢在身侧，边缘的翎羽硬如钢片。四肢矫健，尤其是前肢的利爪，即使收拢着也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它走到卡尔面前，低下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臂，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满足声，周身隐隐有极其微弱的、带着臭氧味的电场弥漫。

　　威势惊人，潜力无限。

　　与之相对的，是同样惊人的饭量。

　　卡尔瞥了一眼旁边空荡荡的、原本堆满新鲜肉食的巨大石槽，又看了看雷霆之爪那依旧线条流畅、丝毫不见赘肉的躯体，不禁在心里算了笔账——这胃口，怕是能顶十个菲利普啊。

　　“走，出去溜溜，顺便看看能不能给你搞点‘加餐’。”卡尔拍了拍雷霆之爪结实的脖颈，狮鹫兴奋地低鸣一声，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下螺旋阶梯，走出高塔。

　　塔外的风雪比记忆中减弱了不少，但寒意依旧刺骨。积雪覆盖了营地大部分区域，只有主要道路被清扫出来。

　　领民们裹得厚厚的，忙碌着各自的事情，看到卡尔和他身边的巨兽，纷纷停下动作行礼，眼中充满敬畏——对领主，也对领主那日益骇人的宠物。

　　卡尔骑在雷霆之爪背上，小家伙目前还不太能稳定载人飞行，但短途骑乘和地面行进没问题，慢悠悠地朝着营地边缘、靠近河滩的牧场方向溜达。寒风扑面，反倒让他因长时间炼药而有些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刚靠近牧场的围栏，一个身影就挡在了前面。

　　是野性之花·贝拉。这位塔尔教会的修女依旧穿着她那身颇具“特色”的装束——兽皮与粗麻混搭的短袍，裸露的手臂、肩膀甚至脸颊上，布满了青黑色的、充满原始野性美感的图腾纹身。

　　她怀里抱着一捆干草，眼神却直勾勾地落在卡尔身上，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真是难得一见的稀客啊，领主大人。”贝拉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带着点沙哑和毫不掩饰的直率。

　　“你们法师都这么‘宅’的吗？一消失就是个把月，除了早晨出来陪卡皮巴拉释放一下那什么‘绿野仙踪’，就见不着人影了。知道的您是在塔里搞研究，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被哪个混沌邪神拖进亚空间相亲去了呢。”

　　卡尔心里顿时拉响了警报。他对这位全身纹身、作风大胆的野性修女，始终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

　　原因无他——她的目的实在是太不纯粹了。

　　领地里的超凡女性屈指可数，卡尔认识的就有贝拉、瑞贝卡和薇拉三个。

　　瑞贝卡虽然风情万种，那双迷人桃花眼看狗都深情，但卡尔很清楚，那女人眼里只有金王冠和她的“护理费”，对自己或许有点调戏的兴趣，但绝无“占有”的企图。

　　薇拉更不用说，每次见面不冷嘲热讽几句就算天气好，看自己的眼神跟看一坨会走路的麻烦没什么区别。

　　唯独这个贝拉！她每次碰见自己，有事没事都要上来搭会儿话，就像现在这样，非得拦住聊几句。

　　不是卡尔自作多情，实在是她眼里的光都藏不住了——那是一种猎手看见心仪猎物、猫儿瞅见肥老鼠般的、赤裸裸的“兴趣”，恨不得一口把他给吞了。

　　可卡尔实在是对她那身密密麻麻的纹身提不起兴趣。

　　倒不是歧视，纯粹是个人审美偏好问题。

　　他更喜欢碧翠丝那种健康活力的自然美，或者……嗯，至少是皮肤光滑的。

　　“咳，我是领主，自然要全力以赴，处理领地事务，提升发展。”卡尔干咳一声，不动声色地拉了拉雷霆之爪的缰绳，让狮鹫巨大的身躯稍稍隔在他和贝拉之间，“当然，你们的工作也很重要。”

　　他迅速转移话题，目光投向牧场里那些在简易棚子下避寒的牲畜，“你这里的……‘孩子们’，培育得怎么样了？这可是重中之重，关系到大家能不能吃上肉，我的狮鹫会不会饿肚子。”

　　贝拉撇了撇嘴，显然对卡尔这生硬的转移话题不太满意，但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牧场。

　　“当然了，没有我们塔尔子民的照看，您这高贵又费钱的狮鹫大人，怕是真的要饿死了——或者把哪个不长眼的食人魔当点心啃了。”

　　她走上前，拍了拍围栏，指着里面几头正哼哧哼哧拱着食槽、膘肥体壮、长着粗硬黑鬃的大猪：“而领地现在最重要的牲畜，毫无疑问就是这群‘恶地黑鬃猪’了。耐粗饲，抗病强，长得快，肉质……嗯，有点柴，但油水足，关键是能吃！”

　　“什么都吃！绿皮吃剩的蘑菇、野兽人的皮甲边角料、甚至粗犷的恶地沙子……简直就是移动的垃圾处理站兼肉食供应商。”

　　她转过头，带着点自豪，又带着点揶揄看着卡尔：“当然，最重要的是得益于公鹿豆种的福，那可是优质饲料，让这些黑鬃猪长势极快。从秋到冬，他们又繁衍了一窝，现在数量已经突破到40只了。”

　　“这个数量我很不满意。没办法，中途很多已经被宰杀，喂给领地的狮鹫和半狮鹫了。不然它们能长这么快吗?”

　　卡尔看着栅栏里那群膘肥体壮、正哼哧哼哧抢食的黑鬃猪，眉头微挑：“40只？速度倒是不慢。不过……”

　　他转头看向贝拉，语气里带着点疑惑，“这大冬天的，母猪还能怀上？我记得一般牲畜不是都等到开春吗？”

　　贝拉闻言，直接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常识了不是，我的领主大人？”

　　她双手叉腰，纹满图腾的手臂肌肉线条清晰，“冬天恰恰是母猪配种、养膘蓄力的最佳季节！这时候配上的，来年春天正好下崽，天气转暖，仔猪成活率高，母猪奶水也足。这跟牛羊可不太一样。”

　　她拍了拍身边一头格外壮硕、肚子明显鼓胀的母猪，那猪哼了一声，继续埋头拱食槽。“再说了，”

　　贝拉下巴微扬，带着点专业人士的傲气，“咱们这可是恶地黑鬃猪！皮实着呢！冰天雪地照样发情，吃嘛嘛香，长膘贼快。跟那些需要精心伺候的帝国长毛猪可不是一个路数。我们塔尔教会侍奉荒野与生育，这点门道还能弄错？”

　　卡尔露出笑容：“你说得对，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你们专业的人啊。”

　　“当然，”贝拉话锋一转，眼神又飘回卡尔身上，意有所指。

　　“光有猪可不够。领主大人，您这狮鹫……还有您自己，是不是也得考虑一下‘可持续发展’？比如，找个合适的‘伴侣’，繁衍一下优秀的后代？我们塔尔教会，对促进‘生命繁衍’、‘野性活力’可是很有心得的哦……”

　　很显然，这位修女不介意跟卡尔睡一觉，身体力行的交流塔尔教会的自然之道。

　　但卡尔可一点这方面的想法都没有，他拍了拍雷霆之爪粗壮的脖子，果断转移了话题说：“四十只听着不少，但看我这‘大胃王’的架势，怕是也撑不了多久吧？”

　　“可不是嘛！”贝拉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你总算说到点子上了”的表情，“如果光指望这群黑鬃猪，想把您的狮鹫、半狮鹫，还有领地上下几百张等着沾荤腥的嘴都填饱，那确实够呛。猪长得再快，也架不住这么吃啊。”

　　她掰着手指数：“除了猪，咱们现在还有牧羊人老哈克带着他儿子在河滩那边放的一群羊，大概六十来只。还有八头牛，不过那是耕地的宝贝，不到万不得已可不能动。算来算去，肉食来源还是紧巴巴的。”

　　卡尔听着，心里默默盘算。六十只羊，听起来不少，但对于一个几百人的村庄来说，确实只能算是“一小群”。

　　这要是在帝国境内那些安稳的庄园，一个中等农户家里养的家畜可能都不止这个数。那些游牧部落就更不用提了，普通家庭为部落酋长效劳，管理的羊群动辄几百只。

　　“任重道远啊……”卡尔低声自语。领地的畜牧业，确实才刚刚起步，远未到能自给自足、甚至提供盈余的地步。

　　他正想着，贝拉却忽然扯了扯他的胳膊，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跟我来，领主大人。光看猪啊羊的可没意思，带您看点新鲜的——这段时间我们塔尔教会忙活的重头戏。”

　　说完，不等卡尔反应，她就拽着他的胳膊，朝着牧场边缘一个不起眼的、用厚牛皮牢牢遮挡住门帘的窝棚走去。

　　卡尔心里咯噔一下，肌肉瞬间绷紧。这女人……该不会真打算用强的吧？把自己骗到这偏僻角落，拉进小黑屋，然后……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几种不太妙的、属于“野性传承”范畴的可能性。

　　被贝拉几乎是“拖”着钻进那低矮的门帘时，卡尔已经暗中调动了魔力，随时准备给这个胆大包天的修女来一记【荆棘之父】或者更直接的物理说服。

　　然而，预想中的“饿虎扑食”并没有发生。

　　窝棚里光线昏暗，但很温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干草、绒毛和某种……生命孵化的特殊气味。一排排简陋但结实的木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许多用干草和软布精心铺垫的窝。

　　每个窝里，都蜷缩着毛茸茸的一团——小鸡和小鸭！有些已经能摇摇晃晃地走动，发出细弱的啾啾声，更多的还只是一个个带着裂纹的蛋，被安置在特制的保温区域。

　　这是一个孵化室！

　　“怎么样？”贝拉松开卡尔的手臂，双手叉腰，一脸得意地看着他，仿佛在展示最了不起的杰作。

　　“这段时间，我和教会的姐妹们可没闲着！利用秋天收集的种蛋，加上一点……嗯，一点点塔尔的小手段促进孵化，成功孵出了两百多只小鸡，还有上百只鸭子！”

　　“等开春天气暖和了，把它们放出去，吃虫子，啄草籽，长得快着呢！到时候，鸡蛋、鸭蛋、鸡肉、鸭肉……嘿嘿，领地的餐桌上，花样可就多喽！”

　　她走到一个木架前，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只刚刚破壳、身上还湿漉漉的小黄鸡，那小东西在她掌心瑟瑟发抖。“看，多壮实！”

　　卡尔松了口气，随即又被这规模不小的家禽孵化成果惊到了。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生命，心里迅速计算起来：两百只鸡，上百只鸭，如果饲养得当，成活率够高，确实能在很大程度上补充肉蛋供应，而且周期比养猪养羊短得多。

　　“干得漂亮，贝拉修女！”卡尔这回是真心实意地称赞，“这确实是件大事！”

　　贝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但随即又皱起眉，露出些愁容：“漂亮是漂亮，可问题也跟着来了。领主大人，这么多张嘴，光是现在吃碎谷子、菜叶和虫子就不够。等它们再长大点，食量更是吓人。”

　　“咱们领地现在的存粮，还有那些公鹿豆、麸皮，够它们吃吗？可别孵出来一大堆，最后全饿死了，或者被溜进营地的地精、大老鼠给叼了去。”

　　她看着卡尔，那双野性十足的眼睛里难得地透出点务实和担忧：“饲料，还有安全的饲养场地，这可是个大问题。您得给个准话，不然我心里没底。”

　　卡尔闻言，也收起了轻松的神色。贝拉说得对，孵化出来只是第一步，如何养活、养好，并且保证它们的安全，才是关键。

　　“饲料问题，我来想办法。”卡尔沉吟道，“开春后扩大豆类和高产牧草的种植，同时可以尝试用一部分【紫晶丰饶之冢】产出的……呃，特殊肥料，来加速牧草生长。另外，可以组织人手在营地周围相对安全的区域捕捉昆虫、收集可食用的野生植物种子作为补充。”

　　“至于安全……”他看了一眼窝棚简陋的结构，“需要尽快搭建更结实、能防御小型掠食者和恶劣天气的禽舍。我会让菲利普安排巡逻队特别注意牧场和未来禽舍区域。那些地精和鼠辈，敢来就打牙祭。”

　　他看向贝拉，语气郑重：“这批家禽很重要，是未来领地食物多样化和稳定的关键一环。需要什么支持，你尽管提。人力、材料，优先供应。”

　　贝拉听着，脸上的愁容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信任和重视的满足感，以及属于塔尔修女特有的、充满干劲儿的光芒。

　　“行！有您这句话就行！”她用力点头，“材料清单我回头就列！人手嘛……那些新来的流民里，我看有几个手脚还算麻利、也不怕脏臭的妇人，可以调过来帮忙。我们塔尔教会自己也会多上心。”

　　她顿了顿，看着卡尔，忽然又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野性未减，但似乎多了点别的：“领主大人，您看，我们塔尔姐妹还是很有用的吧？不仅能配种养猪，还能孵化鸡鸭……这‘生命繁衍’与‘荒野活力’之道，可是实实在在能变成肉和蛋的哦！”

　　“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我之前那个关于‘优秀后代’的建议？咱们强强联合，肯定能……”

　　“打住！”卡尔头皮一麻，立刻抬手制止，转身就往窝棚外走，“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家禽饲养就拜托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哎哎哎！领主大人！”贝拉眼疾手快，立即紧紧抱住了往外钻的卡尔胳膊，胸前的饱满和柔软亲密无间的贴在了他右臂上。

　　“您不会以为，我带您来这乌漆嘛黑的窝棚，就为了显摆这几只毛都没长齐的小鸡小鸭吧？那也太对不起我们塔尔教会的名声，更配不上您这位‘神秘莫测’的法师领主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