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薇拉法师的成果和分解坟场的完成

　　风雪如同无数冰冷的细针，攒射在脸上，又顺着脖颈的缝隙往里钻。

　　卡尔裹紧不算厚实的法师袍，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营地边缘冻硬的泥泞小道，朝血角山脚那一片在灰白天幕下格外显眼的红光与叮当声走去。

　　脚下冻硬的土壳和残雪在靴子底下嘎吱作响，这声音在相对寂静的营地边缘显得格外清晰。

　　除了风声、远处依稀的劳作呼喝，以及铁匠铺方向传来的隐约叮当声，四周一片肃杀。卡尔正琢磨着葛罗姆大师那边的进度，以及那批珍贵金属的锻造情况，肩膀突然一沉。

　　不是风雪的重量，也不是疲惫的错觉。卡尔转头看去，搭在自己肩头的正是一只仿佛刚从冰窟里捞出来的、失去生命的黑色鬼手！

　　“！”卡尔浑身汗毛倒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体内纪伦之风本能涌动，一层淡绿色的、带着荆棘虚影的护盾瞬间在体表一闪而逝，将那“东西”弹开！

　　他猛地转身，左手已经虚握，生命能量在掌心凝聚，随时准备掷出一记【根须缠绕】或者更直接的【自然之怒】。

　　然而身后空空如也。只有打着旋的雪沫，和一个半塌的、原本用来堆放农具的窝棚阴影。

　　“哧。”

　　一声极其轻微、带着明显恶作剧得逞意味的轻笑从窝棚里传来。

　　“谁在那儿？出来！”卡尔低喝，声音中带有一丝被戏弄的恼怒。

　　窝棚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蠕动声，一个高挑的身影略显别扭地从低矮的棚口钻了出来。

　　是薇拉·暮影。

　　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深紫色法袍，外面罩了件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略显宽大的灰色粗毛斗篷，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抿紧的、没什么血色的嘴唇。

　　雪花落在她的兜帽和肩头，很快消融，留下深色的湿痕。

　　她站直身体，拍了拍斗篷上沾着的草屑和灰尘，然后才缓缓抬起手，将兜帽向后掀去。

　　紫色的长发如瀑般滑落，几缕发丝黏在因为寒冷而越发苍白的脸颊上。她抬起眼，那双总是冰冷的紫眸此刻正看着卡尔，里面没有丝毫歉意或紧张，反而闪烁着一丝……恶作剧得逞后的、极为浅淡的愉悦？

　　甚至，卡尔发誓，在她那张冰雪雕琢般的脸蛋上，刚才极快地掠过了一抹几乎看不见的、转瞬即逝的得意微笑。

　　“吓到了？”她开口，声音比这天气更冷，但尾音里似乎藏着一丁点儿几乎无法察觉的上扬，“看你还敢不敢给我下魅药。”

　　卡尔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魅药？那该死的【色孽的欲望之环】副作用！这女人果然误会了，而且还记仇到现在！

　　“你……你干嘛？”卡尔喘匀了气，没好气地瞪着她，手还有点抖，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躲在这儿，就为了玩儿这么一出？很好玩吗？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尤其是你这种……”他顿了顿，把“走路没声跟鬼一样”咽了回去，换了个相对“客气”的说法，“……神出鬼没的法师！”

　　薇拉脸上那抹极淡的笑意迅速隐去，又恢复成平日里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漠。

　　她微微偏过头，避开卡尔带着审视和余怒的目光，望向铁匠铺的方向，语气平淡无波：“少自作多情了。我在这里，当然不是为了等你，更不是为了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点了点栅栏方向：“是为了你那个异想天开的【循环分解场】。”

　　卡尔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里确实立起了一些新的结构，几个用石块和泥土垒砌的、带有明显紫晶魔法符文的池子，以及一些用于引导和隔离的沟渠。

　　但整个区域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淡紫色雾霭中，隐约还能听到一些细微的、不太正常的窸窣声，像是很多小东西在快速爬动，又像是压抑的呜咽。

　　卡尔心头一动，脸上的愠色稍敛，立即换上关切（或者说，是对任务进度的迫切）的神情：“怎么样？有进展了？建成了吗？”

　　薇拉淡淡地点头，又缓缓摇头，眉宇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烦闷：“建成是建成了。不过……”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很难称之为‘成功’，更谈不上什么进展。”

　　“我们目前需要定期投入【慰魂草】，才能勉强维持分解场的稳定运行。一旦停止供应，或者剂量稍有不均……”她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令人不快的画面。

　　“分解场里那些‘原料’的转化过程就会失控。轻则长出些会发出刺耳尖叫的萝卜——相信我，那声音能让食人魔做噩梦；”

　　“重则从腐烂物里冒出些长着鬼手模样、还会释放微弱麻痹孢子的蘑菇，或者让土壤短暂地‘活化’，伸出类似刚才那种能量触须……吓得那些负责运送‘原料’的领民魂飞魄散，现在没人加钱根本不敢靠近那片区域。”

　　她叹了口气，这声叹息里充满了对不完美造物的失望，以及对浪费时间的懊恼：“总之，维持它运行的代价，每次投入都高达十几枚金王冠的各类材料，而产出的所谓‘初级肥料’或‘土壤改良剂’，其价值……大概不到几枚铜便士。”

　　“有这功夫和金钱，还不如让那些新来的农奴去老老实实掏马粪来得更有意义，至少马粪不会长出会尖叫的蔬菜试图谋杀地精。”

　　她说完，抱着胳膊，静静看着卡尔，紫色眼眸里没什么情绪，似乎已经认定了这个项目是个投入产出比离谱到可笑、纯粹浪费她这位紫晶法师宝贵时间的失败品。

　　然而，卡尔的眼睛却一点点亮了起来，越听越亮，到最后，几乎要放出光来！

　　成了！居然真的建成了！虽然听起来问题一大堆，效率低下，成本高昂，简直是个吞金无底洞兼小型混沌污染源……但它能运行！

　　在投入慰魂草的情况下，它能完成“将怪物尸体转化为初级肥料”这个过程！

　　这对他而言，哪里是失败？这简直是天大的成功！

　　他根本不在乎这分解场本身是赚是赔。

　　他要的从来不是靠卖肥料发财，而是【神圣指引任务·循环坟场与丰收之田】完成后的奖励——那个能定期产出优质肥料、小概率出产特殊材料的【净化的丰饶之冢】资源点！

　　以及紫晶法师认同度提升和亡灵污染知识解锁！

　　只要这个分解场能建立起来，投入运行，哪怕它像个娇贵的公主一样需要源源不断的慰魂草“进贡”才能不闹脾气，哪怕它产出的肥料价值还抵不上喂它的“草料”钱，但只要它能完成“转化”这个动作，就完美符合了任务要求！

　　“薇拉法师！”卡尔猛地向前一步，声音里充满了毫不作伪的惊喜和赞叹，甚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突兀，“你真是个天才！居然真的把这个……这个‘循环分解场’给搞成功了！”

　　薇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夸张的赞美弄得一愣，苍白的脸颊上飞快地掠过一丝错愕，那抹被她努力压下去的红晕，又不听话地悄悄爬了上来，在冰雪般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紫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强行镇定的冰冷覆盖。

　　“成功？你耳朵是不是被冻坏了？”她蹙起眉，语气更冷了些，试图掩饰那点不自在。

　　“我说了，它成本极高，产出极低，而且不稳定！需要持续投入珍贵的慰魂草！这算什么成功？这分明是……”

　　“不！你不明白！”卡尔打断她，脸上笑容灿烂，甚至想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励，但在半空中僵住，又收了回来——他可不想再被误会“动手动脚”。

　　“能够将怪物、野兽人那些充满臭味的尸体，安全地转化为哪怕是最低等的肥料，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了不起的成就！这证明你的理论是对的，‘有序分解’、‘死亡循环’是可行的！成本高？”

　　”我们可以慢慢优化！需要慰魂草？我们想办法扩大种植，或者寻找替代品！关键是第一步，你迈出去了，而且走通了！”

　　他越说越兴奋，看着薇拉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座会移动的金矿：“效率低怕什么？我们又不靠它赚钱！重要的是这个‘概念’被实现了！想想看，未来如果每个秩序据点附近，都有这么一个‘分解场’，那些战死怪物的尸体不再是污染源和瘟疫温床，而是变成了滋养庄稼的肥料……这意义有多大？你这是开创性的工作啊，薇拉法师！”

　　卡尔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七分真心为了任务，三分倒也是被这女人居然真能捣鼓出点符合“循环”理念的东西给触动了。

　　虽然他严重怀疑，薇拉最初的研究方向，恐怕更倾向于“如何高效分解尸体”而不是“环保型有机肥生产”。

　　但在薇拉听来，这番话就完全变了味道。

　　他……他居然这么夸我？还说我的研究是“开创性的”、“了不起的成就”？明明是个失败品，他却能找出这么多“闪光点”？还说什么“不靠它赚钱”、“重要的是概念”？

　　薇拉只觉得脸颊更烫了，心脏又不争气地乱跳了几下。她微微垂下眼帘，避开卡尔那过于炽热（她认为）的视线，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

　　等卡尔带着满心“任务即将完成”的喜悦，脚步轻快地继续朝铁匠铺方向走去，身影消失在风雪中后，薇拉才缓缓抬起头，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紫眸中充满了复杂的困惑。

　　自己……真的有他说的那么好吗？那个漏洞百出、性价比低的分解场，真的有那么大的“意义”？

　　他不会是……在故意找借口夸我吧？

　　联想到之前那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脸颊发烫”，以及他今天这番与平时刻薄务实形象截然不同的、近乎“盲目”的赞美……

　　一个让她既觉得荒谬，又忍不住去深想的念头，再次顽固地浮现出来。

　　难道……他真的喜欢我？

　　上次偷偷给我下魅药（她坚信不疑），这次又绞尽脑汁、用这种夸张的方式夸我……其实都是他想引起我注意、得到我的手段？

　　薇拉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冰凉的牙齿陷入柔软的下唇瓣，带来细微的刺痛感，却无法驱散心头的纷乱。

　　虽然……他似乎有这份心意……

　　可是……

　　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重新变得清冷而疏离，还带着一丝属于阿尔道夫紫晶学院天才的傲然。

　　可是自己不能接受啊。

　　阿尔道夫那么多年轻有为的贵族、战功赫赫的骑士、才华横溢的法师同僚，都曾用更优雅、更浪漫的方式向她表达过倾慕。华丽的诗篇，珍贵的魔法礼物，甚至为她决斗的誓言……她从未放在心上，更遑论接受。

　　更何况是他？

　　一个偏居恶地荒原、领地只有几百号人、住着漏风棚屋的开拓领主。

　　又穷、又没风度，不择手段，满脑子只知道种田和算计……

　　实在比不上以前那些追求者的一根手指头。

　　除了……

　　薇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营地中央那座在风雪中轮廓模糊、却始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魔法波动的漩涡高塔。

　　除了他四环法师的身份，以及这座似乎隐藏着不少秘密、连她都感到有些莫测的高塔……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她可是要记载在帝国魔法史上的天才（自认），未来的传奇紫晶大师！她的伴侣，至少也该是同等层次的人物，或者能提供与之匹配的资源与舞台。

　　一个恶地的小领主？哪怕他是个四环法师，也还差得远呢。

　　薇拉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将胸膛里那点莫名的躁动和颊边未褪尽的热意，一同压了下去。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紫色长发，转身，朝着自己的棚屋和那堆需要继续“优化”的分解场走去。

　　背影依旧挺直，步伐依旧带着紫晶法师特有的冰冷与优雅。

　　只是那被咬出浅浅齿痕的下唇，和微微加快的心跳，或许泄露了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迟疑。

　　风雪依旧，将她的足迹和那点微妙的心事，悄然掩盖。

　　……

　　卡尔几乎是小跑着冲向那片在风雪中兀自炽热喧嚣的区域。矮人铁匠铺粗糙原木搭建的棚顶下，几座炉火正烧得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舌舔舐着黑暗，将飞舞的雪沫瞬间汽化。

　　叮叮当当、富有韵律的敲击声如同最激昂的战鼓，穿透风雪的呼啸，敲打在人心上，带来一种奇异的踏实与力量感。

　　他心头那点被薇拉惊吓带来的不快，早已被巨大的兴奋取代。循环分解场建成了！虽然是个娇贵又赔钱的玩意儿，但它能运行！

　　只要老矮人这边再一完工……【铁砧与秩序】和【循环坟场与丰收之田】两个任务就能同时结算！双倍的奖励，双倍的快乐！这简直是他穿越以来最顺利、最“欧皇”的时刻！

　　掀开厚重的、浸透了烟灰和金属味的皮帘，一股混合着灼热铁腥、煤炭焦臭、汗水与矮人烈酒的浓烈气息扑面而来。

　　叮叮当当、富有节奏的敲击声，粗粝的矮人号子，鼓风箱沉闷的呼啸，以及淬火时“嗤啦”一声爆开的白色蒸汽和特有的焦糊金属味……所有这些混杂在一起，形成一首独属于铁与火的粗犷交响曲。

　　葛罗姆·石拳大师正站在最大的那座熔炉旁，他标志性的长胡子被精心编成辫子，用几个金属环束着，塞进了厚实的皮围裙里，防止被火星点燃——据说每个矮人铁匠学徒的第一课就是“如何不让自己的胡子变成火炬”。

　　他手里握着一把几乎和他身高差不多的沉重锻锤，正对着铁砧上一块烧得通红的、隐约呈现出弧形轮廓的巨大金属板奋力敲打。每一下都势大力沉，火星四溅，敲击声震得人耳膜发麻。

　　卡尔走近时，老矮人刚好完成一轮捶打，将金属板用长钳夹起，浸入旁边盛满黑色粘稠液体的冷却池中。

　　“嗤——”剧烈的反应声中，白气翻滚。

　　葛罗姆将初步成型的部件捞出，眯着一只眼，用戴着厚皮手套的手指仔细摩挲着边缘和弧面，胡须下的嘴唇翕动着，似乎在和这件未完成的铠甲进行某种无声的交流。

　　“葛罗姆大师！”卡尔提高声音，压过周围的噪音。

　　老矮人耳朵动了动，转过头，被炉火烤得发红的圆脸上，那双隐藏在浓密眉毛和皱纹里的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比炉火还要炽热。

　　“啊哈！领主小子！”他一把将半成型的胸甲部件扔给旁边一个正抡着小锤进行细部修整的年轻学徒，迈着罗圈腿咚咚咚地迎了上来，皮围裙上沾满的煤灰和金属碎屑簌簌落下。

　　“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去呢！这简直……这简直是我葛罗姆·石拳离开海门关后，最快活、最带劲的一段时光了！”

　　他兴奋地挥舞着戴着厚手套的拳头，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卡尔脸上：“告诉你，小子！当初我决定留在你这鸟不拉屎……呃，我是说，你这潜力无限的领地上，简直是我这辈子除了第一次喝到真正的卡拉克·卡德林黑啤酒外，最他妈明智的抉择！”

　　卡尔被他这亢奋状态逗笑了，心中的期待更甚：“看来进展非常顺利？从那些绿皮、野兽人杂碎身上扒拉下来的破烂，还有咱们自己挖出来的宝贝矿石，您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破烂？宝贝？”葛罗姆大师眼珠子一瞪，仿佛受到了侮辱。

　　“领主小子，在石拳氏族的铁锤下，没有破烂！只有尚未找到合适形态的原材料！至于那些矿石……哈哈！”

　　他搓着手，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那些可是真正的好东西！尤其是德尔卡拉卡那小家伙指点出来的那些……天空银、寒钢铁，还有那硬金砂！处理起来是麻烦了点，但弄好了，都是能让任何铁匠铺名声大噪的硬货！”

　　他不由分说，一把拉住卡尔的胳膊——那力道大得让卡尔怀疑自己的骨头会不会发出和金属一样的呻吟——就往工棚后面一个用厚实原木和铁皮加固过的独立仓库拖去。

　　“光说没用！矮人用作品说话！来，跟我来！让你瞧瞧，什么才叫‘铁砧上的秩序’！”

　　仓库厚重包铁的木门被葛罗姆用力推开，一股混合着新鲜金属、皮革、防锈油脂和一点点矮人烟草的独特气息涌出。里面的空间比卡尔想象的要大，墙壁上固定着熊熊燃烧的火把，将整个仓库照得亮如白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套即使静静摆放，也仿佛蕴含着山峦般沉重力量的铠甲。

　　精金板甲！

　　第一套已经完全成型，每一块甲片都经过千锤百炼，呈现出精金特有的、内敛而深邃的暗银色光泽，仿佛将星光凝固在了金属之中。关节处巧妙镶嵌着深色的硬金砂衬垫，既保证了灵活性，又提供了额外的防护。

　　胸甲上已经初步蚀刻出属于焰阳骑士团的徽记轮廓——一轮在火焰中升腾的太阳，只是细节尚未填完。

　　头盔是经典的带面甲桶盔样式，面甲上只留下狭窄的T型视孔，显得冷酷而威严。整套铠甲线条流畅而威严，充满了力量与神圣感，静静地立在架子上，仿佛一位沉睡的金属巨神。

　　“这套，按约定，是给埃德加那小子的。”葛罗姆走上前，粗糙的手指爱惜地拂过光滑的肩甲，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那阳光灿烂的小骑士最近可是天天往我这儿跑，眼巴巴的样子，啧啧，比发情的山羊还殷勤。不过也难怪，这玩意儿穿上去，只要不是被巨人一脚踩扁或者被混沌大魔的斧头正面劈中，保管他能从最烂的沼泽地里爬出来，铠甲还锃亮得像刚打过蜡！”

　　“哦，当然，里面的人怎么样我就不保证了，那是瑞贝卡修女该操心的事儿。”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差最后一道整体附魔和徽记细节的精雕了。哈拉尔德大师答应帮忙，报酬嘛……”他指了指旁边另一堆用厚绒布盖着的、同样散发着精金气息的组件。

　　“就是那些了。第二套精金板甲的半成品，核心部件都打好了，胸甲、背甲、裙甲、腿甲……剩下的零碎和组装，花不了多少时间。给哈拉尔德大师的报酬，绝对足斤足两，咱们矮人从不在这事儿上含糊！”

　　卡尔的目光扫过那套完整的和那堆半成品的精金组件，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两套！

　　虽然不是立刻都能到手，但一套即将武装埃德加，另一套作为“战略储备”或未来关键交易的筹码，这已经是远超预期的收获了！光是这两套精金板甲的价值，就足以让一个小型骑士团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