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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7 节

第165章 我卡尔能有今日的境界,全靠天赋异禀和不懈努力!

法师领主的神选种田系统 · 幸运神选 · 6,141 字

  “什么?你要向我请教法师的修行方法?”薇拉·暮影刚刚抿了一口的薄荷果茶,当场就喷了出来,淡绿色的水渍在她深色法师袍前襟和……嗯,包裹着白色丝袜的膝盖上晕开一片。

  她那双总是跳动着紫色余烬、惯常冷漠疏离的眼眸此刻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一头食人魔宣布要改行去跳芭蕾舞。

  她甚至顾不上擦去下巴上的水珠,伸出一根苍白纤细、此刻微微颤抖的手指,指向卡尔,声音都变了调。

  “你?向我?请教?!一个四环法师,一座五环法师塔的主人,问一个三环法师怎么冥想、怎么感知魔法之风?!你是在羞辱我吗?还是你觉得我看起来很闲,可以陪你玩这种……这种荒谬的玩笑?!”

  她胸口起伏着,紫色的长发无风自动,丝丝缕缕地飘拂起来,发梢甚至泛起被戏弄的恼怒微光。

  如果换了其他人,敢这样消遣一位紫晶学院的高材生,这会儿大概已经被她考虑是先用【肢体萎缩】让他闭嘴,还是用【拉尼菲的轻抚】让他心脏停跳半拍。

  卡尔看着她这副模样,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无辜:“有什么问题吗,薇拉法师?学院派的正规训练方法,我确实没经历过。我的……嗯,‘启蒙’和后续提升,都发生得比较……特殊。”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实践方面,我有一些心得,但理论基础和系统性的感知、冥想技巧,尤其是针对不同魔法之风的特性入门,我想学院的方法应该更稳妥高效。”

  他说得诚恳,但在薇拉听来,这简直比色孽信徒的诱惑更离谱。

  一个能随手用出四环法术、拥有一座真正法师塔的家伙,现在像个刚摸到魔法门槛的学徒一样,问她怎么“入门”?

  这就像冠军级的跑去问一个乡下民兵“长剑该怎么握”一样荒唐!

  “稳妥?高效?”薇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讽刺。

  “卡尔领主,你知不知道法师的修行有多少种‘不稳妥’的方式?那些野路子巫师,十个里有八个在第一次真正引导魔法之风时,要么把自己炸成一团混合着烤肉味和奥术焦糊味的烟花,要么脑子被混沌低语搅成一锅冒着泡的馊粥!剩下的两个,一个可能变成了扭曲的混沌卵,另一个……大概正被猎巫人钉在火刑柱上烤得滋滋响!”

  她站起身,走到卡尔面前,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他,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一丝戏谑的痕迹,但失败了。这让她更加烦躁。

  “你管那叫‘特殊’?”薇拉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好奇。

  “没有经过系统训练,没有导师看护,没有学院防护法阵的隔离……你是怎么活到现在,还爬到四环的?靠运气?还是说……”她眼中闪过一丝属于死亡法师的锐利光芒。

  “你其实已经被什么‘东西’污染了,只是自己还没发现?需要我帮你‘检查’一下吗?免费的。”

  她后半句带着明显的试探和威胁。紫晶法师对灵魂和生命状态的敏感,让她有资格说这个话。

  卡尔依旧没动怒,反而笑了笑:“我很确定我的灵魂暂时还归我自己管。至于方法嘛……”他摊了摊手,“大概是我的魔法之风的眷顾比较多?或者,我比较擅长……嗯,‘因地制宜’。”

  他没说谎。系统的加点,伊莎的祝福,加上这座森语者之心高塔的环境加成,确实让他跳过了很多危险又枯燥的基础积累。

  但代价就是,在“如何系统教导别人”以及“某些特定魔法之风的基础感知”上,他可能真不如一个正统的三环学院法师。

  薇拉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最后深吸一口气,像是放弃了探究这个怪胎的来历。

  她坐回椅子上,拿起一块还算干净的布,嫌恶地擦拭着袍子上的水渍,尤其是膝盖丝袜部分——这个动作让她修长的腿线更加显眼,但她自己似乎毫不在意。

  “所以,你想学什么?纪伦之风你显然不需要人教。那是你的老本行。”她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淡,但少了点疏离,多了点认命般的无奈。

  “金属?火焰?还是说……”她紫色的眼眸瞥了他一眼,“你想试试更‘刺激’的?比如我们紫晶学院专精的沙许?”

  “天堂之风。艾希尔。”卡尔直接说道。

  薇拉擦拭的动作顿住了。她抬起头,看着卡尔,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可以称之为“理解”的表情,虽然混合着更多的“果然如此”和“你脑子确实有问题”。

  “艾希尔。操控天气,窥探命运,最缥缈也最危险的风之一。”她放下布,双手交叠。

  “你想当‘气象预报员’?还是打算兼职给人算命,骗点零花钱?我得提醒你,在帝国,没有执照的占卜师被猎巫人抓到的下场,通常比死灵法师好不了多少。”

  “主要是前者。我的领地需要稳定的,或者说,至少是‘可预测’的天气。”卡尔没理会她的讽刺。

  “庄稼喝水,水库蓄水,都得看老天脸色。如果能稍微‘商量’一下,哪怕只是提前知道它要变脸,价值都很大。”

  薇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评估这个理由的合理性。最后,她点了点头:“很实际。也很……符合你一贯的风格。”

  毕竟她都习惯了,这家伙如此奇葩,完全没有施法者应有的高贵气质,不管什么魔法,他想的都是如何叱咤风云,横扫战场,永远是想着怎么更高效地种田。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学院里的课程。

  “艾希尔的入门,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它无形无质,变化无常,不像纪伦那样充满生机可以感受,也不像沙许那样与终结紧密相连可以‘触摸’。它关乎高度、流动、未知和……可能性。”

  她组织着语言,尝试用学院派的方式解释:“通常,导师会建议学徒从‘感受高度’开始。不是物理上的高度,而是精神层面的‘提升’和‘疏离’。试着让你的意识脱离地面的束缚,想象自己是一缕上升的气流,一片飘飞的羽毛,或者……一颗试图挣脱大地引力的尘埃。”

  她看了卡尔一眼,补充道:“当然,这只是比喻。实际操作中,很多学徒会爬到高塔顶楼,或者悬崖边,在保证自己不会真的跳下去的前提下,进行冥想。有些蠢货太投入,真的以为自己能飞了……”

  她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学院每年都得处理几起‘飞行事故’的残骸,和安抚几个因此发疯的学徒。”

  “然后呢?”卡尔问得认真。

  “然后,当你感觉到那种‘轻盈’和‘抽离’感时,尝试去捕捉空气中那丝‘蓝色’的意味。不是用眼睛看,是用精神去‘嗅’,去‘尝’。艾希尔是天空的颜色,是远方的呼唤,是未发生之事的低语。”

  “它可能表现为一丝突如其来的凉意,一阵毫无来由的心悸,或者眼前闪过一片模糊的、快速移动的云影——这些都是它在凡人意识中留下的微弱印记。”

  薇拉的语气渐渐变得专业起来,属于学院派法师的素养压过了个人情绪:“关键在于‘接受不确定性’。你不能像锤炼金属或引导生命那样去‘控制’它,至少入门时不能。”

  “你要做的是‘邀请’,‘观察’,‘记录’。感受它的流动模式,哪怕那模式看起来毫无规律。记录天气变化时你精神感知到的细微波动,哪怕一开始你觉得那只是巧合。”

  她停顿了一下,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严肃:“这也是最危险的部分。艾希尔与‘命运’、‘预言’这些概念纠缠太深。一些心智不坚的学徒,在试图感知它时,可能会被汹涌而来的、关于未来的破碎画面或可能性洪流淹没。”

  “他们‘看’到了太多可能发生的灾难、死亡或悲剧,却无法分辨哪些是真实的预兆,哪些只是自己恐惧的投射……结果就是彻底崩溃,或者变成整天胡言乱语、对着空气划拉的危险分子。”

  “所以,如果你真想试试,我建议你从每天爬到你那座塔顶,对着天空发呆半小时开始。别试图‘做’什么,就只是感受。”

  “如果感觉到任何不对劲——比如开始觉得云彩在跟你说话,或者坚信自己明天会被雷劈死——立刻停止,下来找我。或者直接去找瑞贝卡修女,虽然她可能会再收你二十八枚金王冠。”她不忘刺一句。

  薇拉说完,端起重新续满的陶杯,又抿了一口果茶,似乎觉得这简陋的饮品味道确实还可以。她放下杯子,那双紫色的眼眸恢复了惯常的疏离,补充道: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们法师课上最基础的通识内容。每个学院的第一年学徒都得听上几十遍,直到耳朵起茧。至于更具体的天堂之风修行细节、独家冥想法或者那些老家伙们压箱底的小技巧……”她摊了摊手,语气平淡。

  “我是紫晶学院的,不是天堂学院的。沙子(沙许)和云彩(艾希尔)虽然都飘在天上,但本质上差得远。我了解也不多。”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随口提了一句,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哦,对了,还有个更基础常识。你不能在你的生命法师塔里尝试感知天堂之风。不过这都是众所周知的常识了,我想你应该不会犯这种常识性错误的吧?”

  卡尔正准备消化她前面的话,闻言微微一怔:“不能?为什么?”

  “当然因为那里的纪伦之风过于浓郁磅礴了!”薇拉用看白痴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愚蠢得不该从一位四环法师口中问出。

  “魔法之风虽然后来在全世界都有广泛存在,但它最早来自混沌领域!而且每一个魔法之风都有最初的聚集区域,比如沙许的聚集区域是尼赫喀拉。再比如,艾希尔的聚集区就是艾斯塔利亚了,这就是为什么那里的天堂学院是整个旧世界最著名的天堂学院,那里的天堂之风最浓郁,也最稳定。”

  “不同的魔法之风会互相排斥、干扰,尤其是在浓度差异巨大的环境下。你那座塔简直就是个生命能量的漩涡,艾希尔那种飘忽不定的风,在那种环境里就像一滴水掉进煮沸的油锅,瞬间就被冲散、湮没,根本无从感知。你躲在里面修炼天堂魔法?”

  她嗤笑一声,“那就像试图在瀑布底下听清一根针落地的声音,纯粹是浪费时间。”

  卡尔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跳动了一下。不能成功?

  他下意识地调出系统界面,目光扫向【天堂魔法·艾希尔】那一栏。后面的进度清楚地显示着:(感知中,308/1000)。

  他这几天……明明一直待在塔里,哪儿也没去。按照薇拉的说法,这根本不可能有进展。

  可这8点熟练度……是怎么涨上来的?

  一个荒谬又让他心跳微微加速的念头冒了出来:难不成……自己其实是个天才?那种无视环境干扰、随便练练就能涨经验的绝世奇才?

  莫不是自己今时今日也可以对别人说一句“我卡尔能有今日的境界,全靠天赋异禀和不懈努力”了!?

  他这边心思电转,面上却只是短暂的愣神。但这短暂的愣神和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讶异,还是被一直用余光观察他的薇拉捕捉到了。

  薇拉那双紫色的眼眸瞬间眯了起来,里面探究的光芒变得锐利。她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卡尔:“你这惊讶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卡尔领主?”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狐疑和……隐约的震惊,“你该不会……告诉我,你之前一直待在你的森语者之心高塔里,尝试感知天堂之风……而且还‘成功’了吧?”

  她特意加重了“成功”两个字,语气里充满了“这绝对不可能”的意味。

  卡尔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脸上恢复了那副惯有的平静,甚至带上了点恰到好处的无辜和坦然。

  他端起自己的陶杯,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热气,语气轻松地否认:

  “哦,没有。怎么会呢。”他啜饮了一口茶,“我就是觉得,这法师修行果然门道很多,连找个地方冥想都有这么多讲究。薇拉法师不愧是学院派的高材生,基础扎实,令人佩服。”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刚刚想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自然而然地将话题岔开:“对了,之前提到,让你尝试用紫晶魔法帮助领地种田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思路或者……嗯,实验计划?”

  果然,一听到“种田”这两个字,薇拉脸上那点狐疑和探究瞬间被一种混合着恼怒、憋屈和极度抗拒的情绪取代。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

  “那个……已经有眉目了!”她语速飞快地抢白道,同时迅速站起身,深蓝色的法师袍摆划过一道略显仓促的弧线,“我正在……嗯,和阿尔瓦雷斯先生交流,参考一些自然循环的典籍……需要时间!对,需要时间!”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不动声色地往门口挪动脚步,眼神飘忽,不肯与卡尔对视。“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格朗盾好像找我有点事,关于矿洞……嗯,可能是自然精魂的异常波动需要探查!很重要!我得马上过去看看!”

  话音未落,她已经退到了小隔间的门口,一只手已经搭在了门框上。

  “我们改天再聊!哦不,没事……最好别来找我了!我很忙!”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时候,她人已经像一缕受惊的紫色烟雾般,迅速消失在门外的螺旋阶梯方向,只留下一阵轻微的、带着点狼狈意味的脚步声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沙许之风的冰凉余韵。

  卡尔坐在原地,听着那脚步声远去,直到彻底消失。他端起已经微凉的果茶,慢慢喝了一口,脸上那副平静的表情终于放松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玩味的笑意。

  “跑得真快。”他低声自语,摇了摇头。看来“种田”这个词,对这位骄傲的紫晶法师来说,威力比什么恶魔真言都大。

  他放下杯子,目光重新变得专注,投向窗外高远的、蔚蓝中带着恶地特有昏黄的天空。

  “不能待在塔里么……”他喃喃道,“看来,是得找个‘高’点的地方,好好‘感受’一下了。”

  片刻后,卡尔便站在了森语者之心高塔的塔顶平台上,恶地午后毒辣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晒得他头皮发烫。风倒是很大,卷着沙尘和干草屑呼呼地刮过,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头发乱糟糟地糊了一脸。

  他按照薇拉说的,努力放空自己,想象自己是一缕轻烟,一片羽毛,一颗想要摆脱重力、奔向蔚蓝的尘埃。他感受着高处的风压,听着耳边呼啸的气流,试图从那片混沌的、带着土腥味和远处牲畜粪便气息的风里,剥离出那么一丝属于“艾希尔”的、高远而未知的意味。

  半小时过去。

  除了晒得有点头晕,被风吹得鼻子发痒想打喷嚏,以及脚边落了几只好奇围观、似乎觉得领主在练习某种奇怪仪式的麻雀外,他一无所获。

  天空还是那片浑浊的蓝黄色,云彩懒洋洋地挪着,看不出任何“低语”或“印记”。别说心悸、凉意、或者快速移动的云影了,他连昨天晚饭吃了什么都快回忆清楚了。

  “这玩意儿……真的存在?”卡尔揉了揉被风吹得干涩的眼睛,忍不住嘀咕。

  他不死心,又换了个姿势,盘腿坐下,试图更“虔诚”一些。这次他努力去“嗅”,去“尝”空气的味道——除了尘土、阳光炙烤岩石的焦味、还有营地那边飘来的淡淡炊烟味,啥也没有。

  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夕阳西下,把天边染成一片病态的红褐色时,卡尔终于灰头土脸、带着一身的尘土和满满的挫败感,沿着螺旋阶梯爬回了塔内。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恼人的风声和刺眼的阳光。塔内温暖、静谧、充满生机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让他忍不住舒服地叹了口气。然后,一股更强烈的懊恼涌了上来。

  “屁的天堂之风!”他低声骂了一句,毫无形象地瘫坐在二层小隔间的椅子上,感觉比跟绿皮打了一架还累,“在外面吹成傻子,半点感觉都没有!还不如在塔里呢!”

  他想起这几天在塔里那缓慢但确实存在的熟练度增长。虽然稀薄得像是从银河里往外捞沙子,但至少捞得到啊!到了外面倒好,直接成绝缘体了!那什么艾希尔之风,看到他大概就像阿尔道夫高级妓院里的头牌看到了一个掏空钱袋也只有几个铜便士、还满脸憨笑的乡下傻小子——避之唯恐不及,连个嫌弃的眼神都懒得给。

  “该不会是薇拉那女人在耍我吧?”卡尔眯起眼睛,手指敲着桌面。但转念一想,似乎又没必要。她虽然骄傲又别扭,但在魔法知识上,应该不至于用这种容易被拆穿的谎话来糊弄他。

  “果然,别人还是靠不住的。”卡尔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年头,连学个魔法都得自己摸索,导师靠不住,学院派的路子走不通,美女法师的指导……还不如没有。

  他端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果茶,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

  他不是不能修行天堂之风,至少他现在就有308点的天堂之风熟练度,这证明他的路没有走错!

  所以他眼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右臂一挥,手指天空:“我能走到今日的境界,全靠自己的努力与汗水!以我的全部魔法感悟,以我一生的施法之道!以我通天的智慧,以我全部的资源!系统加点!”

  【叮,强化法师塔·森语者之心,消耗400点神恩。强化成功!法师塔·森语者之心晋升为·漩涡高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