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当绿皮老大有时候也挺难的
法师领主的神选种田系统 · 幸运神选 · 6,619 字
萨满的死亡,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了绿皮先锋部队那本就混乱不堪的斗志。
“萨满老大死啦!”
“快跑啊!虾米太狠啦!”
“硬脸老大在哪?俺们顶不住啦!”
惊恐的呼喊如同瘟疫般在残存的绿皮中蔓延。
它们亲眼目睹了那如同神罚般的翡翠爆炸,看到了部落里仅次于“硬脸”的狡诈智者被人类骑士和那个可怕的白狼战士联手斩杀。
勇气瞬间被最原始的求生欲取代。
它们再也顾不上什么WAAAGH!!!,什么架打,什么“硬脸老大”的怒火,只剩下一个念头——逃!离这些恐怖的、会放雷、会召唤森林、还会在夜里摸出来砍人脑袋的“虾米”越远越好!
溃逃开始了,并且迅速演变成一场席卷整个先锋营地的大崩溃。
地精们率先展现了它们逃命的天赋,它们像受惊的兔子,丢下一切碍事的东西,尖叫着冲向营地外围的黑暗,甚至为了争夺逃跑路线而互相推搡、撕咬。
兽人小子们起初还有些犹豫,但看到成片的同伴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听着那失败主义的哭嚎,那点可怜的抵抗意志也迅速瓦解。
它们发出不甘的咆哮,却也跟着溃逃的洪流向后涌去,有些甚至顺手抢过地精手里的食物,或者一脚踹开挡路的同类。
整个绿皮营地,如同被捣毁的蚁穴,彻底陷入了无法控制的混乱。
帐篷被踩塌,篝火被踢散引燃了杂物,绿皮们自相践踏,哭爹喊娘,只为逃离那片被翡翠色死亡笼罩的区域和那支如同死神般沉默追击的人类小队。
卡尔看着眼前这兵败如山倒的景象,强忍着精神透支带来的眩晕和恶心,对菲利普和埃德加下令:“不要深追!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菲利普,带人肃清残敌,确保这片区域安全。埃德加,组织人手,搜集它们遗落的材料、物资,把所有能烧的东西都堆起来!”
命令被迅速执行。尤里克侍从们如同驱赶羊群的牧羊犬,将最后一些负隅顽抗或吓破了胆的绿皮清除。
随后,他们开始高效地搜集营地里的兽皮、破烂帐篷、干燥的木材,以及绿皮们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简陋油脂罐。
很快,在原本绿皮营地核心的区域,堆积起了一座由各种易燃物构成的小山。
卡尔走到这座“小山”前,深吸一口气,将一支火把直接扔了上去。
“呼——”
火星瞬间引燃了油脂,火苗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窜起,贪婪地舔舐着干燥的木材和兽皮。火势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烈焰,将整个绿皮先锋营地的核心区域彻底吞噬!
熊熊烈火映红了夜空,浓烟如同狰狞的巨蟒直冲云霄。劈啪作响的燃烧声中,夹杂着绿皮尸体被焚化的焦臭,以及那些未被带走的、粗糙的战争器械,和一辆散了架的破烂战车在火焰中扭曲、崩解的声响。
卡尔、菲利普、埃德加以及所有参与突袭的战士,都站在火场外围,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跳动的火光映照在他们沾满血污和烟尘的脸上,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胜利后的坚毅与冷酷。
这把火,一直烧到天明。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驱散黑暗,照亮血茵河谷时,昨日还喧嚣混乱、充满威胁的绿皮先锋营地,已然化为一片仍在冒着缕缕青烟的、死寂的焦土。
焦黑的尸体扭曲蜷缩,难以辨认原貌,破碎的武器和盔甲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和死亡的气息。
这如同鬼蜮般的场景,对后续陆续抵达战场的绿皮部队,造成了巨大的视觉和心理冲击。
一些从其他方向赶来、原本兴冲冲准备加入“WAAAGH!!!”的地精部落,在远处看到这片炼狱景象,闻到那令人作呕的气味时,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它们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俺的搞哥啊……这里昨晚发生了什么?”
“好多……好多熟透的(指烧焦的尸体)……”
“俺听说……昨晚的虾米……像夜鬼一样摸出来,把‘碎牙’部落的萨满老大都给扬了……”
“要不……咱们再等等硬脸老大?”
一些规模较小的兽人战帮也停下了脚步,带队的小头目们用它们那不太灵光的脑子思考着。
眼前的惨状明确地告诉它们,这里的“虾米”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而是能带来死亡和毁灭的硬骨头。
在没有更大、更硬的“大佬”带头之前,贸然冲上去,很可能就会变成地上那些“熟透的”家伙之一。
绿皮那欺软怕硬、崇尚强者的天性,在此刻显露无疑。尽管对战斗的渴望依旧在血液中燃烧,但对未知强敌的忌惮和眼前这实实在在的死亡景象,让它们选择了观望和等待。
它们聚集在焦土营地的外围,躁动不安地徘徊着,却不敢轻易踏入那片死亡区域,更不敢立刻对远处那座巍峨的、覆盖着荆棘的城墙发起进攻。
血茵领,用一场凌厉的夜袭和这把焚尽一切的大火,成功地在绿皮大军真正的主力抵达之前,赢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并在无数绿皮心中,种下了名为“恐惧”的种子。
然而,这种压抑的沉默和对战斗的渴望,很快就被另一种根植于绿皮灵魂深处的、更原始的本能所取代——对“好玩意儿”的贪婪,以及那永不停歇的、从垃圾和废料中寻找“宝藏”的冲动!
也不知是哪个眼尖的地精最先发现,在一片焦黑的尸体下,压着一把只是熏黑了些、斧刃却依旧完好的砍刀。它那绿豆般的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恐惧被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取代。
“喂!看那儿!闪亮亮!”它尖叫一声,再也顾不上什么危险,像只脱缰的野狗般第一个冲进了仍在冒烟的焦土营地,扑向那把砍刀。
这一举动,如同在滚油里滴入了冷水,瞬间引爆了所有观望的绿皮!
“WAAAGH!宝贝儿!”
“俺先看到的!谁敢抢俺剁了谁!”
“好多铁!好多好铁疙瘩!”
恐惧?忌惮?在可能存在的“好玩意儿”面前,这些东西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刚才还畏缩不前的绿皮们,此刻如同发现了腐肉的秃鹫,发出兴奋的嚎叫,争先恐后地涌入了那片死亡区域!
营地废墟瞬间变成了一个混乱而狂热的露天垃圾场兼跳蚤市场。
地精们发挥它们身材矮小和灵活的优势,在焦尸和瓦砾间钻来钻去。
它们捡起任何闪着金属光泽的东西——半融化的头盔、扭曲的矛头、烧剩下的锁甲环,甚至是几颗没被完全烧毁的、不知从哪个倒霉蛋盔甲上掉下来的铆钉,都被它们如获至宝地塞进自己随身携带的、肮脏的破布袋里。
“嘿嘿,这个弯弯的,正好能当俺新匕首的握把!”
“看俺找到了啥!一个没破的蘑菇酒壶!里面还有半口!”
“呸!是大个子的血!晦气!”
兽人小子们则目标更大,它们用粗糙的大脚踢开碍事的焦尸,寻找着相对完整的武器和盔甲碎片。
一个兽人从灰烬里拖出一面被熏得漆黑的木盾,虽然边缘都碳化了,但它满意地用拳头锤了锤中心:“够硬!稍微修修就是面好盾!”
另一个兽人则为了争夺一柄只是木柄被烧毁、但金属锤头依旧完好的战锤,和同伴扭打在一起,直到其中一方把另一方的脑袋按进还在发烫的灰烬里才罢休。
更有“创意”的家伙,已经开始现场“改装”。一个技工地精(或许它自认为是)正试图把一根烧弯的长矛绑在一面破盾上,嘴里念叨着:“长矛盾!虾米肯定没见过!俺真是个天才!”
另一个兽人则把几个不同型号、锈迹斑斑的肩甲片用皮绳粗暴地串在一起,试图做成一件“全新的”护肩,也不管它们是否合身。
它们翻捡着,争夺着,偶尔还会因为某件“宝贝”的归属权而爆发小规模的斗殴,但很快又会被新的发现吸引。
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和尸臭仿佛都成了背景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节日般的狂欢气氛?至少在绿皮们看来,这无疑是一场丰收。
它们兴高采烈,仿佛脚下不是同族烧焦的尸体,而是一个充满了无限可能的宝藏堆。对它们而言,恐惧是暂时的,但捡垃圾和搞毛哥赐予的“废料再利用”天赋,是永恒的!
就在这片混乱的“淘宝”热潮达到顶峰时,地平线上,扬起了遮天蔽日的尘土。
那股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的、更加狂暴和沉重的气息,让所有正在翻捡废料的绿皮动作一僵,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扭头望向那股恐怖气息传来的方向。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巨大无比、用粗糙金属和巨兽颅骨打造的战争旗帜,上面绘制着那个令人望而生畏的、被碾碎的骷髅图案——碾骨者部落的战徽!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带着无数亡魂的哭嚎。
紧接着,出现的是一片真正意义上的“绿色狂潮”!
打头阵的是无数躁动不安的地精,它们如同绿色的潮水般漫过焦黑的土地,数量之多,几乎将之前焚烧的痕迹都重新覆盖。
它们尖叫着,挥舞着五花八门的破烂武器,其中还混杂着一些蹦跳着、流着口水的史奎格野兽,这些圆滚滚的生物被地精们用棍子驱赶着,将成为冲锋时扰乱阵型的活体炸弹。
在地精浪潮之后,是真正的主力——数以百计的兽人小子!它们比地精高大强壮得多,发出震耳欲聋的“WAAAGH!”
咆哮,粗糙的砍刀和斧头敲击着简陋的盾牌,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在这片绿色的海洋中,还能看到一些格外魁梧的身影——兽人大只佬!
它们如同移动的小型堡垒,厚重的铁甲上布满尖刺,挥舞着需要常人双手才能握持的巨型武器,每一步都仿佛能让大地震颤。
更引人注目的是两辆由地精技工(如果它们配得上这个称呼的话)鼓捣出来的破烂战车。
车身由粗糙的木材和锈蚀的金属板拼凑而成,看起来随时会散架,但却被几头体型硕大、眼神凶恶的巨狼拉着,真的在轰隆作响中向前狂奔,车轮碾过焦尸和碎石,居然没有当场解体!
战车上站着几个疯狂的地精,它们操纵着固定在车上的、看起来极其不可靠的弩炮或是旋转的刀刃,发出意义不明的尖笑。
然而,这些都无法与队伍核心的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相比。
在队伍的最中央,是一支沉默而致命的方阵——整整十六名黑兽人!它们的身高普遍超过两米五,浑身覆盖着统一制式的、打磨得幽光闪闪的黑色重甲,头盔下的目光冰冷而充满杀意。
它们手持着巨大的双手战斧或重型连枷,步伐沉重而整齐,如同钢铁铸造的杀戮机器。每一个黑兽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赫然达到了【精英级】!
它们是“硬脸”最信任的护卫,是碾骨者部落最核心的武力。任何人想要对“硬脸”进行斩首行动,都必须先踏过这十六名精英黑兽人组成的钢铁壁垒!
在黑兽人卫队的侧面,蹒跚着三头如同移动肉山般的河巨魔!它们的身高普遍超过四米,灰绿色的皮肤厚实如革,布满黏液和伤疤。
臃肿的身躯上挂着粗糙的金属片作为“盔甲”,巨大的手掌中握着需要数名兽人才能抬动的、绑着巨石的原木棒或是巨大的船锚。
它们浑浊的眼睛里只有对破坏和食物的原始渴望,仅仅是存在本身,就带来了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而在这支毁灭大军的最中央,被黑兽人铁卫和巨魔环绕着的,正是军阀“硬脸”本人!
他那如同铁塔般巍峨的身躯,覆盖着狰狞的尖刺板甲,血红的眼睛扫视战场,带着毫不掩饰的毁灭欲望。
“硬脸”的出现,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点燃了所有绿皮的狂热!
“WAAAGH!!!硬脸老大来啦!”
“碾碎他们!碾碎骨头!”
“老大!快带俺们砍翻那破墙!”
刚才还在“淘宝”的绿皮们,此刻将捡到的“宝贝”胡乱塞进怀里,举起刚刚到手的破烂武器,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恐惧被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对战斗最纯粹的渴望和对强大领袖的盲目崇拜。绿色的狂潮再次涌动,比之前更加汹涌,更加疯狂!
“硬脸”很满意这种效果。他享受着来自小的们的狂热呐喊,兽眼死死盯住城墙上方,那个被众人簇拥着、手持奇特木质法杖的年轻人类——毫无疑问,那就是这里的虾米头子!
他猛地向前踏出几步,巨大的战斧拖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如同风箱般鼓起,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撕裂苍穹的狂暴战吼,声音如同惊雷般滚过战场,甚至短暂压过了万千绿皮的喧嚣:
“喂!城上的虾米头子!俺是‘硬脸’!碾骨者的老大!”
他挥舞着战斧,指向卡尔,脸上扭曲的疤痕因为兴奋而泛着红光。
“识相的就给俺滚出来!让俺用这大宝贝好好疼疼你!俺会亲手碾碎你的每一根骨头,把你的脑袋挂在俺的战旗上!”
“等俺打破你这破墙,俺要把所有虾米的肠子都扯出来,喂俺的史奎格!哈哈哈!”
他的话语充满了最原始的暴力和残忍,意图用恐惧摧垮守军的意志。
然而,面对这如同洪荒巨兽般的咆哮和恶毒的威胁,城墙上的卡尔,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
他没有回应任何话语,甚至脸上都没有出现“硬脸”预想中的恐惧或愤怒。
在“硬脸”话音刚落的瞬间,卡尔平静地举起了手中的【自然低语者】法杖。
没有吟唱,没有华丽的魔法光辉,只有一股无形的、带着凋零与汲取意味的生命能量,如同最精准的狙击子弹,瞬间跨越了空间,悄无声息地命中了正在耀武扬威的“硬脸”!
生命魔法——【汲取生命】!
正在狂吼的“硬脸”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感觉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瞬间掏空了他的一部分内脏和精力!一股难以形容的虚弱感和生命力急速流逝的痛苦席卷全身!
他那原本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充满力量的肌肉仿佛也松弛了一丝,甚至连那狂暴的气势都为之一窒!
这种感觉,就像全力冲刺时突然被人从后面勒住了脖子,又像是欢庆宴会上刚举起酒杯却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呃……!”“硬脸”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甚至微微晃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似乎想找出哪里受了伤,但除了那股该死的虚弱感,什么伤口都没有!
就在“硬脸”被那股莫名的虚弱感弄得气血翻涌、烦躁不已时,城墙上,另一个身影悄然上前一步,站到了卡尔身侧稍后的位置。
那是阿尔瓦雷斯·德·托莱多,这位来自艾斯塔利亚的自然契约者,依旧穿着他那身不起眼的墨绿色旅行长袍,但此刻,他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平日里那温和而略带疏离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牢牢锁定了下方那个陷入窘境的绿皮军阀。
他没有吟唱,没有手势,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硬脸”。然而,一股远比卡尔【汲取生命】更加晦涩、更加古老、也更令人不安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空气中仿佛响起了无声的哀嚎,那是生命力被强行剥离、被引向终极凋零的悲鸣。
自然契约者秘术——【凋零之主凝视】!
如果说卡尔的【汲取生命】像是抽走了一桶水,那么阿尔瓦雷斯的凝视,就如同在“硬脸”生命的根基上,凿开了一个不断扩大的裂缝!
“硬脸”猛地打了个寒颤,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更深层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不仅仅是流逝,更像是在……腐败、枯萎!
他那身经百战、坚硬如铁的肌肉,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些许活力与韧性;他那旺盛如同熔炉般的生命力火焰,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寒风吹得摇曳不定,黯淡了几分。
更让他惊恐的是,他左臂上一道陈年的伤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黑、萎缩,周围的皮肤也失去了光泽,变得如同干枯的树皮!
虽然这变化范围不大,但那种清晰的、走向腐朽的感觉,比任何直接的疼痛都更让他心寒!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向城墙上那个依旧平静的年轻法师,独眼中充满了错愕、茫然,以及被戏耍后急速攀升的暴怒!
他准备好了迎接挑战,准备好了用力量和咆哮摧毁对手的意志!
可对方……对方居然不按套路出牌!在他最威风、最霸气、正准备享受子民崇拜和敌人恐惧的时候,偷偷给他来了这么一下阴的?!
这感觉,憋屈!太憋屈了!
“你……你这该死的、只会耍阴招的虾米!”“硬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卡尔,想继续放狠话,却发现刚才那中气十足的吼声现在变得有些沙哑和……外强中干?
他想立刻下令全军进攻,把那个该死的法师撕成碎片,但体内那股清晰的虚弱感又在提醒他——现在这个状态,冲上去打硬仗,恐怕会出现一些搞哥不喜欢的事情。最好是等到明天状态恢复,再来决战。
可要是就这么退下去?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被两个“虾米”悄无声息地弄了一下又一下,然后就怂了?那他还是“硬脸”吗?
绿皮们渴望战斗的热情已经被他点燃,现在要是退缩,那些蠢货小子们会怎么想?那些黑兽人护卫会怎么看他?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进,状态不佳,风险巨大。
退,颜面扫地,威信受损。
“硬脸”那张丑脸此刻精彩极了,一阵红一阵青,独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和犹豫。
他像一头被无形缰绳勒住的狂暴巨兽,站在原地,进退维谷。
而他身后的绿皮大军,可体会不到老大复杂的心理活动。它们只看到老大对着城墙吼了一嗓子,然后突然卡壳了,脸色变得很难看,在原地喘着粗气。
一些地精开始交头接耳:
“老大咋啦?是不是在憋个更大的WAAAGH?!”
“俺觉得老大脸都绿了(虽然本来就是绿的)!是不是早上吃的蘑菇不对劲?”
“快看!老大是不是在发抖?激动的吗?”
“不对吧,我怎么感觉老大像是在拉屎?要不我们一起拉屎吧!?看谁拉的更臭,臭死那些臭虾米!”
旁边一名兽人小子听不下去了,提着这名地精的脑袋,在他的惨叫声中就把他给丢向了城头!
“老大!别跟虾米废话啦!冲啊!”
“WAAAGH!俺的大斧已经饥渴难耐啦!”
“老大,快下令吧!俺们等不及要砍点什么了!”
绿皮们战斗的热情已经被彻底点燃,如同满弓之弦,就等“硬脸”一声令下。这股狂热的气氛反过来又给“硬脸”施加了巨大的压力。
但硬脸站在原地,憋着一口上不来也下不去的闷气,看着城墙上那个始作俑者风轻云淡的样子,再听着身后越来越躁动、几乎要失控的绿色狂潮,第一次感觉当老大……有时候也挺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