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达成合作与骑士团慷慨的资助

　　所有人里，最激动的当属老艾萨克了。

　　他看着那柄在符文加持下仿佛脱胎换骨的【微光】长剑，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几乎不敢触碰那流淌着金色光晕的剑身，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敬畏：

　　“超凡级！这……这可是超凡级的武器啊！再往上一步，就是传说中稀世级的珍宝，足以成为某些选帝侯或者大骑士团的传承之物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我……我艾萨克何德何能，一个小小的恶地游商，有生之年竟然能亲眼见证一件超凡级武器的诞生！这……这简直像做梦一样！”

　　然而，他激动的话语还没说完，哈拉尔德大师那粗哑的嗓门就响了起来，带着矮人特有的霸道：

　　“人类商人！你刚才可是亲口说的，这把剑就当是献给骑士团的心意，不介意我加料！那么现在，这把【怒焰之辉】就属于我了！这是矮人之间的规矩！”

　　老艾萨克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张了张嘴，却不敢反驳一位符文大师，尤其是刚刚展示了神乎其技的符文大师的话。

　　他心疼得几乎要滴血，却又无可奈何。

　　哈拉尔德看都没看老艾萨克那副肉痛的表情，他郑重地双手捧起这柄新鲜出炉的超凡长剑，将其塞进了卡尔手中，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

　　“小子！拿着！这是我，哈拉尔德·石心，送给你的！你把它带回去，给葛罗姆·石拳那老小子好好看看！让他亲眼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矮人符文之力！”

　　“让他知道，他那身锻造手艺，不该只是窝在角落里给人类修修补补农具，或者打造那些庸碌的、随处可见的普通级破烂！”

　　他的眼中燃烧着对技艺极致追求的火焰：“告诉他！我们合作！他负责打造最精良、最扎实的精工级武器和盔甲胚子，我负责铭刻上最强大、最合适的符文！”

　　“我们要联手制作出更多、更强大的超凡级装备！这才是我们矮人手艺的真正价值和荣耀所在！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那些毫无挑战性的低级活计上！”

　　他用力拍了拍卡尔的肩膀，语气豪迈：“我们合作，打造出来的超凡装备，收益我们五五分成！我哈拉尔德·石心，绝不占你们便宜！”

　　这突如其来的提议，让卡尔一惊。

　　一位矮人符文大师主动寻求合作，共同打造超凡装备，并且愿意公平分成！这无疑是天上掉下来的巨大馅饼，将对领地的实力和财力带来难以想象的提升！

　　然而，卡尔在巨大的惊喜中，依旧保持着冷静和长远的目光。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一旁脸色复杂、既为卡尔高兴又为自己那“飞走”的超凡武器而暗自神伤的老艾萨克。

　　卡尔很清楚，一个稳固的联盟，不能只考虑顶尖的利益，也要顾及中坚力量的发展。老艾萨克和他的“流浪者之家”商行，是血茵领目前与外界贸易最重要的渠道，也是这次合作的贡献者，不能被冷落。

　　他上前一步，对哈拉尔德诚恳地说道：“哈拉尔德大师，您的提议对我们血茵领而言，是莫大的机遇，我非常感激。”

　　“但是，艾萨克先生和他的商队，是我们领地重要的合作伙伴，在这次与沙蝎掠夺者的战斗中，他的护卫们也出了力。”

　　“这样重要的合作，如果我们把他完全撇开，于情于理都不合适。我认为，我们应该将他纳入到这个合作框架中来。”

　　哈拉尔德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嫌弃地瞥了一眼满脸期待和忐忑的老艾萨克，嘟囔道：“哼！狡猾的人类商人……满身都是铜臭味……”

　　瑟拉菲娜在一旁看着，适时地轻声开口，声音如同阳光般柔和：“哈拉尔德爷爷，卡尔领主说得有道理。艾萨克会长的商队确实为我们提供了不少便利，也是连接我们与血茵领的重要纽带。”

　　“一个稳定可靠的商业伙伴，能让我们的合作更加顺畅。而且，将中低端的装备交易交给专业的商人处理，也能让我们更专注于高阶产品的制作，不是吗？”

　　哈拉尔德看了看瑟拉菲娜，又瞪了老艾萨克一眼，虽然满脸不情愿，但还是瓮声瓮气地妥协了：“哼！既然瑟拉菲娜小丫头也这么说……好吧！看在卡尔领主和你这小丫头片子的面子上！”

　　他转向老艾萨克，语气依旧硬邦邦，但内容却让老艾萨克瞬间从地狱升到了天堂：“人类商人！听着！以后，如果你能弄到矮人打造的精工级武器胚子，或者合适的盔甲部件，也可以送到我这里来！”

　　“我检查过后，如果底子合格，我可以按照给卡尔领主的同样条件，帮你附魔，收益同样五五分成！”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个更大的甜头：“而且！我们骑士团以后缴获的那些附魔装备，我检查之后，确定那些乱七八糟的附魔效果不稳定、或者属性冲突无法使用的，都可以交给你来处理！你可以把它们拆解成材料，或者想办法修复、转卖！这下总行了吧？”

　　老艾萨克听到这里，整个人如同被巨大的幸福砸中，激动得差点晕厥过去！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是因为卑微，而是因为巨大的喜悦和感激让他双腿发软，他声音哽咽，语无伦次地说：

　　“行！太行了！感谢哈拉尔德大师！感谢瑟拉菲娜女士！感谢卡尔领主！我……我艾萨克……我‘流浪者之家’……一定竭尽全力，为您们服务！绝不负所托！”

　　卡尔看着老艾萨克感激涕零的样子，心中也安定下来。

　　他点了点头，对哈拉尔德和瑟拉菲娜说道：“这样安排非常妥当。我们血茵领出产的普通级装备，本来也是交给艾萨克会长处理的。现在，高端有我们与骑士团的合作，中低端有艾萨克会长的商路，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链条。”

　　他看向老艾萨克，微笑道：“艾萨克先生，恭喜了。有了焰阳骑士团作为稳定的高端货源和合作伙伴，你的商行腾飞指日可待。”

　　老艾萨克此刻已是老泪纵横，他用力抹着眼泪，连连点头：“都是托领主大人您的福！都是托您的福啊！我艾萨克……我以后就是血茵领最忠诚的伙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深知，卡尔将他拉进这个合作框架，不仅仅是分他一杯羹，更是给了他一个通往更高层次的阶梯！

　　能够稳定处理焰阳骑士团的战利品，以及有机会参与超凡装备的销售链条，这足以让他的“流浪者之家”商行从众多恶地游商中脱颖而出，成为真正有分量的大商会！

　　哈拉尔德·石心大师将那柄新鲜出炉、流淌着金色符文的超凡长剑【微光】塞到卡尔手里后，仿佛完成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仪式，这才有闲暇将注意力转回到卡尔最初提及的正事上。

　　他那双绿豆般的圆溜溜眼睛望向卡尔，粗声粗气地问道：

　　“对了，小子！你刚才在外面说什么绿皮的威胁？还要去找那个施马林镇长？具体怎么回事，说来听听！葛罗姆那老小子的新炉堡可就在你的领地上，要是被绿皮给端了，那可是我们矮人一族的损失！”

　　卡尔便简要地将“碾骨者”部落的情况，库尔兹佣兵团的失败，以及“硬脸”军阀回归后部落规模可能上千并包含黑兽人等精锐的信息再次陈述了一遍，并说明了自己计划与威格森道夫镇组成联军共同应对的打算。

　　“施马林镇长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被绿皮绑了的事儿，我也听说了点风声。”哈拉尔德大师啐了一口，显然对镇长家这档子糟心事颇有些不屑。

　　但他随即看向瑟拉菲娜，用他那大嗓门理所当然地说道：“瑟拉菲娜小丫头！这事好办！你以惩戒之光骑士团大导师的身份，给施马林那个老家伙写封信！”

　　“就说我们焰阳骑士团支持血茵领的联军计划，让他必须出兵！我看他敢不敢驳你的面子！”

　　瑟拉菲娜闻言，那明媚动人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英气，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悦耳，非常理性：

　　“哈拉尔德爷爷，这不合适。我理解您对葛罗姆大师和卡尔领主的关心，但以我的身份和骑士团的立场，不能直接对威格森道夫镇的内政，尤其是军事调动，进行如此明确的干涉。”

　　她耐心地解释道，目光清澈：“我们焰阳骑士团驻扎于此，与威格森道夫镇是共存与互利的关系，而非上下级。”

　　“过度介入地方事务，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忌和反弹，反而不利于长久的稳定。”

　　“我可以为卡尔领主提供人才和可能的资金支持，也可以在你们合作打造装备时提供便利，但以官方名义直接向镇长施压，这超出了我的职权范围，也与我们骑士团在此地的定位不符。”

　　“哼！又是你们人类那套弯弯绕绕的政治把戏！”哈拉尔德大师的暴脾气立刻上来了，他花白的胡子气得翘起，大手一挥，不耐烦地打断了瑟拉菲娜的解释。

　　“瞻前顾后，顾虑这个顾虑那个！等到绿皮真打到家门口，什么都晚了！”

　　他猛地转向卡尔，那双瞪圆的眼睛里充满了矮人式的暴躁和莽撞：“既然瑟拉菲娜小丫头不方便，那我跟你去！我，哈拉尔德·石心，以卡拉克·卡德林符文大师的身份，亲自陪你走一趟镇长官邸！”

　　他用力拍了拍腰间那本厚重的《仇恨之书》，发出沉闷的响声，语气斩钉截铁：“我倒要看看，那个施马林镇长，敢不敢当着我的面，拒绝支援一位拥有矮人锻造大师的邻居！一位真正的矮人符文大师亲自到场，我看他有多少胆子推三阻四！”

　　“绝对不能让葛罗姆那老小子和他的炉堡，随着你的领地一起夭折在绿皮手里！这事关矮人技艺的传承和荣誉！”

　　说罢，他也不等卡尔回应，更不管瑟拉菲娜那带着些许无奈的微笑，直接对卡尔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小子？！走吧！现在就去会会那个镇长！早点把事情定下来，我也好早点回来继续研究我的符文！”

　　卡尔看着风风火火就要拉着他去找镇长的哈拉尔德大师，连忙开口补充道：“哈拉尔德大师，请稍等。除了联军之事，我还需要与瑟拉菲娜女士敲定贷款事宜。”

　　“我需要一笔资金，用于购买骑士团的那些‘高品质’俘虏，将他们训练成士兵，才能更好地保卫领地，应对绿皮威胁。”

　　“贷款？”哈拉尔德大师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他那粗哑的嗓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急躁，“等焰阳骑士团那些繁琐的审批流程？一层层报备、审核、讨论？”

　　“格朗尼的胡子啊！那得等到什么时候！说不定等你钱批下来，绿皮都已经在你的领地上开篝火晚会了！”

　　他用力一挥手，仿佛要将那些想象中的繁琐手续统统扫开，然后用他那双瞪圆的眼睛盯着卡尔：“你需要多少？说个数！我借给你！不用走那些麻烦程序了！而且，”

　　他顿了顿，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粗声粗气地补充道，“利息也免了！就当是支持老葛罗姆尽快安定下来，多打造点好东西！你到时候让他多送几件像样的精工级胚子过来就行！”

　　卡尔没想到这位脾气火爆的矮人大师如此仗义，心中感激，便如实相告：“感谢大师！我初步估算，大约需要200枚金王冠，应该足以……”

　　“多少？！”卡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哈拉尔德大师一声难以置信的咆哮打断了。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眼睛瞪得比刚才还要圆，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连那浓密的白胡子都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

　　“200枚金王冠？！你连这么点钱都拿不出来？！”他的声音震得整个工坊仿佛都在回响。

　　“就这么点钱？！200枚金王冠啊！那不过是……不过是我随手打造几件精工级装备的零头！”

　　“虽说很多人类的小型领地、破落贵族，砸锅卖铁也凑不出这个数！但你一个拥有矮人锻造大师的领主，居然会被这点小钱难住？！”

　　哈拉尔德大师的反应，恰恰揭示了矮人一族在人类眼中那矛盾的名声——富庶与“吝啬”。

　　矮人一族盘踞群山，掌控着旧世界最丰富的矿脉和最精湛的锻造技艺，他们的财富积累是绝大多数人类势力难以想象的。

　　金王冠、宝石、珍贵的金属……对他们而言几乎是日常所见。

　　也正因如此，当矮人工匠为人类服务时，即便他们只是象征性地收取了相对于其庞大财富而言“微不足道”的费用，在人类客户看来，那依然是一笔令人咋舌的巨款，从而坐实了他们“贪婪吝啬”的恶名。

　　然而，这种“吝啬”往往是误解。矮人重视契约和公平交易，他们索要的报酬通常与他们付出的劳动、使用的材料以及作品的价值相符。真正的吝啬鬼在矮人社会中反而会遭到鄙视。

　　与之相对的，是矮人对待朋友和族人的慷慨。

　　不止一处矮人古籍或人类与矮人交往的记载表明，一位受人尊敬的矮人在逝世时，只会挑选部分能配得上他生前名誉和地位的财富带入墓穴作为陪葬。

　　而他那规模往往远超人类想象的庞大遗产和财富，则会毫无保留地留给他的族人、子嗣和真正的朋友，以确保家族的延续和友谊的传承。

　　此刻，哈拉尔德大师对卡尔（或者说，对卡尔领地上的同族大师葛罗姆）所展现的，正是这种根植于矮人文化深处的、对“自己人”的慷慨。

　　短暂的震惊和不敢置信之后，哈拉尔德大师脸上露出了混合着嫌弃和果决的表情。

　　他不再废话，直接抬起粗壮的手臂，伸出四根手指，用斩钉截铁的语气对卡尔说道：

　　“200枚？不够！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我给你400枚金王冠！”

　　这个数字让一旁的劳伦斯团长和老艾萨克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400枚金王冠！这足以武装起一支相当精锐的小型部队，或者维持一个中小型领地数年的开销！

　　哈拉尔德大师根本不理会其他人的震惊，他盯着卡尔，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拿着这笔钱，去把该买的人都买下来，该准备的都准备好！别在这里磨蹭了，赶紧办完事，立刻回去！守护好你的领地，守护好老葛罗姆和他的炉堡！”

　　他那双熔炉般的眼睛中，此刻闪烁的不再是符文的光辉，而是一种深沉如群山般的责任感和对同族技艺传承的坚决守护。

　　“记住，小子！”他最后重重地说道，几乎是在下达命令，“我的族人和他的手艺，不能有任何闪失！”

　　哈拉尔德大师那“400枚金王冠”的宣言，在人类听来如同惊雷，但对他而言，似乎真的只是一笔可以随手拿出的“小钱”。

　　他吩咐完，转身走向工坊侧面一扇厚重的、镶嵌着金属条和复杂锁具的石门。

　　然后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插入锁孔，伴随着一阵沉重的、仿佛来自山体内部的机括轰鸣声，石门缓缓向内开启。

　　刹那间，一片令人窒息的耀眼光芒混合着浓郁的元素气息，从门后汹涌而出！那并非一个普通的储物间，而是一座依山开凿、规模可观的私人仓库！

　　仓库内部的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深邃广阔。目光所及之处，景象足以让任何人类领主疯狂：

　　靠近门口的区域，成堆铸造精美的金王冠如同沙砾般随意堆积，形成了一片片小型的金色山丘，反射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光源，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

　　稍远些的地方，各种珍稀的矿石锭分门别类地码放整齐——闪烁着寒光的秘银锭、蕴含着火元素的赤铁锭、沉重无比的黑铁锭，以及许多连卡尔都叫不出名字、散发着奇异能量波动的金属块。

　　仓库的架子上，无数未经雕琢但品质极佳的宝石原矿如同寻常装饰品般陈列着，深红的红宝石、湛蓝的蓝宝石、翠绿的祖母绿、璀璨的金刚石……它们散发出的天然光辉交织在一起，如梦似幻。

　　更深处，还能看到一些已经完成或半成品的强大装备和构件，被小心地放置在特制的符文基座上，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甚至有几尊小型、结构精密的工程造物静静地立在角落，齿轮和导管闪烁着金属的冷光。

　　这里的财富，不仅仅是货币，更是一个矮人符文大师数百年积累下来的材料库、作品陈列室和私人宝库！其价值根本无法用简单的金王冠数量来衡量。

　　哈拉尔德大师对这座足以引发王国战争的宝库仿佛司空见惯，他看也不看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珍宝，大步流星地走到最近的一堆金王冠前，像是铲沙子一样，随手用一个看起来颇为结实的普通皮质大钱袋舀了满满一袋，掂量了一下，感觉差不多，便随手将袋口扎紧。

　　然后，他“砰”地一声关上了仓库厚重的石门，将那令人心神摇曳的宝藏世界再次隔绝于后，仿佛只是进入了一个普通的储藏室取了些杂物。他将那沉甸甸的钱袋直接丢给了卡尔。

　　“喏！拿着！赶紧去把该买的奴隶都买下来，别耽误时间！”他的语气依旧带着不耐烦，仿佛只是递出了一袋刚从集市买来的、再普通不过的粮食。

　　卡尔接过钱袋，那远超预期的沉甸甸分量，以及刚刚惊鸿一瞥所见的景象，让他对矮人一族深不可测的财富底蕴有了更为直观和震撼的认识。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郑重地向哈拉尔德大师行了一礼：“大师慷慨，卡尔铭记于心。”

　　一旁的瑟拉菲娜看着这一幕，优雅地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盖有她个人纹章和骑士团印记的羊皮纸手令，递给卡尔：

　　“这是我的手令，拿着它，俘虏营的军需官会给你们行方便。”

　　她转向劳伦斯团长，“劳伦斯大叔，就麻烦你带卡尔领主和哈拉尔德大师去一趟俘虏营吧。”

　　“乐意效劳，瑟拉菲娜女士。”劳伦斯团长点头应下。

　　于是，在劳伦斯团长的引领下，卡尔和哈拉尔德大师，离开了符文工坊，朝着风暴黎明要塞内看管俘虏的区域走去。

　　俘虏营位于要塞靠近山体的一侧，由坚固的岩石砌成，入口处有精锐的焰阳骑士守卫。

　　看到劳伦斯团长和他身后那显眼的矮人身影，守卫们立刻挺直了腰板，右手抚胸行礼，眼神中充满了对哈拉尔德大师那种发自内心的、对技艺与地位尊崇的认可——那并非卑微，而是如同学徒面对导师般的敬重。

　　负责此地的军需官是一名面容严肃、穿着笔挺制服的中年男子，他胸前佩戴着米尔米迪雅的太阳圣徽。

　　见到劳伦斯团长和哈拉尔德大师联袂而来，他立刻快步迎上，向劳伦斯团长行了标准的军礼，然后对哈拉尔德大师微微躬身，语气沉稳而恭敬：

　　“哈拉尔德大师！劳伦斯团长，我是军需官·亚伦·劳埃德，请问有什么可以为你们效劳？”他的目光扫过卡尔，带着一丝询问。

　　劳伦斯团长将瑟拉菲娜的手令递了过去：“奉大导师之令，这位卡尔领主有权优先挑选一批俘虏。哈拉尔德大师同行。”

　　军需官·亚伦仔细查验了手令上的纹章和签名，确认无误后，脸上的严肃神色缓和了些许，他侧身让开通道：“明白了。几位请随我来。”

　　他引领着三人穿过一道厚重的铁门，进入了一条向下延伸的、略显阴冷的石砌通道。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霉味、汗味和消毒药水混合的气息。通道两侧是一间间坚固的牢房，用粗大的铁栅栏隔开。

　　与卡尔想象中肮脏恶臭的地牢不同，这里虽然光线昏暗，但打扫得还算干净，没有随处可见的污秽。

　　牢房内的俘虏们状态各异，他们大多穿着破烂的原始服饰，或者干脆就是些遮体的布料，身上带着战斗留下的伤痕和污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