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所有…没有…唯有！

　　就在罗文一脸“理解”的对奥萝拉点点头，然后接过那些永夜地牢的资料查看了起来的时候……

　　同一时间，学院内的某间教室里。

　　一个刚刚走进教室的小魔女，来到了正在看书的薇塔身边坐下。

　　她用看书做掩护，小声但激动地向薇塔说道：

　　“我基本上已经确定了，薇塔大人！”

　　“哦？”

　　薇塔目不斜视，她似乎并不会被这个追随者调查回来的情报，轻易打断自己正在看书的状态。

　　“就是……”

　　激动地小魔女差点将某个大魔女的名字脱口而出，但她立刻想起，这里正是呼唤其名就能引来其注视的魔女学院！

　　所以她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在薇塔朝她看过来时，偷偷地在书背上，用手指写下了“院长”这个词的开头首字母。

　　院长！？

　　维罗妮卡院长！？

　　薇塔的表情，立刻因此而变得微妙了起来。

　　虽然罗文和维罗妮卡早在几天前就传出过绯闻。

　　但所有有点理智的人都会以为，那只是因为初来乍到的罗文，受关注度太高，太敏感了而已。

　　毕竟那可是维罗妮卡院长啊！

　　一位即使“孤独终老”，也不会有任何魔女“可怜”她的女人！

　　可现在……

　　这个本就在魔女学院的报社工作，这方面的调查能力极强的小魔女……

　　她居然告诉薇塔，和罗文在一起的大魔女，就是维罗妮卡！？

　　小魔女自己也知道这个“真相”很匪夷所思，所以她紧跟着就向回头去看书的薇塔解释了起来：

　　“萨曼莎老师明确说过……她正在遭受“预感”的折磨……

　　但就在刚刚，她从奥萝拉老师的办公室里出来以后，却变得笑容满面！

　　这明显是“预感”得到了验证从而愉悦至极的表现，可五分钟之前……就是那个男人进入了奥萝拉老师的办公室！

　　所以……萨曼莎只能是从他那边确认了预感……这是可以帮我们证明他确实“勾搭”了大魔女的侧面证据！

　　然后是那些……需要当面向她呈交文件报告的人……

　　她们的闲谈与说辞都格外一致，都在说……她最近几天的“气色”，似乎格外的好！

　　您知道的，薇塔大人，像她这种年纪的“老女人”如果不是得到了男人的滋养……咳咳……”

　　毕竟是在维罗妮卡的眼皮子底下编排，小魔女既不敢提起她的名讳，也不敢说得太露骨。

　　但她确实“有理有据”的向薇塔说明了她的证据。

　　虽然并没有当事人直接承认的“供词”，也没有直接证明的“证据”……

　　可这也不是“办案”，她们是一群无法无天的小魔女，也不是什么侦探！

　　以这个小魔女目前汇报给薇塔的种种“证据”，她和薇塔，都可以“确认”真相了。

　　只不过嘛……

　　薇塔放下书，然后闭上眼睛，捏了捏有些发疼的眉心。

　　她们是“确认”了真相，可她们的“确认”和“真相”……都没用啊！

　　在魔女学院，谁敢惹维罗妮卡？

　　那可是一位连薇塔的母亲梅里克夫人，都曾直言不讳地庆幸过“她只待在学院里”的女人！

　　如果和罗文发生了关系的事别的魔女或别的大小魔女，薇塔都还可以“利用”这件事。

　　偏偏……是维罗妮卡！

　　这种自己和自己的追随者一起，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却得到了一个毫无利用的可能性的结果，让维罗妮卡陷入了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不甘当中。

　　真是……为什么偏偏是维罗妮卡呢？

　　哪怕是自己的母亲……这个“结果”都不至于毫无利用价值！

　　等等……！

　　薇塔突然睁开了眼睛。

　　一些名为“阴谋诡计”的光辉，在她那双灰色的眼眸里，晦涩不明地闪烁了起来！

　　为什么……不可以是自己的母亲呢？

　　自己完全可以“撮合”他们……

　　然后……

　　让这两个自己“第一恨”和“第二恨”的“狗男女”……一起下地狱！

　　阴谋的光辉内敛，薇塔的表情恢复了正常。

　　但它并没有消失，而是在这个没有将智慧用在正途上的小魔女的胸膛里，迅速发酵了起来！

　　……

　　嗯？

　　罗文刚放下看完的资料，就忽然感觉一阵恶寒！

　　这是……怎么回事？

　　罗文一脸茫然。

　　自己被萨曼莎施加诅咒的时候，都没有这种不详的预感。

　　他看向自己放下的那些资料，总不能是因为自己知悉了永夜地牢的这些信息，就给自己招来了“不幸”吧？

　　直觉告诉罗文，自己预感到的无妄之灾不是那么一回事，跟永夜地牢可能无关。

　　因为就这么一低头的时间里，这份“预感”就已经烟消云散的消失了，并没有因为罗文看向资料而愈演愈烈。

　　但罗文也忽然理解了，之前的萨曼莎为什么会这么着急“确认预感”。

　　罗文只是普通人，有“预感”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而萨曼莎可是会被这种“预感”折腾好几天，坐立不安的魔女。

　　“怎么了吗？”

　　奥萝拉注意到了罗文的脸色变化。

　　她对罗文歪了歪头，搭配她那张本就充满小书呆子气息的面孔，她这个表情还挺可爱。

　　“没事。”

　　罗文对奥萝拉微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虽然奥萝拉收集的永夜地牢资料并不多，也没有什么让罗文眼前一亮记忆深刻的重要信息。

　　但这些资料作为一部分的信息补充还是不错的，所以罗文转头又对奥萝拉说道：

　　“你现在可以问我问题了，我会尽可能地用权柄帮你找到答案。

　　对了，你问的问题不能涉及神明，不然权柄是不会回答的。”

　　“唔……”

　　奥萝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她推了推架在她鼻梁上的那只又厚又大的圆框眼镜，思索了接近一分钟，眼睛在毫无目标地四处游离了接近一分钟。

　　然后她才开口对罗文问道：

　　“我能先做个小测试吗？这个测试用的问题你不用使用权柄，你用你自己的“感受”来回答我就可以。”

　　“额……可以。”

　　罗文对奥萝拉一点头。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奥萝拉要用自己的“感受”去测试。

　　但这是罗文主动用权柄的提问次数，向奥萝拉换资料的这么个交易。

　　所以即使奥萝拉提起这种不麻烦的小要求，罗文也会乐意满足她。

　　不过……让罗文没想到的是……

　　“我的胸围是多少？”

　　奥萝拉对罗文昂首挺胸，她身材不差，甚至比萨曼莎还要好，和维罗妮卡都是一个级别的。

　　她的动作，让她那被一件带绑带的小马甲束缚的腰肢之上的胸围，在罗文的眼前震颤了一下，晃荡出了“货真价实”的弧度。

　　好在这些“波纹”被她穿在里面的低领式贴身衬衫给束缚了，眨眼间就恢复了风平浪静。

　　不过有一说一，她的这件呈“托举式”剪裁的衬衫，对她这种拥有丰满胸围的女士确实很加分，能最大幅度地让人注意到其充盈圆润的弧度。

　　但奥萝拉的这个问题……

　　从未上手进行过测量的罗文，只能凭借自己对“同量级”女士维罗妮卡的经验，向奥萝拉报出了一个数字：

　　“凭“感觉”的话……79？”

　　罗文很给奥萝拉面子，这已经是他尽可能地给奥萝拉往高了报的一个数字了。

　　“78。”

　　奥萝拉面不改色地对罗文眨眨眼，并且难得一见的，对罗文露出了一个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她的笑容让罗文立刻怔然，然后重新看向了这位女士的胸怀。

　　而奥萝拉也在这时揭晓了“真相”，她伸手入怀，从衬衫里紫色内衣的里侧，掏出来了一个“浅碗”形状的布块！

　　啊！！！她居然垫了！！！

　　随着奥萝拉一松手，很明显，她那失去了布块支撑的一侧胸怀立刻塌陷了下去，让上面那两个数字最少也减小了15！

　　“你……”

　　罗文有些明白奥萝拉为什么不惜“自爆”，也要对自己进行这一测试了。

　　“实时的和真实的有的时候完全不是一回事，比如刚刚我请你用权柄问我现在的胸围，你得到的答案可能只是78。”

　　奥萝拉下意识地向罗文晃了晃手里的布块，然后她才发现用这东西做这个动作太暧昧了，于是将它赶紧“物归原主”。

　　“咳……所以斟酌用词很重要，不是吗？

　　你使用权柄得到的“答案”，可能只是当下的“答案”，而不是“正确答案”，这一点对你我而言都很重要。”

　　重新令自己的身材保证了丰盈的奥萝拉，就像是没事人一般地循着自己的本能，和罗文探讨起了对“好奇”权柄的运用。

　　她说的话，也让罗文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权柄不是万能的，时至今日，罗文还是没能挖掘出“好奇”权柄的最正确用法。

　　就像奥萝拉举的“例子”，如果刚刚的罗文问权柄，奥萝拉的胸围是多少，并且不添加任何限定词……

　　那么权柄到底是会回答奥萝拉的“实时胸围”，还是“真实胸围”呢？

　　这可不是一个值得罗文和奥萝拉，浪费一天一次的宝贵机会去测试的问题。

　　所以奥萝拉提前“举例”，向罗文提出“实时”与“真实”的差距，从而为自己接下来的正式提问打好基础。

　　但在此之前……

　　“咔哒！”

　　奥萝拉忽然用她的短魔杖指了指房门，令门上的门锁发出了反锁的声音。

　　“唰！”

　　然后她又魔杖后指，令身后的窗户自动拉上了窗帘。

　　永夜之都永远黑夜，所以奥萝拉的房间里本来就有灯。

　　可就连这盏悬挂在天花板上，用一圈黄铜镜面将光线扩散到房间四处的烛台，都被奥萝拉用魔杖一指，令其熄灭了。

　　这间办公室里立刻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这还不止，拥有夜视能力的罗文忽然看见，奥萝拉从办公桌后面跳了出来！

　　她越过办公桌，落在了办公室中央的空地上，然后用力地挥动了一下她的短魔杖。

　　于是一道又一道红色的魔法阵阵纹，从她的脚下扩散了出去，眨眼间就遍布了整个房间。

　　“我们有15秒的绝对安全时间，注意！你一定要不遗漏我说的任何一个单词！”

　　做完这一切的奥萝拉回过头来，用她那因为倒映着魔法阵的红光而越发璀璨的红色眼眸紧盯着罗文。

　　待罗文下意识地对她点点头后，她便正式地通过罗文，向罗文的“好奇”权柄提出了问题：

　　【问：背叛了艾辛格的魔女，都有谁？】

　　她这个问题让罗文瞪大了眼睛，惊愕得无以复加。

　　但在奥萝拉的目光催促下，罗文还是将这个问题完整地传达给了“好奇”权柄。

　　而权柄也不负众望地，给了罗文一个“回答”。

　　但这个“回答”，差点没让罗文从椅子上蹦起来：

　　【答：所有。】

　　这……

　　罗文傻眼了，这是自己能知道的“消息”吗？

　　还有……这个“回答”，自己真的该转述给奥萝拉听吗？

　　更让罗文没想到的是，一直在盯着罗文的奥萝拉，忽然对罗文问道：

　　“是“所有人”……“所有魔女”……对吗？”

　　当罗文一听到自己的话，就立刻惊讶地看向自己时，奥萝拉便知道自己“不幸”猜中了。

　　她一言不发地低下头，抬起手中的短魔杖，用双手握住两端。

　　然后她双手一起发力！

　　“啪！”

　　魔杖断了！

　　“哗啦啦！！！”

　　被红色魔法阵覆盖的这间办公室里的时空，也突然碎裂！

　　下个瞬间，罗文惊讶地发现自己回到了十来秒钟之前！

　　而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奥萝拉正在抬起短魔杖。

　　罗文看着她锁门，拉窗帘，熄灯，跳出办公桌，展开魔法阵……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就像是……不，她就是在做她该做的事！

　　“我们有15秒的绝对安全时间，注意！你一定要不遗漏我说的任何一个单词！”

　　【问：背叛了艾辛格的魔女，都有谁？】

　　同样的警告，同样的问题，但罗文这次通过同样恢复了提问次数的“好奇”权柄所得到的“回答”却是：

　　【答：没有。】

　　什么！！！！

　　不等罗文弄清楚这一切，“啪”的一声响，魔杖折断，房间里的时空再一次破碎回溯！

　　依旧是奥萝拉，她依旧锁门，拉窗帘，熄灯……

　　【问：背叛了艾辛格的魔女，都有谁？】

　　依旧是这一个问题！

　　由于在之前的两段已经被摧毁的时空里，同一个问题已经出现了不同的答案。

　　所以心有所悟的罗文，还是按奥萝拉的提问向权柄输入了这个问题。

　　而这一次……权柄给予罗文的回答是：

　　【答：卑尔薇丝(强欲），萝丝·玛丽(贪欲），布莱尔·梅里克(施暴欲），西奥多拉(玷污欲），卡珊德拉(控制欲），维罗妮卡(求知欲）。】

　　罗文忽然失去了表情控制能力，他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是什么表情，但他还是听到了“啪”的一声折断魔杖的声音。

　　“够了……”

　　而再次回到了十来秒钟之前的罗文，这一次一伸手，就按住了“一无所知”的奥萝拉想要挥动魔杖反锁房门的手。

　　“？”

　　奥萝拉有些不明所以地放下了魔杖。

　　她并没有那些被摧毁了的时空里的记忆，但她隔着办公桌，看得见罗文难看的表情。

　　这……

　　“你想问的“问题”……权柄可以得出“答案”，但我们不可以得知这个“答案”……

　　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罗文小心地斟酌了一下语言，对奥萝拉解释了一下自己阻止她行动的原因。

　　而奥萝拉也在略微怔然以后，不可自制地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罗文的话她当然能够理解，但这个男人如果这么说的话……难道自己已经“试过了”？

　　是的，罗文已然明晰一切。

　　但这并不是一个罗文可以向奥萝拉随意分享的“答案”……

　　就像刚刚，罗文刚有把“答案”告诉奥萝拉的“念头”，这段时空就会轰然坍塌！

　　奥萝拉做的那些“防备”……无论是锁门拉窗帘熄灯开魔法阵……其实都是“无用功”。

　　因为这本来就是一个罗文无法共享给任何魔女的“答案”。

　　现在的罗文意识到了这一点，决心“保守秘密”，时空才没有再次回卷。

　　恐怕……这是属于“艾辛格”的某种规则在运作！

　　而本就身处于这道规则之中的任何人，都无法违逆它。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

　　面对“背叛艾辛格的魔女”这个问题，权柄为什么会给罗文三个完全不同的“答案”？

　　这三个“答案”到底代表着什么，意味着什么？

　　罗文觉得，自己目前最该弄清楚的，应该是在艾辛格的范围内，这些“答案”自己完全不可以公之于众……

　　还是在整个物质世界，这些“答案”自己都不可以公之于众？

　　“你今天上午有课吗？”

　　“额……没有？”

　　一直在等待罗文开口的奥萝拉，下意识地对罗文摇了摇头。

　　“我也没有！”

　　而罗文对奥萝拉眨眨眼，然后向她提议道：

　　“介意跟我去一趟新巴尔维克城吗？”

　　“当然不介意。”

　　奥萝拉的眼睛再一次变得明亮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明白罗文要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