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物质”世界生态

　　“维罗妮卡。”

　　考虑到自己制作起源魔药时，可能还会需要维罗妮卡的帮助，所以罗文不假思索地就对维罗妮卡问道：

　　“你知道初代魔女……【起源】之魔女艾莉蜜娅吗？”

　　“当然，那可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位魔女，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

　　维罗妮卡合上了手里的魔典，面朝罗文正襟危坐。

　　她知道罗文在这个时候向自己提起“初代”的大名，肯定是有什么和这位老祖宗有关的事要说。

　　罗文继续对维罗妮卡追问：

　　“那你也应该知道“起源魔药”吧？也就是这位起源魔女制作的魔药。”

　　“不知道。”

　　维罗妮卡对罗文摇了摇头：

　　“我根本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诶？”

　　“魔药是最近几百年的魔女们才捣鼓出来的东西吧？而初代可是一千五百多年前的存在。”

　　说到这里，维罗妮卡又对罗文眨了眨眼：

　　“那可是接近千年的间隔……但你现在提起了“起源魔药”，难道是你的好奇权柄又告诉了你什么谁都不知道的事？”

　　“……是的。”

　　罗文有些艰难的对维罗妮卡点了点头，他怎么也没想到魔药的“历史”并不久远。

　　可备老师的话……又确实是这么个意思？

　　那这“近千年的间隔”，就又有些耐人寻味了。

　　不过起源魔药的炼制是八字还没一撇的东西，罗文还需要在三重世界和永夜地牢搜寻魔女手记，然后才能知道配方。

　　所以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一脸坦然的对维罗妮卡说道：

　　“我记得我明天没有课？那我应该可以开始对三重世界的探索了。

　　等我找到了这个起源魔药的配方，我能请你帮我炼制它吗？”

　　“当然。”

　　听到罗文准备明天就开始探索三重世界，维罗妮卡不禁对罗文露出了一抹关切。

　　但这个被罗文提起的，疑似是起源魔女艾莉蜜娅制造的魔药，也引起了维罗妮卡的强烈兴趣。

　　原始魔药就已经足以帮当代魔女走出困局了，那这个起源魔药……

　　维罗妮卡忍不住脑洞大开，抱着手里的魔典就陷入了思索与构想当中。

　　而罗文也一边来回检视自己的主线任务，一边与维罗妮卡一起徜徉月光。

　　这个主线任务的出现也告诉了罗文……他在艾辛格，也有“正事”可以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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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铛！铛！铛！”

　　一大早，许多还躺在被窝里的艾辛格的魔女们，就再一次的听到了末日之钟被敲响的声音。

　　昨晚这道令魔女们不得不在意的钟声，就已经一口气敲了十五分钟……

　　还有前天……

　　许多魔女不禁怀疑，最近末日之钟是不是坏了，怎么响的那么频繁？

　　但这个早晨的钟声却并没有持续太久，不一会儿它就停歇了。

　　魔女们也因此而松了一口气，不少还没有成功战胜被窝爬起来的魔女，立刻就重新栽倒在了床上。

　　【我说……你是不是应该让他适可而止一点？】

　　【等等！末日之钟没有停下？你不禁不管他，还帮他拦截了钟声？】

　　将“目光”投放到魔女学院这边的大魔女们，立刻就注意到了放置末日之钟的塔顶，已经被许多粗壮的藤蔓给包裹了起来。

　　这些藤蔓的隔音效果很好，离得近了，大魔女们才能勉强听到末日之钟仍在里面继续敲响。

　　“他去探索三重世界了……而已。”

　　进入工作状态的维罗妮卡，正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伏案工作。

　　她头也不抬的回应了其他人，压根没有半点被楼上传来的钟声给打扰到的模样。

　　【而已？而已是什么意思？】

　　【你就这么放任他去了三重世界里面？】

　　【你们不是已经……我还以为你至少会陪他去呢。】

　　大魔女们对维罗妮卡尽情的释放着不满。

　　罗文居然一大早就去了三重世界探险？

　　他主动跑到了那种对大魔女们都有一定的危险性的地方，难怪末日之钟会响个不停！

　　但更让大魔女们气愤的是，维罗妮卡居然用了“而已”？这种轻松的语气……

　　“总比他跑到永夜地牢里去好，不是吗？”

　　【什……】

　　【……】*2

　　【？？？】

　　【不对！！！】

　　维罗妮卡再一开口，就把其他的大魔女们都给吓到了。

　　【你的意思是……昨晚的钟声，是因为他昨晚去了……】

　　“对。”

　　【他……居然没事？】

　　罗文今天还能活蹦乱跳的跑去探索三重世界，足以说明罗文昨晚“误入”了永夜地牢回来时，毫发无损。

　　可即便如此，大魔女们仍然觉得有些脊背发凉！

　　对她们来说，中城区的三重世界是一个对她们“有威胁”的危险区域。

　　核心城区的“威胁性”更高，在没什么必要的情况下，大魔女们根本不会踏足。

　　但永夜地牢……就不是大魔女们考虑“威胁性”，而是该考虑“幸存概率”的最危险的区域了。

　　“他拥有的某个战技与永夜地牢里的某种存在发生了响应，是“月光”将他接送下去参与考验的。

　　他完成了考验后就被“月光”送了回来，战技的效果……也得到了提升。”

　　说到这里，维罗妮卡的声音微妙的停顿了一下。

　　昨晚的“后半夜”，她和罗文把话题聊回到了罗文来回一次永夜地牢的收获上。

　　然后……那个“讨人喜欢”的坏小子……就让维罗妮卡见识了一下他的新战技的“非战斗”用法！

　　尽管……

　　虽然……但是……

　　好吧，维罗妮卡眉眼间的满足是藏不住的，她也不是那种会脸皮薄的小姑娘。

　　不过她虽然不至于一想起来就会面红耳赤。

　　但在跟其他大魔女讨论到了这种过于私密的话题时，哪怕她能面不改色，也还是会影响到她说话的节奏。

　　好在大魔女们的注意力都放在罗文“参与永夜地牢里的考验”的这件事上，没有人注意到维罗妮卡的停顿，也没有人在意罗文的战技。

　　毕竟一个圣骑士拥有的战技，怎么想都不是魔女能学会的，而且还很明显的会将魔女们弄得“死去活来”……

　　您说是吧，维罗妮卡女士。

　　“咳……”

　　在心里自我调侃了一下的维罗妮卡，将注意力从那些旖旎的念头中抽离。

　　然后她继续一本正经的对其他大魔女们说道：

　　“总之，我当时也被他吓了一跳，昨晚也没来得及继续制造原始魔药。

　　他要去三重世界里探索我也拦不住他，而且……他或许可以从那里面……给我们带回一些意料之外的收获？”

　　【嗯？】*5

　　其他大魔女们纷纷被维罗妮卡说的“意外收获”吸引了注意力。

　　原始魔药的回归，已经足够“意外”了，那是一个值得全体魔女族群一起欠罗文一份人情的恩典。

　　可……维罗妮卡现在却说……还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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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怎么了？

　　大魔女们并不知道，此时正行走在三重世界当中的罗文，还在疑惑着安达瑞尔刚刚对自己使的脸色。

　　那是个夹杂着微妙的抱怨和幽怨的目光……

　　可问题是，罗文完全想不到自己有哪里“得罪”过安达瑞尔呀！

　　他今天早上回去小别墅，和一如既往的凯瑟琳以及安达瑞尔一起吃早餐时，安达瑞尔的表情就有些微妙了。

　　不过安达瑞尔也没有拒绝罗文对她说的，用她的魔女能力“来回接送”自己的请求。

　　但罗文就是注意到了安达瑞尔的小抱怨……

　　难道她是在给凯瑟琳“鸣不平”？也对……自己这两个夜晚都没有“回家睡”了，确实有些……

　　“吱啪！”

　　一道在这片“黑白”世界中格外显眼的黄色闪电，在距离罗文大概一公里远的前方劈落。

　　这道闪电立刻引起了罗文的注意，让罗文收起了胡思乱想。

　　三重世界的规则很复杂，可惜这些规则被罗文给豁免了。

　　但有一条三重世界的“规矩”，还是不用别人告诉罗文，罗文自己都能意识到的。

　　那就是……在这片区域内，有“颜色”的事物，一定是最为特殊的！

　　所以罗文一看到这道带有颜色的黄色闪电，立刻就来了精神。

　　他已经踏入三重世界好一会儿了，却一直没有什么收获。

　　之前罗文感觉到的那种“呼唤”，目前也变得有些若有若无，让罗文无法确认它到底在哪个方向。

　　所以罗文不假思索的脚下一发力，一个箭步就跳上了前方的高楼，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朝之前劈落闪电的位置赶去。

　　第二次在三重世界的“楼顶区域”移动，这次罗文注意到了一个，自己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在三重世界内部的“物质”部分，也就是这片仅剩“黑白”两色的空间，在这里面……

　　“黑”与“白”都是固定的！

　　这两种“颜色”……共同构成了这片带有古维多利亚时代建筑风格的“城区”。

　　无论是砖房，阳台，路面，路灯，甚至还有路边邮筒和拴马桩……

　　一切都惟妙惟肖，令人一眼就能看懂它们原来是什么。

　　但构成它们的“黑白”却是固定的，并不是什么“白光打在白色物体上落下的阴影”。

　　这片世界的天空一片空白，大地一片漆黑，构成事物的“黑白”也是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可这两种颜色，并不会因为罗文在不同角度的观测，而发生任何的变化。

　　就像是它们在变成目前状态的那一瞬，连“阴影”也被一同固定下来了一般。

　　而如果这些被固定下来了的“黑色”，真的就是它们最后的“影子”的话……

　　罗文沿着许多“黑色”的边缘切线，朝它们最终交汇的大致方向望去。

　　他迅速眺望到了一个伫立在远处，“黑”很少，大部分都是“白”的钟楼！

　　这个高耸的钟楼所在的位置，就是赐予三重世界里的一切事物“最后的阴影”的方向！

　　那里……应该会有点“什么”……吧？

　　罗文把注意力从远处的钟楼抽了回来，因为就在他刚刚踏足的天台边缘下方，更多的“颜色”，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噼啪！”

　　黄色的闪电……

　　“唰唰！”

　　淡青色的风刃……

　　两个身上披着纯黑色的斗篷，除此之外不露出任何“颜色”的人影，正在蠕动着这两种带“颜色”的元素力量战斗！

　　他们分别身处下方的大街上的两端，令大街上风刃与雷暴不断交织，暂时看上去……似乎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罗文很快就发现了，他们并不是在“战斗”。

　　无论是黄色的闪电也好，淡青色的风刃也罢……

　　这两种元素力量都只是纯粹的元素力量而已，并不是具有固定元素排列结构的“魔法”！

　　而且这些元素之力并不来自于他们自身。

　　他们是在使用某种储存有元素之力的道具，将道具里的元素之力给释放到这条街道上而已。

　　但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哪怕不能释放“魔法”，光是能储存这么多单一元素之力的道具，应该也价值不菲吧？

　　“噼啪！”

　　“唰唰！”

　　在罗文脚下的大街上，闪电与风刃仍在交织。

　　这两种纯粹且不相容不互斥的元素之力，在大街上四下纷飞。

　　每当闪电劈落漆黑大地，它并不是像命中真实的大地一般，被地面吸收，而是在原地留下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黄点”。

　　每当风刃命中黑白楼房，它也不会在释放完涌动的风元素力量后就溃散消失，而是在命中位置留下一条细小的“绿线”。

　　看来在三重世界这里，“颜色”不仅仅是颜色，更是代表着它们的存在本身。

　　而在这个被剥离了“存在”，颜色极为寡淡的“世界”中……

　　哪怕只是元素力量的“颜色”，也会残留并晕染这里的一切。

　　越来越多的元素之力被下面的两人释放出，也导致了染在下方的街道上的颜色越来越多。

　　而这两人仍乐此不疲，罗文甚至注意到了，他们偶尔会停顿一下，似乎是在更换其他道具？

　　可他们的行为简直就是在“砸钱”，就这么几分钟的功夫，价值近万金镑的储存元素之力的道具，就已经被他们挥霍一空。

　　“嗯？”

　　直到罗文凭借静态视力这个战技，突然发现了街道上的一些“颜色”……不知不觉的就消失了！

　　他仔细一看，立刻就发现了一个从某块“黑”当中伸出来黑色的“长须”，正在悄无声息地，偷偷地，把一条“绿色”给缓缓吞噬。

　　与此同时，同样注意到了目标出现的下面的那两人，也终于停下了手头的砸钱行为。

　　根据他们身上的斗篷兜帽的偏移角度，罗文注意到，他们也在眺望着正在吞噬绿色的那条黑色长须。

　　其中一人默不作声地从斗篷底下取出来了一只白色的玩意，根据残留在那玩意上的阴影，罗文勉强能看见那是一只玻璃瓶。

　　这只玻璃瓶，应该也是三重世界里面的造物，也就是一个被抽离了存在，仅剩“黑白”两色的玻璃瓶。

　　但它仍然是一个玻璃瓶，在这个“物质”区域内，它仍然保有一只玻璃瓶应有的空间特性。

　　也就是……装东西！

　　罗文看着这人拿着“玻璃瓶”，朝正在吞噬“绿线”的黑色触须靠近了过去。

　　不一会儿，他就将“玻璃瓶”的瓶口，稳稳地放在了“绿线”的另一端。

　　而缓缓吞噬了“绿线”的黑色触须，仍在贪得无厌的继续向前探索。

　　它继续向前延伸，不一会儿，它就将自己的前端给“伸”进了瓶口里。

　　随着它的“自投罗网”，它的尾部也渐渐离开了它之前藏身的黑色区域，跟着向前移动的前端一起爬到了“玻璃瓶”里。

　　罗文这才看懂，原来那是一种像是“蛞蝓”一般的软体生物，只不过它比蛞蝓大了许多，都快赶得上海参了。

　　这种通体漆黑的生物，虽然几乎没有智慧，但它似乎拥有着，能够和三重世界里的所有“黑”完全融为一体的特殊能力。

　　只有在吞噬代表存在的“颜色”时，它才会暴露身形，并且可以被下面的斗篷人用三重世界的“玻璃瓶”给捕捉。

　　在这个“物质”的区域里，原来还是会有“生物”。

　　只不过这里的“生物”已经完全“本土化”，暂时罗文还不知道它们怎么在这种地方构成“生态圈”。

　　【……咬不动……放弃……】

　　也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清晰的“意识”，突然从罗文的右脚脚面上，径直传递到了罗文的意识里。

　　罗文惊讶的一低头，这才发现一只“黑色蛞蝓”正趴在了自己的脚面上。

　　没有任何犹豫，罗文不假思索的弯腰一伸手，就把这东西软乎乎的身躯给抓在了手里，提了起来。

　　【……咬不动……放弃……】

　　许多由构成这条“黑色蛞蝓”的“黑色”所组成的利齿，在罗文与之接触的表面冒了出来。

　　它试着用这些利齿啃了啃罗文的手，然后就放弃了，开始蠕动着挣扎着想要离开。

　　由于它的身体压根就没有固定形态，所以罗文压根抓不紧它。

　　当它在罗文的手中移动时，罗文也只能双手接力地去限制它的速度，这才让这个“滑溜”到极致的玩意留在了自己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