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第一灾：至暗无光
没错，圣骑士就是这样的 · 路过的帕拉丙 · 5,043 字
韦林夫人的目光集中到了凯瑟琳额头上的神印处。
她的眼神复杂无比，抱怨，愤懑，不甘……
但最后，这位凶起来格外可怕的老夫人最终释怀了，她轻轻地对罗文和凯瑟琳摇了摇头。
“既然……你能让斯特林做出决定……我也无话可说。
说吧……你们来找我这个老婆子想要什么？”
【守望者考验评测已开启！】
【詹姆斯·韦林：
耳之考验：难度S，通过率99.99%；
口之考验：难度SS，通过率9%。】
【请为凯瑟琳选择开启相应考验。】
这些系统提示是跟着韦林夫人的释怀一起出现的，罗文瞥了一眼它们，然后毫不犹豫地对韦林夫人请求道：
“夫人，我想请您赋予凯瑟琳耳之考验！”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韦林夫人毫不意外，她看了看凯瑟琳，又看了看罗文：
“希望你不会后悔！哼，她留下，你可以走了。”
“啊？”
罗文有些不敢走。
如果说斯特林先生的那次，是因为他洞察到了阿德里安的动向。
那韦林夫人又是为什么要让自己离开呢？不知去向的麦斯威尔可是还在外面虎视眈眈呢。
“你的心跳声太吵了，你会影响到她的考验的，还有，麦斯威尔虽然很有天赋，但他还不是我的对手。”
韦林夫人面无表情的洞察了罗文在担忧些什么，一开口就击碎了所有能让罗文留下的借口。
“好吧……”罗文也只好退而求其次：
“那我能在外面等吗？”
“太近！”
“街上呢？路口那边？”
“太近！”
“我……”
“重点不是你在哪里，小子，重点是你自己要泡了她，她只要知道你在附近，她的注意力就不会离开你！”
忍无可忍的韦林夫人戳破了罗文和凯瑟琳之间的关系。
罗文脸皮厚还好，感觉脸皮发烫的凯瑟琳却忍不住对罗文说道：
“罗文，你先回酒店吧，我通过了考验就回去找你。”
“这……好吧。”
凯瑟琳都这么说了，罗文也只能选择先行离开。
他看的出来，韦林夫人不是在刁难自己，更不是因为爱人身故，暂时见不得其他甜甜蜜蜜的小情侣出现在自己面前……
大概？
在罗文走后，凯瑟琳重新看向韦林夫人，却看到这位老夫人已经开始侍弄起了她店里卖的那些伞具。
“……”
“……”
在一阵意味不明的沉默后，韦林夫人还是开口了：
“你爱他？”
“是的。”
凯瑟琳回答的很快很干脆。
“……”
“……”
又是一阵沉默。
“守望者……是一个秉持守望之道，以守护为名，呼唤暗影伴身，从而无惧“至暗”的组织。
这是我们的理念，连“最初”的守望者暗影之主，都一直认可的理念。”
重新开口的韦林夫人，向凯瑟琳介绍起了到底什么是守望者。
她话语里提到的“最初”的守望者暗影之主，让凯瑟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一位正儿八经的神明，居然与这个已经没落，人员凋敝的组织，有这么强的关联性？
那这个组织到底是怎么没落的？
“你一定是在想，我们是怎么混到这个地步的，对吧？”
“额……”
虽然韦林夫人没有暗影符石这种神物，但她洞察人心的能力仍然很强大。
她没有跟凯瑟琳卖关子，而是给凯瑟琳指了指店铺深处的一张椅子，示意凯瑟琳先过去坐下。
等凯瑟琳乖乖照做的坐下了，她便回到了凯瑟琳身旁的柜台后，坐在了她那张集柜台和工作台为一体的柜台后。
“唰唰唰……”
一根又一根伞骨被她从柜台下抽了出来，然后被她随手抛到了她附近的各个位置。
这些伞骨就这么被她刺进了混凝土的墙壁和地面，直没入柄，只剩一个半圆形的把手留在空气里！
但在韦林夫人抛出了这些伞骨以后，凯瑟琳忽然明显地感觉，店铺里的光线在某个瞬间，突然暗淡了一半以上！
随后，更让凯瑟琳惊讶到瞪大眼睛的事情的发生了！
只见布置完隔绝目光的法阵的韦林夫人，忽然在原地伸了一个懒腰！
她那佝偻的背脊随着她的伸展而舒展开，伸直。
她的脸上和手上皱纹消失，皮肤开始变得白皙，略微有些枯槁的头发也重新有了光泽。
前后不过几秒钟，伸一个懒腰的功夫……
韦林夫人就当着凯瑟琳的面，令自己变成了一个和凯瑟琳年纪相仿，五官精致，气质冷艳的美艳女士！
凯瑟琳惊呆了，她实在是无法理解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突然“返老还童”的韦林夫人给凯瑟琳带来的冲击，仅次于罗文当初“凭空复活”老伯爵的那一幕。
“还行，”年轻版的韦林夫人轻轻地瞟了一眼凯瑟琳，一个眼神里，仿佛就充斥有万种风情！
“你比我想的要镇定，是的，我不是人类。
我是“至暗”的眷属，曾经……被你们人类称为【第一灾】的存在！”
“什么！？”
凯瑟琳忍不住惊呼出声，有关韦林夫人提到的“第一灾”极其相关信息，正不断的在凯瑟琳的心里涌现。
而韦林夫人满意地欣赏了一下凯瑟琳的惊讶，甚至还对凯瑟琳露出了一点点的笑容。
“呵呵……看来你了解过“混沌纪元”的历史？是的……
【至暗无光的惊吓，熟悉陌生的惧怕；
黄金之光太灼目，永夜无昼……魔女飞舞……】
混沌纪元，“混沌四灾”，人类应当记住这个世界曾属于谁……不，不止是人类……
所有人都应该记住这个世界曾是我们的！”
一团仿佛要将凯瑟琳的灵魂给抽走的“黑暗”，出现在了韦林夫人的手中。
那是一团“黑暗”，更是一团“黑光”！
它极致黑暗，极致寂静，极致冷漠……
绝非月光明媚的朦胧午夜可以比拟！
凯瑟琳终于知道韦林夫人投出的伞骨组成的法阵是做什么用的了。
传说黑暗之神的“登神”，正是因为黑暗之神融合阴影领主和暗影之主，吞噬了世间一切至暗！
自那以后，黄金城的烈阳之光，与永夜城的明月之光，开始依次循环往复的照耀世界。
这个世界自那之后才没有了至暗，万物生机自那之后重新勃发……
这是被黑暗教会写进教义里的“神话故事”，凯瑟琳一直以来也是将它当“神话故事”去认知的。
谁能想到，一切神话皆有根源，而为了表示对“神话”的敬意，人们在记录它的时候，并没有怎么添油加醋呢？
韦林夫人是“至暗”的眷属。
和烈阳之于光明教会一般……至暗，也是黑暗教会的“教敌”！
为了凯瑟琳的安全着想，韦林夫人这才布置下隔绝内外感知的阴影法阵。
凭借这个法阵，韦林夫人可以让外面人来人往的行人，无法察觉到店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呵……”
韦林夫人掐灭了手中的黑暗，然后一脸惆怅与回忆的看向了店外，嘴里对凯瑟琳倾诉道：
“是的……我们还在……”
直觉告诉凯瑟琳，韦林夫人接下来要说的“故事”，和斯特林先生有关！
“偶尔……会有参与试炼的年轻的守望者，在深入“至暗之地”时找到我们……
我很感激斯特林没有杀了我，还将我带出了那片虚无之地，让我见识到了人类建立的这个精彩的，嘈杂的，色彩斑斓的世界……
当时的守望者早已没落，黑暗教会不会接纳这群信仰偏差者，而纯粹的暗杀者们……又不会接纳信徒。
也就那样吧！反正以斯特林的手艺，他再怎么也不会饿死！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把这玩意……”
说到这里，韦林夫人看了一眼凯瑟琳的外套上的暗影符石。
“……交给他来“保管”……啧……”
这位夫人忽然缓缓趴伏在了身前的柜台上，肩膀轻轻抽搐了起来。
虽然她没有发出哭声，但她身上迸发的那种强烈的不甘和委屈，还是格外明显的。
就坐在一旁的凯瑟琳，好像也心有所感的明白了韦林夫人如此不甘的原因。
这个女人爱着斯特林先生。
当时的她，或许只差一点就可以和斯特林先生“终成眷属”，“双宿双栖”，你裁衣来我做伞了。
可当斯特林先生继承了暗影符石以后，作为至暗眷属的韦林夫人，却再也无法继接近斯特林先生……
具体的原因凯瑟琳不知道，可能是暗影符石克制至暗眷属？
总之，这桩姻缘就这么被毁了，两人从此需要保持距离，并一口气维持了几十年。
逐渐明白一切的凯瑟琳，也忽然瞥见了韦林夫人的围巾上的“斯特林裁缝铺”商标。
然后凯瑟琳又看了看店里的雨伞，尤其是看了看这些雨伞的样式。
……好吧，裁缝铺那边，一进门就可以在莎拉工作的小柜台旁边，看到成桶的同款雨伞。
这两人都从未忘记过对方……哪怕他们开的店，都需要间隔开好几公里……
“我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圣光气息！”
韦林夫人不知何时从悲伤中缓过了劲来，她看向了凯瑟琳，眼眶通红，但一脸严肃的对凯瑟琳警告道：
“而且……他身上的圣光中，还隐藏着烈阳的气息！”
罗文能随意转换烈阳与圣光的力量，这件事凯瑟琳还是知道的。
而韦林夫人接下来说的问题，也才是重点！
“你确信你做好准备了吗？一旦你通过了所有考验……你和他将很有可能……像我和他一样……”
“啊？为什么？”
凯瑟琳被韦林夫人的警告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问了一下原因。
“嗤……”
韦林夫人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又像是难过到了极点。
“你还不明白吗？无论是圣光还是烈阳……恐怕都不会允许他跟你这么一个，窃夺了暗影神权的窃神者在一起！
还有他的家人……这些现实的问题还是由我来给你们揭开吧，以免你们步我们的后尘。”
窃……窃夺神权？
谁？
我？
凯瑟琳差点没忍住的，给韦林夫人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她瞪大眼睛，一脸愕然。
“不然呢？”
“嗯……我想……”
迎着韦林夫人的白眼，凯瑟琳想了想，又挠了挠头，然后对韦林夫人辩解道：
“罗文那边，应该不会有那么多事。”
“呵，怎么可能！光是他的圣骑士身份，就够你们……”
“不不不，他是罗文·马力欧。”
凯瑟琳记得罗文跟韦林夫人自我介绍过，可韦林夫人好像没有记住罗文的全名，也没有意识到罗文的身份。
“所以？”
瞧，韦林夫人还在不解呢！
“他是……光明教会的奇迹之子，出身于蒸汽神教的那个罗文·马力欧。”
凯瑟琳只好更进一步地向韦林夫人介绍了一下罗文的来历。
“奇迹之子……这称号我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韦林夫人皱眉思索了一下，然后她才猛然瞪大了眼睛：
“等等！他就是那个“罗文”？！祸乱之源，末日与万般存在之敌的“罗文”？！”
“额……我想……大概……可能……是的……”
韦林夫人说的罗文的“称号”，凯瑟琳一个都没听说过。
但凯瑟琳觉得，世界上很难有第二个敢改造黑色狂欢节，而且还成功了的“罗文”了。
“唔……”
韦林夫人的表情开始变得精彩了起来。
在短暂的思考过后，韦林夫人的话锋忽然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那个……你有没有考虑过……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或许可以……离他远一点？”
虽然韦林夫人比谁都不想拆散一段姻缘，令他人重蹈自己的覆辙。
但凯瑟琳毕竟继承了守望者的遗产，继承了斯特林的遗愿嘛！
所以韦林夫人是真心建议凯瑟琳和罗文保持距离的。
那个少年就是命运的“黑洞”！
不管好的坏的，任何人碰到他……都算这人倒霉！
对了……自己已经被他知道了住址……自己是不是可以考虑搬家了？
“很抱歉，罗文已经预付了二十年的工资给我，我至少还得给他做二十年的管家呢。”
凯瑟琳试图调节气氛，却只得到韦林夫人一个心疼的目光。
其实韦林夫人心里很清楚，这两个相爱的年轻人轻易是不会再分开了的。
除非有某种不可抗力……
“开始“考验”吧……我没有其他的建议可以给你了。”
“好的。”
……
……午后一点。
一辆来自加法利亚警场的马车匆匆驶来，停在了这间布莱恩特伞铺的门口。
但詹姆斯探长还是在车上做了好一会儿的“思想准备”，然后才跳下马车，踏进了伞铺。
他马上就找到了那个正坐在会柜台前，头也不抬的组装着新雨伞的老妇人的身影。
“母亲……”
“噢！我亲爱的小布莱恩特！你吃午餐了吗？”
韦林夫人亲切的接待了自己的养子，对詹姆斯探长露出了一个老母亲般的笑容。
“那个……我吃过了……”
“不，我知道你肯定没有！来点面包？我弄了不少腌小黄瓜，还有……我去给你煎两块培根吧，五分钟！”
这就是詹姆斯探长每周才探望韦林夫人一次的原因。
在老母亲的眼里，人到中年的詹姆斯探长，仍然是她的“小布莱恩特”。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詹姆斯探长做足了心理准备过来，不是为了探望养母，而是……
“真的不用了！母亲，我……我有一个坏消息……想告诉你……”
几个小时前，当詹姆斯收到莱特递上的报告，知道了斯特林先生的死讯后，詹姆斯差点没直接跳起来！
他虽然不知道韦林夫人和斯特林先生的过去，但他可是六岁就被韦林夫人收养了！
所以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两人是一对无法在一起，但心里都挂念着对方的“恋人”？！
也就是韦林夫人怎么说也不愿意去见斯特林先生，不然詹姆斯甚至愿意掏钱给这两人补办婚礼。
但今天……斯特林先生居然被人给“谋杀”了……
“噢，你是想告诉我斯特林的死讯，对吗？”
“嗯……嗯？”
詹姆斯探长惊讶的看向了韦林夫人，但韦林夫人却只是镇定的对他摇了摇头。
“谢谢关心，我还好……但我需要你去照顾一下莎拉，虽然莎拉是个坚强的好姑娘，但她现在真的需要人照顾。”
“嗯……”
詹姆斯探长很想告诉韦林夫人，他在警场就已经安抚过莎拉了。
莎拉比韦林夫人想的还要更坚强，不哭不闹，控制好情绪，默默地为斯特林先生办完了各种手续。
“你知道的，小布莱恩特，我不喜欢这么模糊的回应……”
韦林夫人对詹姆斯探长丢出了一张名片。
詹姆斯探长手忙脚乱地接过了它，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这是一张餐厅经理的名片。
“晚上带莎拉去好好吃个饭，最好能陪她散散心，过几天……我们会陪莎拉一起出席斯特林的葬礼。
当然……你最好能在一年之内，让我出席你跟莎拉的婚礼！懂我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