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地动与天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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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尼姆斯菲亚家的花园里种满了纯白的百合，就像未来的奥尔加玛丽那一头纯白金丽的秀发一般。

　　见莱昂似乎对此感到有些好奇，陪他走在花园当中的马利斯比利主动解释道：“内人她喜好百合，所以为了庆贺奥尔加玛丽的两岁生日，她亲自打理，一点一点地维护除了这座花园。”

　　“喜好百合？”

　　莱昂一听见这句话，表情差点没绷住，还好有『心灵感染免疫』的绝对理智被动兜底，不然马里斯比利估计是第一个见证第三魔法使·莱昂笑场的时钟塔魔术师了。

　　“有什么问题吗？”

　　马里斯比利有些好奇莱昂的反应，为了和莱昂达成合作，他的目光始终没有从莱昂身上挪开过，一直有关注他的动态。

　　“啊~没什么，这些花很美，如果希雅小姐她有时间的话，希望她也能为我设计一个类似的花园。”

　　“小樱、伊莉雅还有凛她们一定会喜欢的。”

　　“如果莱昂你需要的话，希雅她随时都能有时间，不过可能需要拜托莱昂你照顾一下奥尔加玛丽了。”

　　“因为她现在还不太习惯离开希雅太远，就连我都没有那样被她重视，可能是在妈妈的怀里待久了的原因，那孩子相当认生。”

　　“只对莱昂你表露出那么喜欢的情绪过，就连我这个做父亲的都有些嫉妒了呢~”

　　马里斯比利语气平淡地跟莱昂抱怨道，仿佛两人已经是相识已久的好友了一般。

　　不过站在莱昂的视角，他的确已经和马利斯比利认识了有好几十年了。

　　“是吗？那我还真是荣幸之至，能够获得小奥尔加玛丽这样的偏爱，那孩子已经抓住了她的未来了呢~”

　　莱昂负着双手，于马里斯比利并肩走在花园里，马里斯比利陪同在一旁，刻意落后半个身位，像是侍从一般和莱昂攀谈着，丝毫没有时钟塔君主的架子。

　　并非与莱昂相处是这样，马里斯比利几乎和所有人相处都是这样一副谦谦君子、知情达理的老好人形象。

　　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这句话放在马里斯比利身上可谓是最真实的写照。

　　他内心的黑暗，根本称不得黑暗，因为他的出发点完全就是好的。

　　只不过就像被『此世全部之恶』（安哥拉曼纽）污染了的大圣杯一样，即使被污染了，仍然保留着为圣杯战争的最终胜利者实现愿望的功能，只不过是以它所理解的扭曲的方式。

　　马里斯比利同样如此，他所认为的守护人理就是他心中所想的那般，明明恶心了138亿光年范围内所有的有知生命。

　　但是他从来不认为自己的计划是什么十恶不赦的行为。

　　在当下掌握了『此世全部之恶』的莱昂的视角当中，马里斯比利毫不自我怀疑的情绪波动就是铁证。

　　那份堪比“正义的伙伴”的“强欲的正义”，就连马利斯比利本人都没有发觉。

　　谦虚的极致，就是傲慢。

　　傲慢的极致，就是谦虚。

　　前者指的就是马里斯比利，傲慢而不自知。

　　后者指的自然就是莱昂，他时刻保持谦卑。

　　从和托尼在一个娘胎里出生开始，上帝视角的傲慢所带来的谦卑，无数次地救了莱昂的狗命，直到他觉醒了系统。

　　犹豫许久。

　　马里斯比利觉得时机成熟了，再不说出来的话，估计莱昂都要走了。

　　他转头对莱昂问道：

　　“莱昂，你觉得天体科的魔术理论如何？”

　　“天体科？”

　　莱昂愣了愣，转而一笑道：“啊~你是说把星体当作人体，对外扩展魔术回路，达到宇宙即我、我即宇宙的理论吗？”

　　“还不错，非常天才的设想，但是好像从来没人实现过吧？”

　　“而且，总星亿异，不若一日之明，天体科亦或者阿尼姆斯菲亚家族麾下的天体魔术师们一直坚持着以地球为中心的『天动说』作为施展天体魔术的基础。”

　　“看来已经不需要我再过多赘述了。”马里斯比利欣慰笑道：“没错，『天动说』是阿尼姆斯菲亚家族久远传承下来的魔术美学，这个宇宙必须以我们生存的这颗地球为中心才行呢~”

　　马里斯比利不经意间就向莱昂透露出了自己的野望。

　　对此。

　　莱昂微微一笑：“但是『天动说』在近现代的天文学科发展下，逐渐被『地动说』所替代成了大众的认知，即地球是围绕太阳转动，太阳才是宇宙的中心。”

　　“的确如此。”

　　马里斯比利并没有表现出多么的厌恶，只是用极其平淡甚至理解的语气解释道：“对于这一点，魔术师们却是完全相反，不只是阿尼姆斯菲亚家，其他天体魔术师也大都坚持『天动说』的传统，『地动说』作为魔术世界的理论核心还太年轻了。”

　　“它既不够神秘，也不够资历。”

　　“这样说来，『地动说』的发展对于坚持『天动说』的魔术师们来说，反倒是一项维持甚至加深了『天动说』神秘性的好事？”

　　“的确如此。”

　　马里斯比利微笑着点了点头：“世间万物都有其存在的价值，天体魔术师们一边厌弃『地动说』的出现，一边又享受着『地动说』所带来的好处。”

　　“在『神秘』愈渐消退的现在，这不可谓不是一件让天体魔术回归原始的好事。”

　　“这就是魔术的神奇之处，不是吗？”

第章 万能许愿只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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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如此。”

　　莱昂认同地点了点头，天体魔术是在近现代『神秘』逐渐消退的浪潮当中唯一借势逆流而上的魔术学科。

　　尽管终有一天也会和其他学科一样难以避免『神秘』被人类日益发展的科学技术解析而消退。

　　但是光这一点就已经足以让那些本就更愿意固守传统的天体魔术师们引以为傲，继续坚持以“天动说”为核心理论深入研究天体魔术。

　　“所以，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弯，你究竟想要说什么？”莱昂把萝莉形态的阿尔比昂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双手扶着她柔软白嫩的大腿问道。

　　“人力保障机构·迦勒底，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马里斯比利尝试性地问道。

　　“迦勒底？”

　　莱昂眼里闪烁微光，就算事先并不知晓其存在，以他现在的实力也能够在一瞬间看清。

　　“嗯，现在已经知道了，然后呢？巴瑟梅罗、肯尼斯他们都不看好的一个项目，时间旅行吗......和我所掌握的『第二魔法·万华镜』倒是有些类似。”

　　“嗯。”

　　马里斯比利点头又摇头：“这一点和『第二魔法·万华镜』并不完全相同，毕竟能够掌控魔法的魔法使，古往今来也就那么几个，但是我所构建的『拟似灵子转移』的逆召唤理论上可以让拥有对应资质的魔术师自由地进行时间溯行。”

　　“就算这样，符合灵子转移条件的魔术师仍然是少数对吧？”莱昂笑道：“而且，光纸上谈兵是没用的，你现在连最基础的法阵与对应设施都没有建立，根本难以让人信服。”

　　“哈哈哈~”马里斯比利无奈地笑了笑：“毕竟这个项目需要大量的资金，而我如果仅凭阿尼姆斯菲亚一家的财富，就连给迦勒底打地基都够呛，其他君主并不认同我的理论。”

　　“现代魔术科的学部长哈特雷斯先生认同了我得理论，但他同样得出了不可能的答案。”

　　“因为经过他的推算，为了保证时间溯行的安定，至少也要——”

　　“其一，魔术协会的另一支柱阿特拉斯院的全面协助，他们的炼金术对于迦勒底各项设施的建造是不可或缺的；”

　　“其二，时钟塔君主级别的秘术进行具体的理论支撑，包括但不限于天体科、降灵科、传承科.......”

　　“其三，适合的选址以及新建设施，这一点我已经有些决定；”

　　“其四，就是大量的实验，实际验证『拟似灵子转移』理论的可行性以及筛选出足够多的拥有时间溯行资质的人，这一部分我正在寻找，来到这次宴会里的年轻人当中就有一部分拥有资质的未来可期的年轻人；”

　　“其五，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天文数字级别的费用，所有事项的实施都建立在我拥有足够财富的前提下。”

　　“除了常规意义上的钱财，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建成迦勒底的外壳，我还需要大量魔导素材，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有完全打开阿尔比昂灵墓才有可能获得足够的魔导素材。”

　　“哼~”

　　“想都不要想~”

　　马里斯比利还没有说完，骑在莱昂脖子上的阿尔比昂就骄傲地轻哼了一声，为他泼了一盆凉水：“我的灵墓是和布里西桑约定好的，只对时钟塔开放，而不是仅仅为了你个人的理想。”

　　“这一点我当然清楚，阿尔比昂大人说的是。”

　　马里斯比利丝毫没有表现出沮丧的情绪，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想过独占阿尔比昂灵墓这一条路，毕竟他要是真敢这么做，迦勒底还没建成，时钟塔估计就会对他进行封印指定。

　　让他直接溺死在自己的理想当中。

　　“所以，你说了这么多，所谓的人力保障机构·迦勒底还处于纸上谈兵的阶段咯~”

　　莱昂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马里斯比利，同时手中变魔术一般地变出一杯珍珠奶茶放在自己的脑袋边上。

　　“✪ω✪”

　　阿尔比昂伸出两只小爪子，作为契约兽，傲娇地接过莱昂这位饲主的投喂，只是吸了一口带着黑色珍珠的奶茶，阿尔比昂顿时眼睛一亮，味蕾大开，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一些莱昂的脖子，一条纯白的龙尾情不自禁地从小屁股后面露了出来，狗尾巴似地一甩一甩。

　　啪啪啪地打得莱昂后背生疼，要不是他的话，随便换一个人，估计都会被阿尔比昂给一尾巴子甩成重伤。

　　就比如说一旁的马里斯比利这单薄的体格子，随便挨上一下，估计都能直接见太奶了。

　　“嘤——”

　　所以为了让阿尔比昂收敛一点，莱昂反手直接一把抓住了阿尔比昂小屁股后面露出来的纯白龙尾。

　　阿尔比昂顿时像是抓住了要害一般，浑身一颤，娇小的身子直接无力地软趴在了莱昂的脑袋上面。

　　即便如此，阿尔比昂的那对肥嫩小爪子仍然装了陀螺仪一般地稳稳抱着莱昂投喂给她的珍珠奶茶。

　　“莱昂大人还真是一针见血啊~”

　　马里斯比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虽然他已经习惯被人拿这一点来嘲笑了，但是面对莱昂这个潜在的大股东，马里斯比利还是难以保持淡定。

　　“所以，你是把我当成万能的许愿机了？”

　　莱昂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一边撸着阿尔比昂肥软细腻的纯白龙尾，一边用笑眯眯的眼神盯着马里斯比利。

　　“嗯。”

　　马里斯比利大方地承认道：“我原本听说了肯尼斯要去参加远东小国举办的圣杯战争，但是认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仪式，根本无法实现胜利者的愿望。”

　　“在肯尼斯前往霓虹之前，我有和他仔细聊过，以并不执着的心态想要尝试从他手里买下这个参与的名额，但是就连他这个已经明确打算参与的天才君主也根本不对那个所谓的万能许愿机抱有期待，只是想要在自己的履历上增加一笔，我也就没有提出来，直接放弃了。”

　　“但是偏偏那个仪式献祭了一名掌控有不完全的『第三魔法·天之杯』的冬之圣女，让发生在那里的圣杯战争以一种意想不到的烈度展开。”

　　“其最终的目的是实现完全的『第三魔法·天之杯』，圣杯仪式本身并没有实现愿望的能力，但是『第三魔法·天之杯』可以。”

　　“而您，则是彻底完成了『第三魔法·天之杯』的奇迹。”

　　“无限的魔力也就代表着无限的财富。”

　　“灵魂物质化让世间的一切对您都没有了秘密，抬手一招，便可轻易获得森罗万象。”

　　说着。

　　马里斯比利看向莱昂的眼神逐渐火热。

　　懒懒散散地趴在莱昂脑袋上面嗦奶茶的阿尔比昂，在某一刻与之对上视线，直接进入棘背龙状态，全身打了一个寒颤。

　　“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