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母亲是如何变成属于我的东西的 · 佚名 · 5,472 字
第3.5章
第二天我是被手机震醒的。
睁眼先看时间:九点二十。窗外天光大亮,太阳已经晒到书桌上了。我躺在床上愣了半分钟,才把昨晚的事一样样想起来——药、柳阿姨、阿阳、最后那几小时。我下意识往自己身上摸了一把,没有异样;凑近闻了闻胳膊,也没有她身上的味。昨晚摸黑回来,其实已经简单洗过了。
我摸过手机,看到阿阳七点多发来的消息:
"她还没醒,睡得跟猪一样。"
七点四十又一条:
"我出门了,去买东西。"
买东西——我昨天交代他的紧急避孕药。我盯着那条消息,心里稍微松了半口气,可紧接着又悬起来:这小子毛手毛脚的,去药店会不会露怯?买药的时候,店员问起来,他会不会说漏嘴?
我坐起来,靠到床头,给他回消息:
"买到了?"
没秒回。我盯着对话框,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又灭,灭了又闪,过了快两分钟,才弹出来一句:
"买到了。店员问我给谁买的,我说给我姐。她还多问了一句有没有成年,我差点不会了。"
我松了口气,又觉得好笑。就他那怂样,还我姐。
"怎么喂的?"我接着问。
"还没喂。她九点才起来,说头疼,喝了碗粥又躺回去了。粥里我混了药粉,搅了半天才化开,她没喝出来。就是……"
"就是什么?"
"她问我昨天怎么回的家,我说你玩到快一点就走了。她哦了一声,还说小哲这孩子,回家也不打声招呼。"
我盯着这行字,心口突突跳了两下。她没起疑,问得自然,答得也自然。这关,算是糊弄过去了。
"她还说别的没?"我追问。
"说昨晚睡得沉,一觉到天亮,连梦都没做。就是起来浑身酸,腰疼,还说以后不跟我爸……咳,说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了。"
浑身酸,腰疼。
我盯着这四个字,喉咙有点发干。那是昨晚留下的。不是梦,是实打实的,是我和阿阳轮番砸进去、干出来的。她只当是宿醉,喝多了,睡姿不好。
我打字的手顿了顿,回了一句:"正常。宿醉都这样。让她多喝水。"
"嗯,我给她煮了粥。"
我正想着再叮嘱两句,他又发来一条:
"文哲,我今天都不敢看她眼睛。"
我盯着这行字,沉默了一会儿。
这小子,还是嫩。他越这样,越容易出事。柳阿姨精得很,儿子哪天反常,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想了想,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你越躲,她越起疑。该干嘛干嘛,打游戏、问她中午吃什么、陪她看电视。你平时什么样,今天就什么样。昨晚的事,出了这个门,就没发生过。"
那边沉默了很久。最后回过来一个:
"我知道了。"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面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没事了。她醒了,喝了粥,只当自己宿醉。阿阳也把药买了、喂了。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我闭上眼,眼前又浮起柳阿姨的脸——她睡着的样子,汗淋淋的,脸红扑扑的,任我们摆布。可那画面闪了两下,就被另一张脸盖住了。
妈妈。
我躺到快中午才起来。妈妈留了字条,说去学校备课,饭在锅里。我扒了两口,心里却放不下——她到底恢复得怎么样?阿阳那怂样,在柳阿姨面前能撑住几分?光靠微信,我信不过。总得亲眼看一眼,这颗心才能落地。
我套上外套,出了门,没下楼,反而拐上了楼。
阿阳家在楼上。我走到他家门口,放慢了脚步。
门虚掩着,留了条缝。里面传来柳阿姨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刚睡醒的哑:"你说我昨晚怎么醉成那样,现在头还疼呢。"
阿阳的声音闷闷的:"你自己要喝,拦都拦不住。"
"臭小子,还说我。"柳阿姨笑骂了一句,接着是拖鞋擦地的声音,和碗筷轻碰的响。母子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和这栋楼里任何一个普通的周日一样。
我站在门外,没出声。
门缝里,阿阳的影子晃了一下。他大概是听见了我的脚步,侧过头,隔着那条缝,和我的目光撞了一下。
就一眼。
他的眼神慌了一下,随即别开,又冲他妈嚷:"妈,中午我想吃糖醋排骨。"
"行行行,给你做,馋死你。"柳阿姨应着,声音里全是笑意。
我勾了勾嘴角,转身下楼。
没事了。
走出单元门,春日的阳光兜头泼下来,晒得人睁不开眼。我眯起眼,看着小区里光秃了一冬的树,枝头上已经鼓出了嫩芽。
春天来了。
那天晚上,妈妈睡下后,我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把书桌上的台灯调到最暗,才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来,我照例先挂上代理,链式跳了两层,才登上fuckingclub,再挂住账号。做完这些,我切到Radio Practicer的页面,深吸了一口气。
给K的货,我拖了快一个月,才决定上周寄出去。
硬盘里装的是剪辑好的视频。打码、裁掉环境特征,两个多小时,内容是合格的。K要的母子题材,原汁原味,不掺一点假。
只是主角不是我。
我把迷奸柳阿姨那晚拍的视频交了上去,镜头里只有阿阳。他压在他妈身上,哭,骂,射,全录进去了。我剪辑的时候,把可能暴露身份的地方全打上马赛克,连阿阳的脸都盖了一半。
这盘东西,足够交差。
妈妈的视频,被我留在自己手里。原盘,没剪过,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它存在。我把它从移动硬盘里拷出来,存进一个加密的隐藏分区,又把移动硬盘里那份删得干干净净。
我盯着屏幕,在心里把这件事又盘了一遍。
为什么不寄妈妈的?理由很简单:妈妈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K再神通广大,也不能看他。
为什么寄阿阳的?也不全是为了顶账。这一个月,我把K给我的信息翻来覆去地嚼——链接认人、网站寄生、无线电站、那句叫出我真名的留言。他在暗处,我在明处,我连他长什么样、人在哪都不知道。这种架,没法打。可只要我寄出视频,他就会回复;他回复,就得说话;他说话,就得用词、用句、留痕。多一次互动,就多一分破绽。再滴水不漏的人,也架不住他以为对面是个吓破了胆的初中生。
所以我寄了。寄的不是妈妈,是阿阳——这既保住了妈妈,又够资格逼他开口。
这一局,我本来觉得自己算得挺精。
直到他的回复亮在屏幕上:
"货收到。不过,苏文哲,你该寄给我的,不是这个。"
我盯着这行字,血一点点凉下去。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我拍了妈妈,知道我把那盘扣下了,甚至知道我寄过去的是顶账的货。我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算盘,在他眼里,透明得像块玻璃。
我手指发僵,在输入框里打了删,删了打。怎么回?认错?狡辩?装傻?最后我什么花样都没敢耍,只敲了一句:
"药快没了。"
发出去之后,我盯着屏幕,等。
没等多久。K回了:
"三日后,老地方。"
就六个字。没有质问,没有揭穿,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就像我刚才寄假货的事,他根本没放在心上——或者,根本不值得他费口舌。
我又敲了一行:
"以后,怎么联系你?"
这回隔了几分钟,屏幕才刷新。
"问题贴留暗号。药自会到。"
然后,再没有别的。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那几行字,后脊梁一阵阵发凉。他没说暗号是什么,也没说要什么条件,更没提我扣下的那盘视频——一句都没有。可正是这种"一句都没有",让我从头冷到脚。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不说。
三天后的傍晚,我趁妈妈还没下班,绕到文华街174号的驿站。报手机尾号,小哥从架子上摸出个扁扁的小包裹。没有寄件人,一串看不懂的编码,和上次一样,从韩国发过来。
我没敢拆,一路揣在怀里回了家。锁上门,拉上窗帘,才撕开外包装。
里面是两个化妆瓶、两个药瓶,和上次一模一样的配置,量却是上次的两倍。瓶底压着一张纸条,打印的字,宋体,规规矩矩:
"省着用。你母亲,我有兴趣。"
没有落款,只有右下角一个小小的标识——和K视频片头闪过的那个一模一样。
我把纸条折起来,攥在手心,手心全是汗。
他什么都没问,却什么都知道。药是双倍的,连我盘算的"一个月一次"都替他算好了。可那句"你母亲,我有兴趣"——像一根细针,顺着脊梁骨,一点一点扎进来。
我盯着那两个药瓶,忽然有点不敢碰了。
我把药藏进柜子深处,和上一批的空瓶、那叠没用完的装备放在一起。然后坐回床上,把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最后点着打火机,看着它烧成一小撮灰。
灰落在烟灰缸里,轻飘飘的。我仰面躺下,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日子像水一样,一天天流过去。
三月过了,四月过了,天一点点热起来。学校还是老样子,上课,下课,课间操,晚自习。我趴在课桌上,看着窗外的树从嫩芽长成浓荫。初二下的知识对我来说就是小儿科,卷子随便写写,名次照旧挂在年级前面。老师夸我,同学躲我,阿阳在边上抄我的作业,一切照旧。
妈妈也照旧。带她的初三毕业班,早出晚归,晚自习到九点,回来还要批作业。六月中考完,她送走一届,九月又接新一届,忙得脚不沾地。我们母子一天说不上十句话,可那十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饭在锅里""早点睡""多喝水""别老熬夜"。就是这些废话,我一句也舍不得漏。
和阿阳的"那件事"之后,我们俩的关系变了一层。外人看不出来,我们自己心里门儿清。在学校,他还是那个阳总,请客,收作业,跟女生贫嘴;我还是那个冷着脸的第一名。放了学,上了楼,门一关,就是另一个世界。
那件事的暗号,是阿阳自己起的。有天晚上他给我发微信,没头没尾俩字:"玩一下?"
我回:"你妈在?"
"在,刚下班,做了饭,累了。"
我盯着屏幕,回了个"行"。那一晚,轻车熟路。牛奶、药、挥发、灌肠,流程我闭着眼都不会错。阿阳打下手,扶腿、递套、拿毛巾,越来越利索。他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哭哭啼啼,反而次次跟我抢位置,嘴上还一套一套的:"我妈这身子,一个月不玩一次,白瞎了。"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可他那根东西,从来不假。
几个月里,我们迷了柳阿姨五次。有时候我拍视频,有时候他拍。拍完了,我剪,打码,一份发K,一份存进加密分区。有了这个稳定的"货源",药就一直没断——每月到了日子,我在Radio Practicer的问题贴留暗号,一个"玩"字,或者一句没头没尾的话,K那边就懂了。过几天,包裹准时躺在驿站。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包身工,给K打工,拿迷奸换药。可换来的药,又全用在了柳阿姨身上。这笔账怎么算都算不明白。
我发过去的那几期视频,在fuckingclub上火得吓人。真母子,真迷奸,镜头稳,光线足,没有一句废话。发出去的当周就冲上了K的主页,有几期甚至被置顶了整整一个月。评论区还是刷屏的"k is for luck",偶尔夹着几句洋文,大意是"这期女主身材绝了""拍摄手法进步了"。我一条条翻,翻得心里发麻——几千个陌生人在对着柳阿姨的身子打飞机,而她本人,还在瑜伽馆教小朋友下腰。
K还是那个K。惜字如金,从不废话。我寄视频,他回"收到";我留暗号,他回"老地方";偶尔加一句"母亲那边,别忘了",再没别的。可就是这种不咸不淡,让我后背发凉。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说,像个坐在暗处记账的人。我翻他网站,翻他服务器,一无所获。有时候半夜醒来,我会盯着天花板想:K到底想干什么?他对我妈的兴趣,什么时候兑现?
怕归怕,日子还得过。怕着怕着,也就习惯了。就像吃药,第一口苦,往后就麻木了。夜里躺在床上,我一边怕K,一边又控制不住地打开fuckingclub,看自己发的视频涨了多少赞。这种被攥着、又忍不住往里钻的感觉,又无力,又刺激,像踩着一根随时会断的钢丝。
麻木的同时,我发现自己变了。
玩柳阿姨也渐渐不够味了。她的身子,我和阿阳翻来覆去地用,每个地方都熟得不能再熟。夜里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那点回味像隔了夜的饭,热了三遍,没滋没味。
我开始在网上找新的东西。论坛、外站、加密频道,一层一层往下钻。那些重口的玩法,以前扫一眼就划走的,现在能盯着看一整晚。窒息、束缚、乳夹、灌肠,看到最后,还是玩母片最戳我。视频里那些女人,睡着,被摆弄,导尿,撑眼,通电,身体一下一下地抽,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我越看越觉得,那才是尽头。
就是在那几天,我下了第一单。
导尿包,医用一次性的。我选了很久,8号的管子,最细的那种,硅胶的,软中带韧,头是圆的,两边开着小孔。收到货那天,我拆开研究了一下午:戴手套,蘸碘伏,抹石蜡油,分开,对准,一寸一寸往里送。我在自己手上比划,比划完又收起来,心里痒得不行。和它一起下单的,还有一袋100毫升的注射器,和两盒无菌牛奶——网上管这个叫膀胱灌溉,先把尿导空,再把奶打进去。凉的,热的,都能试。打进去的是奶,流出来的,分不清是奶还是尿。我把牛奶盒上的日期看了又看,挑了保质期最长的。
有了第一单,后面就刹不住了。
开睑器,眼科用的,不锈钢,蝴蝶形,捏住两个柄,金属环就张开。撑在眼皮上,眼睑被撑到最大,想合都合不上。我买的最小号,货到了往自己手背上一比,还是瘆人。我又配了瓶人工泪液——眼睛被撑开,眨不了,时间长了会干,网上说,得定时滴。
电击的玩意,我挑得最久。电击棒是妇科用的那种,细长,头上有两个金属触点,插进穴里正好抵着宫颈,一按开关,电流顺着黏膜往里钻。电极贴是方的,带导线,贴小腹、贴乳房、贴大腿根,同一个主机,不同的贴法。最让我挪不开眼的,是那根直肠电极——肛塞的形状,硅胶包着两个金属环。商品页里写,女人的膀胱就在直肠前面,隔着一层薄薄的肉,电极一通电,膀胱自己就会收缩,尿会喷出来。我把那句话看了三遍,每看一遍,下面都硬得发疼。
下单,付款,等快递。那几天我上课都心不在焉,满脑子是驿站架子上那个包裹。取货,藏好,再下单。来来去去,又添了开口器、棉绳、宽胶带、酒精、生理盐水、纱布、润滑剂,最后是一个黑色的束口包,把这些全装进去。
东西到齐那天,我锁了房门,一件件摆在地板上,摆成整整齐齐的一排。灯光下,它们冷冰冰的,反着光。
我蹲在那儿,看着这一排东西,呼吸都重了。眼前浮现的全是妈妈——妈妈的眼睛,被开睑器撑得圆圆的;妈妈的尿道,被软管一寸寸插进去;妈妈的小腹上,贴满了电极片。我闭上眼,把手伸进裤子里,就着这些想象,撸了出来。
射完,我盯着天花板,慢慢清醒过来。
这些,不是给柳阿姨的。柳阿姨不配。这些最狠的、最绝的、见不得人的东西,全要留给一个人。
留给妈妈。
我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家里只有我和她,等夜色够深,等她累得够沉。我把那包东西又往柜子深处推了推,和药并排放着。
快了,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