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牛郎Sakura

　　明都大酒店，顶层至尊套房。

　　“哎哟我去……累死哥了！”

　　路明非一进门，直接把自己拍在了三米宽的大软床上。

　　“演戏绝对是个体力活，比在尼伯龙根里砍死侍还累。镜红尘那老狐狸眼神贼精，哥要端着架子释放王霸之气，还得控制着别把他吓尿了……这也就是我，换个人来早穿帮了。”

　　他扯松领带，像条晒干的咸鱼：“不行了，感觉身体被掏空。雨瞳啊，赶紧找点吃的，哥急需抢救。”

　　此刻的他，哪有半点在明德堂广场威压天下的霸气。

　　浴室门推开，水汽涌出。

　　霍雨瞳和叶骨衣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两人洗去了在身上沾染的泥土与血污，恢复了干净清爽的模样。

　　霍雨瞳脸颊被热水蒸得粉扑扑的，叶骨衣也重新焕发着神圣的光彩，二人紧绷了一个多月的神经总算松懈下来。

　　“路大哥，你还是先起来把外套脱了吧。”霍雨瞳无奈又宠溺地说道。

　　坐在沙发上的王冬儿剥着橘子，顺手把一瓣橘子皮砸在路明非脑门上：“刚才在外面装得二五八万似的，一回屋骨头就软了？”

　　“这叫‘职业素养’。”路明非哼唧了一声。

　　“在外我是门面，在家里我就想躺平，能躺着就绝不坐着。再说了，那老头是被我吓的吗？那是被咱们这一家子影帝给忽悠瘸了。”

　　他坐起身，指着霍雨瞳和叶骨衣：“尤其是雨瞳和骨衣，演技浑然天成！雨瞳那眼泪说来就来，连我都差点信了。”

　　霍雨瞳有些不好意思地捏了捏衣角：“其实当时我手心全是汗。要不是路大哥最后那个眼神把镜红尘震住了，这出戏真不一定唱得圆满。”

　　叶骨衣也点头赞同：“你走向镜红尘时的气势，真的很吓人。我甚至觉得你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的想把明德堂给拆了。”

　　“就是就是！”王冬儿把剥好的橘子塞进他手里，眼睛亮晶晶的。

　　“路老板，那种‘只要我不高兴世界就得陪葬’的疯批感太带劲了！这气场怎么练的？教教我呗！”

　　“练？”

　　路明非嚼橘子的动作慢了半拍，眼神飘忽，像是陷入了并不美好的回忆。

　　“这种东西……哪是练出来的。那是生活所迫，逼出来的。”

　　“被逼出来的？谁能逼得了你啊？”王冬儿好奇。

　　“你们是不知道，当年哥在老家为了混口饭吃，干过多少连尊严都得放进鞋垫里的行当。”

　　路明非叹了声气，那种沧桑感成功勾起了三个女孩的好奇心。

　　“路大哥，你以前为了生存……需要经常演戏吗？”霍雨瞳轻声问道，眼眶里蓄着心疼。

　　“也不算经常吧，就是有段时间，我和老大、师姐为了执行任务，躲藏在一个叫‘高天原’的地方。”

　　“高天原？”叶骨衣蹙了蹙眉。

　　“听起来像是什么神圣的地方？”

　　“哈！神圣？”路明非拍着大腿乐了。

　　“那可是全东京最大的销金窟！是欲望的深渊！”

　　三个女孩面面相觑，虽然不太懂，但也意识到那绝对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我们在那里为了任务需要一个掩护身份。而我们的掩护身份就是……”

　　路明非顿了顿，看着她们求知若渴的眼神，心想反正没外人，坦然地说道：

　　“就是牛郎。”

　　“牛……郎？”

　　套房里诡异地安静了三秒钟。

　　三个女孩齐刷刷地盯着路明非，满脸迷茫。

　　“放牛的？”王冬儿疑惑地歪了歪头。

　　“路老板，你以前还放过牛？这……跟你刚才说的‘销金窟’有什么关系？难道那个‘高天原’是个很大的牧场？”

　　“神特么牧场！”路明非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不是那个放牛的牛郎！我说的是……是一种职业！职业懂不懂？”

　　“呃，怎么跟你们解释呢……”路明非抓了抓头发。

　　“在我们那儿，‘牛郎’是指一种……专门为女性提供服务，陪她们喝酒聊天，哄她们开心的男公关。也就是所谓的……Host。”

　　路明非捂脸补充了一句：“顺带一提，我的花名还是Sakura。”

　　“专门为女性提供服务？”

　　“陪喝酒？聊天？”

　　这几句话砸出来，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王冬儿手里的橘子“吧嗒”掉在地上。

　　她粉蓝色的大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微张，仿佛听到了什么恐怖故事。

　　叶骨衣默默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看路明非的眼神，从疑惑迅速转变成了看某种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

　　反应最大的是霍雨瞳。

　　她坐在床沿，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原本被热水熏红的小脸此刻煞白一片。

　　在她心里，路明非是照向她至暗人生的光，是背负着沉重过往却依然干净如雪的英雄。

　　可现在，英雄亲口承认，他以前在夜场里卖笑？

　　出卖色相？吃软饭的小白脸？还是更难听的……

　　“路……路大哥……”

　　霍雨瞳声音带上了哭腔，颤抖着揪住他的袖口。

　　“你……你以前……做过那种事？”

　　“路明非！！！”

　　王冬儿猛地跳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你还要不要脸了？！居然去那种地方卖身？！你缺钱缺到那种地步了吗？！你脏不脏啊？！”

　　王冬儿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她内心喜欢和视为英雄的人，竟然有这种不堪入目的黑历史！

　　这比听说他有前女友还要让她崩溃。

　　“我靠！你们这是什么反应？！”

　　路明非看着这三张看“失足青年”的脸，感觉大事不妙。

　　这帮丫头片子绝对想歪了！

　　“不是！听我解释！”路明非慌了，直接从床上跳起来。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那是正经工作！是艺术表演！真的！”

　　“正经工作？！”叶骨衣冷笑一声。

　　“专门陪女人喝酒取乐叫正经工作？路老板，您的道德底线是不是有点太灵活了？”

　　“我……”路明非百口莫辩。

　　“你别说话！”王冬儿眼圈泛红，她是真伤心了。

　　“我还以为你只是废柴，没想到你……竟然……”

　　她咬着牙，那个“脏”字终究没忍心再骂出口。

　　霍雨瞳低着头，眼眶铺了一层薄雾：“路大哥……是不是因为那个世界太苦了？是不是因为你没钱吃饭？”

　　她还在试图为路明非找借口，但这借口本身就让她心如刀绞。

　　看着这随时可能爆发的“道德审判庭”，路明非头皮发麻。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

　　如果不解释清楚，自己这辈子在她们面前都抬不起头了！

　　“停！都给我停下！”

　　路明非大吼一声，拿出了S级专员的气势：“都冷静点！听我把话说完！”

　　他深吸一口气，满脸严肃：“我重申一遍！那是潜伏！是为了执行任务！是迫不得已！”

　　“那时候我们被全城通缉！在异国他乡被盟友背刺！为了活下去拯救世界，我们只能藏在那个‘高天原’里！”

　　女孩们的表情微微松动。

　　霍雨瞳抽了抽鼻子，委屈地问：“那为什么要选那种职业？不能去洗碗吗？”

　　“洗碗容易被发现啊！那个地方鱼龙混杂所以才适合潜伏啊，而且……”路明非竖起三根手指发誓。

　　“我可是有原则的！我那是卖艺不卖身！我主要就是靠讲笑话活跃下气氛打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