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钟楼上的八卦组
斗罗:路明非开局捡到小霍娘 · 木辛龙杰 · 2,694 字
路明非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着快断掉的腰,一边费劲地把背后的匣子扶正。
他看着面前这个羞愤欲绝的傲娇大小姐,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得逞笑容的小灵眸,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知道你义气,怕哥在那边被魂兽给吃了。”
路明非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卷帘门前,从兜里摸出那把油腻腻的钥匙。
“既然这么‘义气’,那今晚哥就破个例,加个班。雨瞳,别在那儿逗她了,去生火吧。”
路明非转过头,对着还在那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王冬儿笑了笑。
“一个月没开张,想必你也吃腻了学院食堂的那些干巴菜了吧?”
路明非猛地拉开卷帘门,发出了“哗啦”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像是拉开了新世界的帷幕。
“今晚开工,全鱼宴。让雨瞳用刚领悟的‘极寒火候’,把你的胃给填满了,省得你大半夜的在这儿对着我的招牌哭丧。”
“谁哭了!那是风大的!”
王冬儿梗着脖子反驳,但当她闻到路明非身上那股熟悉的、令人心安的烟火气时,心底那一抹酸涩终于彻底化开了。
霍雨瞳走进店内,在经过路明非身边时,她悄悄侧过头,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路大哥,你刚才其实也挺开心的吧?被冬儿姐姐那么‘热情’地扑了一下。”
路明非老脸一抽:“说什么呢!我那是疼的!真的是疼的!”
少女轻笑一声,扎起马尾,走向了那个月余未见的灶台。
史莱克城的灯火依旧。
而在那间重开的小店里,原本破碎的日常正被那霸道的烤鱼香气,一点一点地重新拼凑完整。
当街巷里的灯火如同一条条金色的河流般在脚下铺陈开来时,站在高处俯瞰这座城市,总会让人产生一种掌握了世界脉络的错觉。
距离“明瞳烤鱼”店隔着两条街的一座高塔钟楼顶端,此刻正潜伏着三道与这夜色极不相称的身影。
“啧啧啧,不得了,简直是不得了!这冲击力和这加速度,这不顾一切的飞扑!要不是路老板底子厚,这一下非得被撞出个内伤来不可!”
一袭红衣的马小桃毫无形象地趴在栏杆上,举着个高阶魂导望远镜,像个资深狗仔一样死死盯着烤鱼店门口。
“绝了,这剧情简直比学院里那些小年轻送情书的戏码刺激一万倍!”
马小桃那副亢奋的模样,活像是个在看晚间八点档黄金狗血剧的狂热票友。
站在她身后的张乐萱,无奈扶额,那双如月光般清冷的眼眸中,此时写满了尴尬。
作为史莱克内院的大师姐,张乐萱向来是以端庄、沉稳著称的。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马小桃以“探查安全隐患”为由,强行拉到这吹冷风的楼顶上,来偷窥一个烤鱼店老板和两个小学妹的日常互动。
不过……
张乐萱的目光越过马小桃的肩膀,遥遥望向那条长街。
虽然没有望远镜,但在魂斗罗级别的视力下,她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刚刚发生的那一幕。
她突然愣了一下,脑海里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了一个极其相似的画面。
就在几个月前,当唐雅因为内心的绝望和执念离开史莱克、贝贝在校门口失魂落魄时……路明非似乎也是这样,在钟楼上举着魂导望远镜,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那场“青春疼痛文学”的离别大戏。
“这算什么?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张乐萱在心里哑然失笑,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当初路明非躲在暗处看贝贝和唐雅的八卦,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早间剧场”;如今风水轮流转,他在楼下被两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搞得焦头烂额、狼狈倒地,而自己和马小桃却在楼上拿着高倍望远镜把他当成了“晚间剧场”的男主角。
那个自诩为看透了红尘的“处刑人”,终究还是没能逃过被别人看戏的命运。
“学姐,他们进去了。”站在另一侧的叶骨衣轻声开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素净的白色常服,金色的长发在夜色中依然散发着微弱的神圣光泽。
她并没有像马小桃那样表现出狂热的八卦欲,但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却同样闪烁着极其浓郁的好奇。
“啪。”
马小桃有些意犹未尽地收起魂导望远镜,转过身,靠在冰冷的石雕上,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一副“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笃定笑容。
“大师姐,骨衣。我敢拿我未来晋升封号斗罗的运气打赌——”
马小桃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语气斩钉截铁:
“那个王冬儿,百分之百对那个姓路的有意思!而且是那种酸得冒泡、占有欲极强的喜欢!”
“这还用你打包票吗?”张乐萱无奈地叹了口气。
“只要是不瞎的人都看得出来。那孩子出身高贵,骨子里傲得很,平时在学院里对那些献殷勤的男生从来都是不假辞色。可她刚才冲向路明非的那个架势……那哪里是迎接朋友,那分明就是一只怕领地被别人抢走的小母狮子,在迫不及待地宣誓主权。”
“不只是王冬儿。”叶骨衣微微皱眉,她的声音清冷。
“还有霍雨瞳。”
“刚才冬儿闹作一团时,她看着冬儿的眼神是一种‘你可以闹,但他最终是我的’绝对自信。她知道那种咋咋呼呼的接触触及不到路明非的核心。”
“这才是最可怕的。”叶骨衣轻声呢喃。
“冬儿的喜欢是明面上的烈火,而雨瞳的喜欢是渗透进他生活每道缝隙的毒药。她在这个男人的饭菜、作息和视线里,都烙下了自己的印记。”
听到这番剖析,马小桃和张乐萱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高塔上的风似乎变得更冷了一些。
她们三人,可以说是目前史莱克学院内院中最顶尖、最骄傲的女性。
她们见识过无数的青年才俊,也见识过各种各样的爱恨情仇。
但像楼下这种诡异、却又张力拉满的“三角关系”,还是让她们感到好奇和八卦。
“我就是想不明白。”马小桃烦躁地抓了抓红发。
“雨瞳依赖他我能懂,可冬儿那么傲气,为什么也像飞蛾扑火一样围着一个满身暮气、对这世界毫无执念的‘幽灵’转?”
张乐萱走到石栏边,俯瞰着脚下的万家灯火,嘴角泛起一抹叹息的笑。
“小桃,因为我们身处的这个世界,太冷,也太累了。”
张乐萱的声音很轻,却被夜风吹得格外清晰。
“在这个魂师界,每个人都在拼命往上爬。我们在算计修为、争夺魂骨、背负家族和学院的荣辱。哪怕是冬儿和雨瞳这样的天才,每天睁开眼,面对的也是无休止的竞争。”
“可是路明非那里没有这些。”
张乐萱回过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泓秋水。
“他那个满是油烟味的烤鱼店,是这个残酷世界里一个绝对的‘安全区’。”
“他固执地在这片满是算计的大陆上,为身边的人撑起了一个没有任何阴谋、只有人间烟火气的避风港。在那里,雨瞳和冬儿不需要是万众瞩目的天才,她们只需要坐在那张陈旧的木桌旁,踏踏实实地吃一顿热饭。”
张乐萱低下头,声音里透着淡淡的悲凉:
“对于那些背负着重压的女孩来说,路明非可以给她们彻底卸下防备的踏实感,而这是其他人给不了的。”
叶骨衣静静地听着。
“可是大师姐,”叶骨衣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我总觉得,这是一场注定遍体鳞伤的飞蛾扑火。”
“为什么?”马小桃问。
“因为他没有未来。”叶骨衣的语气冷静得有些残忍。
“他的眼睛里只有过去。他看她们的温柔,是给晚辈的,是给活在阳光下的人的。他把自己当成了旧世界的守墓人。”
“雨瞳和冬儿现在是在和幽灵争夺灵魂。她们以为能填满他心里的洞,但那个洞,是一整个世界的废墟砸出来的。她们拿什么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