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帝天现身
斗罗:路明非开局捡到小霍娘 · 木辛龙杰 · 4,643 字
瑞兽身体微微下沉,原本好奇和亲近的目光逐渐被一种原始的野性取代。
那是身为森林帝皇的杀意,也是一种对“人类”这个种群根深蒂固的排斥。
“死吧,小虫子。你的灵魂味道不错,正好给我消消食。”
利爪猛然下压,锋芒未至,霍雨瞳的皮肤就已经因为锐利的风压而渗出了血珠。
然而。
就在那暗金色的爪刃即将撕开霍雨瞳咽喉的瞬间。
“砰——!!!”
一声极其沉闷、厚重,仿佛是重型坦克全力撞击在山体上的爆鸣声,在死寂的幽谷中轰然炸响。
原本那股笼罩在霍雨瞳身上的、如同神灵般的命运压制,在一瞬间被一股更加暴戾蛮横的力量强行轰散。
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惊雷,从那百米高的树冠上坠落而下。
路明非并没有拔刀。
他只是借着下坠的惯性,将右拳如同一柄攻城锤般,狠狠地轰在了瑞兽那巨大的头颅侧面。
“嗷呜——!!!”
帝皇瑞兽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它那坚不可摧、连万年魂兽都无法撼动分毫的身体,在那一拳之下,竟然像是被高速列车撞中的皮球,直接倒飞出了几十米远,沿途撞断了三棵合抱粗的古木,重重地砸进了一片乱石堆中。
尘烟四起。
霍雨瞳呆呆地躺在泥坑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重获自由的空气。
她抬起头,看到路明非正挡在她的身前。
他那件黑色的风衣在劲风中猎猎作响,碎发遮住了大半个侧脸。
他随手拍了拍袖口沾上的金色鳞毛,语气依旧是那种让人抓狂的惫懒和随意。
“我说你这只大猫,胃口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路明非慢慢挺直了脊梁,那双深褐色的眸子里,暗金色的流光正在一寸寸地点燃,像是在黑夜中缓慢苏醒的岩浆。
“这孩子还没学会怎么跟猫科动物打交道,你要是把她吃了,哥以后找谁去烤鱼啊?”
“吃人是不好的,大猫。这种坏习惯,得改。”
“吼——————!!!”
乱石堆中,一股足以让整片星斗大森林外围都产生震感的愤怒咆哮,冲天而起。
金色的火焰在那一刻彻底沸腾。
三眼金猊从废墟中一跃而起,它那原本高傲神圣的姿态,此刻因为这一拳的羞辱而变得极度狰狞。
它额间的那只命运之眼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那股原本只是重压的气息,此刻化作了实质化的杀戮领域。
它是谁?
它是星斗大森林的宠儿,是万兽供奉的帝皇瑞兽!
连兽神帝天对它都要礼让三分,如今竟然被一个毫无魂力的、卑微的人类,用这种极其粗鲁的方式一拳揍飞了脸?!
“卑鄙!无耻!肮脏的人类!!!”
瑞兽的声音不再清冷,而是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尖叫。
“我要让你……连同你的灵魂,一起在命运的烈火中烧成灰烬!!!”
金色的火焰瞬间染红了半边天空,瑞兽四蹄生风,踏着虚空,如同一道灭世的极光,直冲路明非。
路明非看着那呼啸而来的金色流星,眼神中的惫懒逐渐消散。
他感受到了一股很奇怪的波动——那是所谓的“命运”。
但在他的感知里,这种波动……很脆。
这种所谓的“气运”,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层稍微厚一点的窗户纸罢了。
“命运么……”
路明非低声呢喃,手掌缓缓覆上了腰间村雨的刀柄。
“哥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老掉牙的剧本了。”
在那阴云密布的天空下,刀光与金色的火焰,瞬间碰撞在了一起。
金色的流星在密林间横冲直撞,每一蹄踏下都激起大片的金色火浪。
三眼金猊的攻势狂暴得令人发指,它不仅拥有极致的光明与火焰属性,每一次挥爪更是隐约牵动着四周的空间,仿佛连世界都在为这位“森林之主”呐喊助威。
路明非身形如电,他在漫天火光中像是一抹飘忽不定的幽灵。
“路大哥!千万不能杀她!”
霍雨瞳在一旁焦急地大喊,灵眸中满是惊恐。
“冰帝说她是帝皇瑞兽,是星斗大森林的命脉!如果她出了事,整个森林的凶兽都会暴动,史莱克也保不住我们的!”
路明非正在空中一个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瑞兽那足以撕裂空间的利爪。
听到霍雨瞳的话,他忍不住嘴角一抽,心里暗骂:
“合着我不仅得陪这只大猫玩,还得供着她,连根毛都不能拔?”
“知道了!哥尽量只跑路不还手!”
路明非身形落地,“言灵·镰鼬”在他耳边疯狂报警。
瑞兽的每一次呼吸、每一寸肌肉的颤动都清晰地反映在他脑海中。
这种程度的闪避对他来说并不算难,毕竟比起当年奥丁那柄必中的“昆古尼尔”,这只大猫的攻击虽然猛,但还没到因果律的层面。
三眼金猊越打越心惊。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明明没有一丝魂力,但他的速度和反应快到了令兽发指的地步。
它的每一次预判、每一次命运锁定的攻击,都被对方以一种近乎作弊的方式提前避开。
这种感觉,就像是它在全力扑杀一团根本不存在的幻影。
“停下!”
瑞兽突然收住了攻势,四蹄踏在半融化的岩石上,带起阵阵金色的火星。
它那双红色的眼眸中,狂暴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浓浓的好奇。
“人类,你很奇怪。”
瑞兽的声音再次响起,清冷如冰。
“你身上没有魂环和魂骨,甚至连魂力都没有。但你刚才那一记肉体撞击,竟然能让我感到疼痛。”
路明非站定,随手拍掉风衣上的一点火星,没好气地说道:
“疼就对了,哥当年可是能手撕……”
他话音一顿,没把“龙王”两个字说出来,重新换上那副惫懒的表情:
“行了,大猫。既然不打了,咱们聊聊?”
“你们进入森林的核心区,目的到底是什么?”
瑞兽额间那只暗红色的命运之眼微微转动。
“是想窃取森林的机缘,还是为了我而来?”
“别自作多情了。”路明非指了指身后的霍雨瞳。
“孩子快毕业了……哦不,孩子到了三十级,我带她来找个合适的魂环。就是这么简单。”
“猎取魂环?!”
瑞兽听闻此言,全身的金色鳞片猛地一张,一股愤怒气息轰然爆发,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又是为了魂环!你们这些贪婪、卑鄙的人类!”瑞兽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凄厉。
“为了那一圈光环,你们残害了多少我的魂兽同胞?你们把杀戮当成理所应当的进阶,把森林的血泪当成你们变强的基石!简直罪该万死!”
路明非看着暴怒的瑞兽,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愧疚。
他缓缓转过身,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了指瑞兽身后那头还没吃完、死状极惨的赤瞳魔猿。
“那个……大猫,我问个事儿。”
路明非撇了撇嘴,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冷淡的清醒。
“那只猴子,应该不是我们杀的吧?”
瑞兽愣了一下,视线不自觉地往回扫了一眼。
在那血腥的空地上,那头魔猿的头骨被掀开,脑浆和精神本源被吸食得干干净净,躯体也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那是它刚才正在享受的“午餐”。
“这不一样!”瑞兽被呛得语塞了一瞬,随即梗着脖子反驳道。
“我这是为了生存!它是弱者,它死在我的爪下是这片森林正常的生态循环,是自然的法则!而你们人类……”
“你说得对。”
路明非打断了它的话。
他缓缓走上前,那双深褐色的眸子里,金色的流光忽明忽暗。
“你说,你吃了它,是因为那是生存法则,是因为它是弱者,对吧?”
“但这个世界的规则,从来都是这么残酷。你吃了那只猴子,因为它比你弱,所以它成了你的养分;人类猎杀魂兽,因为人类需要那个魂环来变得更强而不被别人踩在脚下。这本质上,和你在泥土里撕碎那只猴子没什么区别。”
路明非的声音变得低沉:
“在我们人类的社会里,也是一样的。弱者会被强者吞噬,贫穷会被富有践踏。当你觉得我们杀掉魂兽很残忍的时候,也许在我们那个世界,有些人的命,甚至还换不来这一锅煮开的开水。”
“别在那儿自我感动了,大猫。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正义,只有绝对的强弱。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谁掌握了刀,谁就有资格决定谁是‘晚餐’。”
“在这个森林里,你是王,你可以吃猴子;但如果遇到更强的,你也会变成别人的‘魂环’。”
“这就是现实。”
瑞兽怔怔地看着路明非。
在它那长达万载的生命记忆里,无论是威严的帝天,还是那些魂兽,从未有一个存在敢如此赤裸裸地揭开这层血淋淋的真相。
它看着男人那双金色的瞳孔,那里没有仇恨,只有一种看透了生死与轮回的、极致的冷。
在这一刻,它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比它见过的任何凶兽,都要更像这片森林的——“原住民”。
空气再次陷入了死寂。
瑞兽额间的命运之眼微微颤抖着,似乎在这些话语的冲击下,产生了一些它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波动。
而就在这时,在那更深、更暗的密林尽头,一股足以压垮整片空间的龙威,终于咆哮着降临了。
那股威压降临的瞬间,整片星斗大森林仿佛从盛夏直接坠入了永恒的极夜。
原本在林间流动的风戛然而止,树叶不再沙哑,虫鸣瞬间断绝。
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沥青,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一种足以让万物灵魂跪服的沉重且暴戾的气息。
“路……路大哥……”
霍雨瞳感觉胸口像是压上了一块万斤巨石,她的灵眸即便有生灵之金的加持,在这一刻也无法透过那层粘稠的黑雾看清任何东西。
“不好!快离开这里!”
精神之海内,冰帝的声音已经带上了近乎绝望的尖叫。
“那是金眼黑龙王!是那个统领万兽的帝天!在他面前,我们连蝼蚁都算不上!”
然而,路明非并没有动。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微微侧身的姿势,黑色的风衣在沉重的压力中竟然没有下坠,反而发出了某种类似金属摩擦的“嗡鸣”声。
他缓缓转过头,视线越过那头还在发愣的瑞兽,望向密林深处那两盏巨大的、正散发着幽幽金光的竖瞳。
“又是这种……喜欢在出场前放背景音乐的家伙。”
在那两道金光的注视下,他眼底原本暗淡的黄金瞳,像是受到了某种同类的挑衅,变得愈加暴虐。
“轰——!!”
一道漆黑的流光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路明非与瑞兽之间。
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大坑,无数古树在这一撞之下化为齑粉。
烟尘散去,一个身材魁梧、身披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的黑发披散在肩后,额头上有着一道淡淡的金纹,虽然维持着人类的形态,但周身那股如同黑洞般不断吞噬周围光线的黑暗魂力,以及那种处于食物链绝对顶端的压迫感,都在昭示着他的身份。
兽神,帝天。
“帝天!”
瑞兽发出一声欢呼,原本金色的毛发在帝天出现后变得温顺了许多,它跳到中年男子身边,三只眼睛同时看向路明非,神色复杂。
听着瑞兽的呼喊,路明非握着村雨的手微微僵了一下,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帝天……金眼黑龙王?”
路明非看着那张熟悉得像大理石雕像般的冷脸,大脑中瞬间浮现出当初在森林与这个“装杯怪”交谈的情景。
当时这货又是要拉他搞复兴,又是要他报姓名,最后硬生生被他一句“我亲手撕了黑王”给气得原地爆炸。
“卧槽……原来这货就是帝天?”
路明非在心里抹了一把汗。
难怪当时这大哥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样子。
在一个极端龙族原教旨主义者面前,自诩是“史上最强屠龙者”,这何止是贴脸开大,这简直是把人家的祖坟刨了还顺便在上面跳了场极乐净土。
帝天面色沉静如水,看到路明非,他眼中并未流露出太多的诧异。
显然,在那次不欢而散的交锋后,他早已猜到这个“龙族叛徒”会混在史莱克的队伍里。
“路明非,我们又见面了。”
帝天开口了,声音厚重如雷鸣,在空旷的幽谷中引起阵阵回响。
他向前迈出一出,那是封号斗罗都无法承载的极致压迫:
“在本座的感知里,你依旧是个没有魂力的怪胎。但我没想到,你除了手里的刀够快,这嘴里的‘道理’也同样离经叛道。”
“你告诉瑞兽,谁掌握了刀,谁就有资格决定谁是晚餐。那么现在,本座的手里握着这片森林最强的‘刀’,是不是代表着,我有资格决定你和那个小丫头的死活?”
“要知道刚刚你可是对瑞兽出手了,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面对这足以让封号斗罗都胆寒的质问,路明非叹了口气,看来这次又是不能善了了。
他伸出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腰间那柄村雨的刀柄上。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不过……”
路明非抬起头,黄金瞳此刻已经点燃到了极致,那种熔岩般流动的压迫感,竟然隐隐压过了帝天的龙瞳。
“不过哥以前的老板教过我一件事。”
“当有人拿着刀指着你脖子的时候,别去跟他讲逻辑,也别去跟他求饶。”
路明非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又惫懒的弧度,那种属于“处刑人”的戾气在他周身疯狂溢出,竟然在帝天的黑暗领域里,强行撑开了一片属于他的黑色真空。
“你只需要告诉他一件事——”
“想杀我?你那把刀,够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