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来自雨瞳的审问

　　然而，在这个魂师的世界里，有些微小的变化是藏不住的。

　　尤其是当身边跟着一个拥有灵眸武魂、且对他的一举一动都过分关注的小姑娘时。

　　霍雨瞳停下了脚步。

　　她一直都在偷偷观察着路明非，看着他从刚才的深沉、感慨，突然变得……扭捏？

　　是的，扭捏。

　　那种眼神游离、脸颊绯红、手足无措的样子，霍雨瞳的雷达瞬间触发了。

　　那是只有在面对……面对某种特定情感时才会有的反应。

　　“路大哥？”

　　霍雨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女人的直觉”的犀利。

　　她凑近了几步，歪着头，那双淡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是一只嗅到了可疑气味的小猫。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心跳好像也变快了。”

　　“啊？有吗？没、没有吧？”

　　路明非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手，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霍雨瞳。

　　“那个……可能是今晚这风有点热？或者是刚才那个烤肉串放多了辣椒？我这人一吃辣就上脸，你是知道的。”

　　“风是凉的。而且刚才吃烤肉的时候你没脸红，现在才红。”

　　霍雨瞳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

　　她上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路大哥，你在想什么？”

　　霍雨瞳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和试探。

　　“是在想……某个人吗？”

　　她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路明非之前讲过的那个故事。

　　那个穿着黑裙、踩着高跟鞋、像女王一样把他带走的黑发御姐。

　　既然那个女人能去电影院救他，那会不会也曾陪他去过这种奢华的拍卖会？

　　会不会在那样的灯红酒绿中，发生过什么比牵手更亲密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霍雨瞳的心里就像是打翻了醋坛子，酸得她牙根发软。

　　“你在想那个……救你的御姐？”霍雨瞳小声问道，眼神里满是探究。

　　“什么御姐？不是！没有！别瞎说！”

　　路明非瞬间炸毛了，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小丫头的直觉是开了挂吗？

　　虽然猜错了人，但性质也差不多啊。

　　酒德麻衣亲脸这事，可是他这个衰小孩脸红心跳的黑历史！

　　这要是承认了，他“成熟稳重可靠大哥哥”的形象还要不要了？以后还怎么在这些小屁孩面前维持威严？

　　“路大哥，那你刚刚的扭捏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没回答我呢。”

　　霍雨瞳的声音依旧轻软，却有着一种“审判”的力量。

　　她那双灵眸在微弱的灯火下，像是两颗能看穿物质原子结构的蓝宝石，死死地钉在路明非的左脸上。

　　面对霍雨瞳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微表情的灵眸，路明非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绑在测谎椅上的犯人，所有的心理防线都在那清澈却执拗的目光下土崩瓦解。

　　这小丫头的眼神太犀利了，不像是妹妹看哥哥，倒像是审视犯错丈夫的小媳妇。

　　那种混杂着委屈、探究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的眼神，让他这个自诩“历经沧桑”的老油条慌了神。

　　“这……这个，雨瞳啊，你听我解释。”

　　路明非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大脑以一种超越诺玛运算极限的速度疯狂运转。

　　怎么解释？

　　说自己刚才在怀念一亿美金买下的炼金刀剑？那是“财迷”人设。

　　说自己在怀念芝加哥歌剧院的昂贵地毯？那是“土包子”人设。

　　可偏偏，他脑子里刚才闪过的，是酒德麻衣那个带着薄荷味和挑逗意味的脸颊之吻。

　　那可是他的“初吻”……好吧，虽然只是脸颊，但在路明非那个贫瘠的青春档案库里，那已经是足以引发八级地震的核弹级记录了。

　　“解释什么？”

　　一道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前面飘了回来。

　　路明非吓得肩膀猛地一缩，抬头看去，只见原本正大步流星走在前方的王冬儿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粉蓝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双手抱在胸前，那一撮倔强的呆毛正对着路明非，像是一根极其敏锐的信号接收器。

　　“路老板，你刚才在那儿又是脸红又是揉脸的，动作极其可疑。”

　　王冬儿眯着眼睛，慢慢走了回来，眼神在路明非和霍雨瞳之间逡巡。

　　“我在前面都感觉到你那儿散发出一股……很不正常的气息。说，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做了什么坏事？或者是又在想哪个女人？”

　　“胡说什么呢！我这人一身正气，简直就是史莱克的道德模范！”

　　路明非梗着脖子反驳，但那双飘忽不定的眼神和不停擦汗的手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虚。

　　霍雨瞳没理会王冬儿的插科打诨，她又往前凑了一小步。

　　“路大哥，你的心跳现在在疯狂加速，瞳孔在放大，眼神在向右下方飘忽……这是典型的说谎特征。”

　　霍雨瞳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敲在路明非紧绷的神经上：

　　“你在想某个女人，对不对？那个让你脸红、让你心跳加速、甚至让你现在都不敢看我的女人。”

　　“我……”

　　路明非张了张嘴，想要继续狡辩，但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所有的借口都卡在了喉咙里。

　　瞒不住了。

　　真的瞒不住了。

　　在这双眼睛面前，他路明非就是个透明人。

　　再装下去，不仅“成熟稳重”的人设保不住，恐怕还会被当成那种心里有鬼的负心汉。

　　“行行行！我招！我招还不行吗！”

　　路明非自暴自弃地哀嚎一声，双手捂住了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了出来，带着一股子想把自己就地埋了的羞耻感。

　　“是！我是想起了以前的一段……一段不堪回首的黑历史！行了吧！”

　　“黑历史？关于拍卖会的？”

　　王冬儿和霍雨瞳立刻一左一右地围了上来。

　　王冬儿是一脸“我就知道有大瓜”的兴奋，而霍雨瞳则是紧紧咬着嘴唇，眼底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如临大敌的紧张。

　　“没错。那时候……我也参加过一场规模很大的拍卖会。在我的老家，那是为了争夺一套炼金武器。我当时代表我的……老板，跟另一个神秘买家死磕。”

　　“我当时也是初出茅庐，除了兜里那点不知从哪儿来的底气，其实心里慌得要死。坐在那个红丝绒的包厢里，看着价格疯狂地往上涨，感觉那已经不是在花钱，是在烧命。最后竞拍价格来到了一亿美金。”

　　王冬儿和霍雨瞳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虽然她们不知道一亿美金在这个世界的购买力，但看路明非的表情，那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后来呢？”王冬儿忍不住问，“你赢了吗？”

　　“赢了。”路明非苦笑一声，手上的烟转得飞快。

　　“我用一种极其……呃，不讲道理的方式，把对方给碾压了。那是我人生中唯一一次，觉得自己像个横行霸道的反派。”

　　“赢了不是好事吗？”霍雨瞳盯着他的侧脸，语气低沉。

　　“那你刚才脸红什么？”

　　“这就是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