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刺杀事件的调查(1)
斗罗:路明非开局捡到小霍娘 · 木辛龙杰 · 2,476 字
史莱克学院,海神阁底层,一间只有极少数高层才知道的绝密停尸间。
冰冷的魂导无影灯下,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与浓郁的血腥气。
九张冰冷的解剖台上,摆放着惨不忍睹的残骸。
这是两拨截然不同的死法:
右侧的几张台上,是几具被邪火烧成黑炭、或是被强悍魂力震碎骨骼的焦尸。
而左侧的解剖台上,画面则令人毛骨悚然——那是被极其锋利的冷兵器大卸八块的残破躯体,切口平滑如镜,连骨髓断裂的纹理都清晰可见,透着毫无感情的极致暴力。
言少哲面色凝重,他没有看那些尸体,而是死死盯着手里那份由张乐萱连夜提交的报告。
纸页在言少哲的手指间微微发颤。
报告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砸在他的神经上。
“……目标路明非,在毫无魂力波动的情况下,凭借极其恐怖的物理爆发力与反应速度,于数个呼吸间用一柄长刀斩杀一魂帝、三魂王。”
“……在另一处战场,面对即将自爆的六环魂帝,路明非瞬间跨越空间,单手将其擒拿,并纯靠肉体力量将其掷入数千米高空。该名魂帝于空中爆炸,尸骨无存。”
言少哲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报告合上。
作为九十五级的超级斗罗,这世上能让他感到震惊的事情已经不多了,但路明非的存在,却让他感到了一股深不见底的忌惮。
没有魂力,却能将高阶魂师当成蝼蚁般屠戮;单手将一个陷入狂暴自爆状态、体重超过一百六十斤的成年男子扔上云霄……这根本不是普通人类能拥有的躯体!
史莱克学院,究竟招惹进了一个怎样的怪物?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言少哲的思绪。
站在一旁的马小桃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狂怒,一拳狠狠砸在特制的合金墙壁上,砸出一个焦黑的深深凹坑。
“查什么查?!这还需要查吗?老师!”
马小桃那双红色的眸子里仿佛有岩浆在沸腾。
“整个外院,除了那个输了赌约、被迫当众下跪的戴华斌,谁会跟两个新生以及路明非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
她指着解剖台上的那些残骸,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整整两个小队!十个高阶魂师组成的死士!能在史莱克城毫无声息地调动这种规模的力量,除了星罗帝国的白虎公爵府,还有哪个新生有这种能力?!”
“我知道是他。”言少哲淡淡地说道,目光依旧停留在尸体上。
“你知道是他,甚至那个差点被杀的霍雨瞳,也知道是他。”
马小桃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愤怒:
“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为什么不直接去抓人?把那个戴华斌抓起来,用精神系魂师审问,我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然后呢?”言少哲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个虽然实力强大但有些冲动的弟子。
“白虎公爵府是星罗帝国的柱石,戴浩现在还在前线为了帝国浴血奋战。我们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对他儿子动用搜魂这种禁忌手段?这会引起星罗帝国的震荡。”
言少哲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深邃:“而且,最让我意外的是霍雨瞳的态度。”
“雨瞳?”
“没错。”言少哲回忆起那两个孩子回到学院时的场景。
“她太冷静了,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刚刚经历了一场九死一生的死士暗杀,正常人早就崩溃大哭了。但她在向乐萱汇报的时候,逻辑清晰,眼神平静。却只字未提‘戴华斌’三个字,只说是‘不明身份的袭击者’。”
马小桃皱了皱眉:“她是怕了?不敢得罪公爵府?”
“不。”言少哲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如果是以前的她,或许是怕。但现在的她……那是一种猎人的沉默。”
“路明非那个家伙,把她教得太好了。她不说,是因为她不想借学院的手去惩罚一个‘大概率会被保释’的贵族少爷。”
言少哲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她想自己动手。她在等,等一个能把对方连根拔起、谁也救不了的机会。”
马小桃沉默了。
她想起了霍雨瞳那双金色的灵眸散发的寒意。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看着?”马小桃不甘心。
“加强安保,暗中调查。当然还要对白虎公爵府进行一些适当的敲打……”言少哲下达了命令。
“只要戴华斌还在史莱克,只要他露出哪怕一点点马脚,我就能让他万劫不复。但现在……游戏有游戏的规则。”
……
新生宿舍区,男生宿舍顶楼。
戴华斌独自一人站在窗前,借着惨淡的月光,死死盯着学院大门的方向。
他手里的水晶杯已经被冷汗浸湿,变得滑腻不堪。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派出去的整整两支高阶死士小队,共计十人,就像是泥牛入海,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按照他天衣无缝的计划,一支小队去截杀霍雨瞳和王冬儿,另一支小队去解决那个让他受到奇耻大辱的路明非。
以那种绝对碾压的阵容,最多十分钟就能抹平一切痕迹。
可是现在,黑夜寂静得仿佛能听见他自己狂乱的心跳声。
“失败了……”
戴华斌的手指猛地收紧,“啪”的一声,水晶杯在掌心炸碎,玻璃碎片刺入皮肉,鲜血混合着残留的红酒滴落在地。
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感觉到一股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彻骨寒意。
两支小队,全军覆没!这意味着什么?是学院的顶级强者介入了?还是说,事情已经彻底败露了?!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戴华斌浑身一僵,心脏几乎瞬间跳到了嗓子眼,头皮一阵发麻。
是来抓他的吗?是执法队吗?!
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一下。
戴华斌死死屏住呼吸,整个人如同拉满的弓弦,连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然而,几秒钟后,那只是巡查老师手电筒的光芒在门缝处晃了晃。
随后,脚步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
戴华斌双腿一软,猛地瘫倒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的衣服已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透了。
“没来……他们没来抓我……”
戴华斌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眼神中那令人窒息的恐惧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更加深沉的阴狠。
“看来那群废物死得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能咬到我身上的证据。”
他冷笑了一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进卫生间,用刺骨的冷水狠狠地冲了一把脸。
当他再次抬起头看向镜子时,那个惊慌失措、满眼恐惧的少年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平静、谦逊、甚至带着几分“乖巧”的面孔。
“忍。”
戴华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
“看来这段时间,我要守好规矩,不能再暗地出手了。”
“霍雨瞳,路明非……你们运气好,这次没死。但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在这所学院里,你们就别想安生。”
他擦干脸上的水珠,将那一地的玻璃碎片和血迹清理干净,然后躺回床上,拉上被子。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一只受了惊的老虎收起了它的獠牙,披上了一张“模范生”的羊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