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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2 节

第二百二十四章 抹药

斗罗:上帝降临 · 柑橘味砂糖 · 5,366 字

  纳尔特行省,太阳城。

  作为绿骷髅反抗组织掌控的核心城池之一,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混乱与破败。

  街道规划整齐,往来行人神色平和,商贩沿街叫卖,孩童在街边嬉戏,治安井然有序,与星罗帝国治下的普通城池并无二致。

  毕竟绿骷髅反抗组织的初衷,本是原住民反抗星罗帝国的殖民统治,并非滥杀无辜的凶徒,治理一方城池,自有其章法。

  两道身披黑袍、兜帽遮身的身影,快步走进街边一家装潢简约的旅馆,周身遮掩得严严实实。

  在往来行人中显得有些显眼,却也并未太过惹眼。

  身形稍高的黑袍人走到前台,放下几枚星罗币,声音低沉:“麻烦开两间房。”

  前台服务员是个面容平和的男子,见两人这般装扮,并未多问,只是尽职尽责地回道:“抱歉,客人,店里目前只剩一间单间了。”

  “只有一间?”黑袍人语气微沉,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悦。

  “确实如此,近期城内往来行人较多,客房紧张。”服务员面不改色地回应。

  就在高个黑袍人欲再次开口时,身旁身形娇小的黑袍人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细弱却清晰:“没关系,现在这情况,一间就够了,先落脚再说。”

  高个黑袍人沉默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服务员收起星罗币,递过一张房卡:“三楼777号房,这是房卡,请收好。”

  “嗯。”

  高个黑袍人接过房卡,转身便朝着楼梯口走去,娇小黑袍人快步跟上。

  两人上楼、寻房、开门进屋。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沓。

  ……

  “砰。”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也暂时隔绝了危险。

  “呼~总算能好好歇口气,洗漱一下了。”

  身材娇小的黑袍人一把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娇俏可爱的小脸,肌肤白皙,睫毛纤长,即便脸上沾着些许尘土,依旧难掩灵动精致的五官,正是星罗帝国公主戴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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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转头看向身旁依旧裹着黑袍的人,眼底闪过一丝柔和与依赖,声音弱弱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那个……金甲哥哥,你有疗伤的药吗?”

  另一名黑袍人缓缓摘下兜帽,露出那张标志性的银色面具,正是之前带着她逃出生天的陆星辰。

  “有。”

  陆星辰淡淡应了一声,故作不知地问道:“你受伤了?”

  “嗯。”戴云儿的眼圈突然一红,“是之前被那两个人追杀的时候,弄出来的伤口。”

  陆星辰从储物手环中取出一瓶疗伤药剂,递了过去,语气平淡:“拿着吧,这药药效强,刺激性也大,涂抹的时候忍着点。”

  “好。”

  戴云儿乖巧地接过药瓶,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手臂、小腿的伤口涂抹药膏。

  之前被宁采臣和许仙追杀时,对方或许是因为仇视星罗皇室的缘故,所以并不急着抓住她,反而陪她玩了好一会儿“猫抓老鼠”的游戏。

  她身上的伤口,也是在这个过程中,被一些碎石给划过留下的。

  “嘶——”

  药膏触碰到伤口的瞬间,强烈的刺激感传来,戴云儿疼得浑身微颤,眼眶瞬间泛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这药的痛感,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强烈。

  为了分散注意力,她主动开口找话题,声音带着几分鼻音:“金甲哥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能告诉我吗?”

  自从被陆星辰从两名魂圣手中救下,往日里刁蛮任性、骄纵跋扈的星罗小公主,像是彻底变了个人。

  对他的称呼从冷冰冰的“喂”、“混蛋”,变成了软乎乎的“金甲哥哥”,眼底的傲娇与蛮横尽数散去,只剩依赖与好奇。

  “不能。”陆星辰毫不犹豫地拒绝,语气依旧冷淡,像个不解风情的钢铁直男。

  戴云儿可怜巴巴地抬眼望着他,小手轻轻攥着衣角,软声央求:

  “那……那你摘下面具,让我看一眼好不好?就一眼!好歹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总得认清你的样子呀。”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不久前,对方吞服药丸时,微微掀起面具露出的那截下颚线。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线条流畅,肤色白皙,全然不是少年老成的模样。

  此前在全大陆青年魂师精英大赛上,金甲战士虽然夺得了冠军,所有人也清楚知晓他的年龄一定不大。

  但在大多数观众的印象中,金甲战士就算年纪不大,也至少在十五岁以上。

  戴云儿原本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回想起此前的惊鸿一瞥后,她就瞬间推翻了这个猜测。

  仔细回顾了一下,她才发现在金甲战士身上,确实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最明显的就是身高,魂师的发育速度远超常人,到十五岁时,一米七八都是正常的事。

  可金甲战士的身高却只有一米五左右,这实在是有些不合常理。

  原本大家只当他是发育不良,可现在看来,明显不是这么一回事。

  金甲战士的年龄,说不定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小,甚至可能只比自己大上一两岁!

  心底的好奇与期待愈发浓烈,戴云儿太想知道,这副滑稽的面具下,到底藏着一张怎样的脸。

  “不能。”

  陆星辰依旧是冷冰冰的两个字,话锋一转,道:“还有,我不是白救你,之前你弄坏我的空间魂导器,加上这次救命之恩,你打算怎么赔偿?”

  戴云儿眨了眨泛红的眼睛,收起央求的模样,乖乖点头问道:“那你想要什么赔偿?”

  “二十吨稀有金属,再加十亿星罗币,稀有金属的品类,我稍后给你列清单。”陆星辰语气平静,说出的条件却不算轻松。

  “就这?你就不再提点别的什么了?”戴云儿似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也对。”

  陆星辰微微颌首,道:“介于你之前言而无信的行为,你还得给我写个欠条,免得你事后又赖账。”

  “我才不会赖账呢!”

  戴云儿气鼓鼓的嘟囔一句,随后补充道:“星罗币我可以给,但稀有金属是战略物资,我不能保证给你补全,只能尽我所能了。”

  “还有,稀有金属之间是有差价的,这点你应该知道吧。列清单的时候,别写太过珍贵的稀有金属,不然我也弄不到。”

  “当然,我不是说你不能写,只是别写太多,不然父皇那边问起来,我也很难解释的。”

  比起一开始得知赔偿时的炸毛不情愿,此刻戴云儿的态度,简直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不仅没有和陆星辰讨价还价,甚至还会给他分析,哪种稀有金属的市场价比较高,她比较容易弄到。

  只能说,崽卖爷田不心疼。

  要是让戴天灵知道,自己的闺女此刻正和外人琢磨着怎么坑他,不知道会不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突然,戴云儿的神情变得有些扭捏起来:“那个……我身上还有一些伤势在,只是我够不着那边,你可以帮我抹药吗?”

  陆星辰走到她身边,问道:“可以,是哪里够不着?”

  戴云儿俏脸一红,小声喃喃道:“在、在屁股上……被石子划破了,好疼的。”

  陆星辰接过药瓶,倒出药膏,说道:“趴下吧,我帮你抹药。”

  “嗯。”

  戴云儿乖乖趴在床上,小脸埋在被褥里,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砰砰直跳,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陆星辰将药剂倒在手上,替她掀开裙摆。

  白白的、圆圆的、还有一道明显的伤口。

  这就是他看到的一切。

  “果然是很严重的伤口。”

  陆星辰了然的点了点头,这伤势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重,难怪戴云儿要让他抹药。

  “啪!”

  掌心传来柔软的触感,但陆星辰却心无旁骛,专心致志地帮戴云儿涂抹药剂。

  “嘶——”

  药膏的刺激性发作,尖锐的痛感传来,戴云儿紧紧攥住床单,小身子微微发抖。

  作为皇室公主的她,哪里受过这种罪啊!

  陆星辰手指触碰到一个白色布料,对着戴云儿说道:“伤口有些深……”

  戴云儿没有说话,只是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耳根子已是通红一片。

  轻轻将布料褪下,陆星辰继续抹药,哪怕眼前是一片诱人的白皙,他也依旧是不为所动,继续涂抹药剂。

  “啊!”

  然而,或许是痛苦太过激烈的缘故,这一回,戴云儿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一颗又一颗的小珍珠止不住落下。

  “忍着点,很快就好了。”

  金甲战士似乎是看不得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开口安慰一声。

  “嗯。”

  戴云儿强忍着泪水点头,可在下一刻,她的眼中却是闪过一抹狡黠,突然转身暴起,一把朝着金甲战士脸上的面具抓去。

  疼是真的疼。

  但作为一名魂师,这点疼痛她还是忍得住的,但戴云儿还是故意表现出痛苦的模样,为的就是让金甲战士放松警惕,然后趁机揭开对方的面具。

  陆星辰微微向后仰头,同时一只手轻巧地挡住了她的手,然后顺势一推。

  “哎呀~”

  戴云儿本就趴在床边,力气远不及他,瞬间失去平衡,原地转了个圈,四仰八叉地跌坐在床榻上。

  “嘶~”

  本就受伤的腰侧与床板相撞,疼痛感袭来,戴云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委屈巴巴地嘟囔:“人家只不过是好奇你的样子而已,至于这么较真吗?”

  然而,就在下一刻,她突然感觉有些凉凉的,低头看去。

  只见戴云儿身下,一只象征星罗皇室血脉的白虎浮现,白虎武魂的血盆大口微微张开,散发着一阵摄人心魄的妖冶之感。

  “啊!!!”

  刺耳的尖叫声瞬间响彻房间,戴云儿脸色通红,手忙脚乱地拉好衣物,一把抓过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只露出一双慌乱的大眼睛,羞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星辰也瞬间反应过来,立刻转身背对床榻,避免尴尬,全程没有再多看一眼。

  房间里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出奇的,一声尖叫之后,再没有其他声音传来。

  半晌之后,戴云儿才从被褥里钻出来,衣衫整理整齐,垂着脑袋,耳根依旧通红,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先去浴室洗漱一下。”

  她没等陆星辰回应,便低着头,快步朝着浴室走去,全程不敢抬头看他。

  “嗯。”陆星辰默契地没有提及刚才的窘迫,淡淡应声。

  “砰!”

  浴室门被紧紧关上,戴云儿背靠着门板,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小脸瞬间被红晕铺满,双手捂着脸,蹲在地上,欲哭无泪地小声嘟囔:

  “完蛋了……丢人丢大了,以后怎么见人嘛……”

  她蜷缩着腿坐在浴室地面,满心都是窘迫与羞涩,脑海里反复闪过刚才的画面,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这次,真的是亏大了!

  ……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戴云儿才从浴室中缓步走出。

  身上带着外伤不便沾水,她只是用温热的毛巾简单擦拭了身体,换了一身干爽的衣物。

  原本沾着尘土的小脸变得干净白皙,长发也梳理得柔顺整齐,少了几分狼狈,多了几分娇俏少女的清甜。

  戴云儿轻轻坐在床沿边,指尖微微攥着衣摆,脸上已然褪去了浴室里的慌乱羞涩,故作平静地抬眼看向陆星辰,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对前路的担忧:

  “金甲哥哥,我们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你打算怎么离开绿骷髅的地盘?”

  看似淡定从容,可少女耳根处那抹久久未散的淡红,却早已悄悄暴露了她心底的局促,根本没彻底放下方才的尴尬乌龙。

  陆星辰开口道:“我之前看过星罗大陆的地图,我们现在所在的太阳城,虽是绿骷髅掌控的城池,但地理位置特殊,紧挨着星罗帝国边境线。”

  “只要往南行进一百五十公里,就能踏入帝国管控的安全地界,彻底摆脱绿骷髅的追兵。”

  “我们在此休整一晚,恢复魂力、养好伤势,明日一早就动身南下,一路小心隐匿行踪,顺利的话,很快就能离开这里。”

  戴云儿乖乖点了点头,一副全然由他做主的模样。

  可下一秒,她想到房间里的陈设,小手紧张地交织在一起,脸颊再次泛起浅浅的红晕,羞涩又矜持地小声问道:“那……我们今晚要怎么睡啊?这里……可就只有一张床。”

  话音落下,她心跳微微加快,低着头不敢看陆星辰,指尖都在微微发紧。

  陆星辰垂眸思索片刻,语气一本正经,毫无波澜:“嗯,男女授受不亲,理应避嫌,我睡床铺,你睡沙发即可。”

  “虽然男女授受不亲,可现在情况特殊,四处都是危险,金甲哥哥你要不跟我一起挤……”

  戴云儿脸颊通红,本想羞涩地矜持两句,话刚说到一半,才猛然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瞬间愣在原地,一脸懵圈地睁大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啊?”

  “啊什么啊?”

  陆星辰侧过头,语气是十足的钢铁直男,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间房的房费是我付的,一路逃命、救你也是我拼尽全力,你不会打算让我睡硬邦邦的沙发吧?想得倒美。今晚我睡床铺打坐休养,你睡沙发。”

  说完,他不再理会戴云儿,直接盘膝坐在床榻中央,双目微闭,周身魂力缓缓流转,当即进入了打坐修炼的状态,全程没有丝毫犹豫,半点不懂少女的小心思。

  “你!!!”

  戴云儿瞬间气急,脸颊涨得鼓鼓的,眼底的羞涩与娇羞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无语与憋屈。

  她可是堂堂星罗帝国公主,金枝玉叶,从小到大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如今主动放下身段迁就,眼前这个人居然半点不解风情,还理直气壮地让她去睡沙发!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木头、这么不解风情的人!

  “哼,你最好以后永远别有事求到我头上!”

  戴云儿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赌气似的快步跑到一旁的沙发上,重重坐下,抱着胳膊别过头,再也不看床榻上的陆星辰。

  可她也知道眼下处境特殊,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深吸一口气后,也盘膝坐好,运转魂力开始闭目调养。

  对于魂师而言,以冥想打坐代替睡眠,调息养伤、凝练魂力,本就是常态,倒也不算难熬。

  “诶?奇怪,我身上的绝魂散毒素,竟然消散干净了!”

  刚一运转魂力,戴云儿便惊喜地发现,原本滞涩、被毒素侵蚀的经脉,此刻已然畅通无阻,体内魂力可以毫无阻碍地自由运转。

  许仙种下的本命剧毒,竟悄无声息地彻底消失了。

  “什么绿骷髅四张狂,我看也是徒有其名,这本命剧毒也不过如此,这么快就失效了!”

  戴云儿在心中得意地嘀咕,全然没往身边人身上多想。

  可紧接着,她又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全身心投入修炼后,她清晰地察觉到,体内魂力运转的速度,竟比以往快了整整两成!

  经脉仿佛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彻底洗涤过,变得比之前更加宽阔通畅,魂力流转起来毫无滞涩,修炼效率大幅提升。

  (PS:此处有伏笔。)

  “难道本公主真的和话本里的主角一样,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戴云儿又惊又喜,虽然满心疑惑,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但魂力修炼提速,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她不再多想,压下心底的小情绪,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之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魂力光晕,尽情享受着这意外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