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彻底净化

第二天一早，罗允吃完早饭，在门口里碰见了马小桃。她正靠在一棵树上，像是在等人。看到罗允走过来，她随手把叶子一丢，迎了上去。

　　“听说你昨天去斗魂区了？”马小桃挑眉看着他，“怎么样，那群新人有意思吗？”

　　罗允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把昨天的事挑着说了说。说到于文波那段的时候，他语气带着笑意：“那小子挺有意思的，跟陈济雍打了一场，输了之后转头就来问我上次参赛的时候多少级。我看他那表情，像是想跟我比划比划。”

　　马小桃听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她笑弯了腰，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他找你比划？他一个刚进预选队的新人，连陈济雍都打不过，还想跟你比划？他知道你当年参加大赛的时候是什么状态吗？”

　　罗允摊了摊手：“我没跟他说。”

　　“你当然不用跟他说。”马小桃往前凑了凑，双手撑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他，嘴角还带着没收住的笑意，“你当年在大赛上一个人冻住对方四个主力的时候，他才几岁？怕不是还在学院里练基本功呢。他要是知道你在那个年纪就已经是全场焦点，估计就不敢来问你了。”

　　罗允被她这副语气逗得笑了笑：“也没那么夸张。”

　　“夸张什么？”马小桃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骄傲，“你当年那些事，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多大？十一二岁吧，一个外院小孩，就敢坐在海神湖边主动说要帮我。那时候你才三十多级，我比你高了差不多二十级，你一点都不怕我。”

　　她顿了顿，目光在罗允脸上停了一瞬，语气变得没那么随意了：“后来你参加大赛，第一次上场就一对七，连万年魂技都没开，就把对面冻得服服帖帖。那时候我就知道，你这个人跟别人不一样。”

　　罗允被她这番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再说下去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本来就是事实。”马小桃理直气壮地说完，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对了，差点忘了正事。你的万载寒冰髓到了。”

　　罗允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她：“到了？”

　　“嗯。昨晚地龙门的人亲自送来的，玄老让人收进了内院的库房，放在一个专门的储物室里。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到了，是一个白色的箱子，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寒气。”

　　罗允站起来，眼睛亮了几分：“走，去看看。”

　　两人并肩穿过内院的长廊，来到库房门口。负责看守的老师认得他们，没有多问，便开了门，指了指角落那个白色箱子。

　　箱子不大，大约半人高，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白霜，像是刚从极北之地深处挖出来的。走近之后，那股寒意愈发清晰，连空气都在箱体周围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罗允站在箱子面前，没有急着打开。他先催动武魂，冰蓝色的光晕在他周身流转了一圈，将那股寒意引导到自己体内。确认没有什么异常之后，他才伸手，轻轻掀开了箱盖。

　　箱内的景象让他微微屏住了呼吸。

　　一整块碧蓝色的晶体安静地躺在箱底，约莫三个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像是从一块更大的冰髓上敲下来的碎片。它的颜色是那种极致的碧蓝，蓝得让人想起极北之地深处万年不化的冰层，晶莹剔透，内部流转着一层隐约的光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其中缓缓流动。

　　整块冰髓散发着一种近乎梦幻般的美感，安静地躺在那里，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低了几分。那些细密的冰晶在箱壁内侧凝结，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

　　马小桃站在旁边，也沉默了几息，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气：“……真好看。”

　　罗允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那块冰髓上，能感觉到一股纯净而庞大的冰属性能量正在从它内部缓缓散发出来，与他的武魂产生了某种共鸣。精神之海中，雪帝和霜的气息几乎同时在感知中变得活跃起来，那份共鸣在他的精神之海和身体之间形成了一股细微的共振。

　　言少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库房门口，他站在门框边，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箱内的冰髓上，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是地龙门珍藏多年的好东西。这品质，放在整个大陆上也算是顶级的了。”

　　他转向罗允：“我让人在黄金树那边准备了一间密室，虽然没有冰属性的拟态环境，但黄金树的光明元素会慢慢调整使用者的状态到最佳，对你吸收冰髓应该会有帮助。”

　　罗允合上箱盖，朝言少哲点了点头：“多谢师兄。”

　　黄金树密室在内院深处，一间不大的石室，四壁是粗糙的木材，地面铺着一层温润的木板。密室中央有一个蒲团，正对着上方垂落的一缕金色光束——那是黄金树的根须从石室顶部渗透进来，散发出温暖而稳定的光明能量。

　　罗允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那箱万载寒冰髓。他打开箱盖，碧蓝色的光芒在密室中折射开来，与金色光束交织在一起，在石室中形成一种奇异的色彩交融。

　　他闭上眼睛，将双手轻轻放在冰髓表面。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像是把整片极北之地的寒意都凝聚在这一点上。他没有急于吸收，而是先让自己的武魂缓缓运转，让冰元素的气息在体内形成一个循环，再一点一点地将掌心接触的寒意引入经脉。

　　冰髓的能量比他预想中要温和得多。它不像猎杀魂兽时那些狂暴的力量需要强行压制，而是以一种润物无声的方式，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淌。那股碧蓝色的能量经过之处，经脉像是被清水洗过一样，变得更加通透。魂力的流转速度在缓慢提升，冰元素的亲和力也在逐渐增强。

　　精神之海中，雪帝站在冰雪领地的中央，目光落在精神之海那片正在缓缓扩展的冰面上。她能感觉到，一股源源不断的纯净冰属性能量正在注入这片领地，让她的灵魂状态愈发稳固。霜趴在领地一侧，冰蓝色的羽毛在微光中微微发光，像是被重新注入了活力。

　　“好纯粹的能量。”霜的声音带着一丝满足，“地龙门这块冰髓，怕是已经孕育了数万年了。这么纯净的冰髓，就算在极北之地核心区也不多见。”

　　雪帝没有说话，但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感受那股能量的渗透。

　　罗允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冰髓的能量正在以缓慢而稳定的速度被他的身体吸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冰属性本源在一点点变得更加凝实，魂力也在缓缓提升，虽然幅度不大，但那种从根基层面的蜕变比单纯的魂力增长更加珍贵。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的万载寒冰髓已经缩小了将近一半，原本碧蓝色的光泽也黯淡了几分。密室中的金色光束依然稳定地洒落下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皮肤表面浮现着一层淡蓝色的光泽，随即缓缓隐去。

　　精神之海中，雪帝的声音响了起来，比之前清晰了不少：“罗允。”

　　罗允的意识体出现在精神之海中央，朝雪帝的方向看了一眼。

　　雪帝站在精神之海中央，周身环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寒气，她的目光落在罗允身上，语气带着一种少见的郑重：“你现在的冰属性魂灵本源，已经足以比肩封号斗罗了。”

　　罗允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已经可以凝聚魂核了。”雪帝继续说，语气平稳而清晰，“魂核，是魂师在突破封号斗罗之前最重要的一步。它能把你的魂力从液态进一步压缩成固态，让魂力的质变达到一个新的层次。对魂师来说，魂核的凝聚方式尤其重要，因为它决定了你后续的上限，当然我也不知道你现在到底是否能够成功凝聚魂核，在我认知里，魂核是封号斗罗才能凝聚的。”

　　罗允安静地听着，脑子里快速翻找着记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原著中提到过一种由霍雨浩开创的修炼方式，叫做三魂核之法，日后也成为后世魂师的惯例。如果他能同时凝聚三个魂核，那他的修炼速度和魂力质量都会远超普通魂师。

　　“雪帝，你能教我凝聚魂核的方法吗？”罗允问。

　　雪帝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先吸收完这块冰髓再说。等你吸收完之后，对你那个小女友也有好处。”

　　罗允微微一愣：“小桃？”

　　“她的邪火凤凰武魂，之所以会有失控的问题，归根结底是因为她的火焰本源不纯，掺杂了杂质和暴戾的气息，所以才会时不时失控。”雪帝的语气不急不慢，“而你的极致之冰，在吸收了这块万载寒冰髓之后，已经足够纯净到能够彻底清除她火焰中的所有杂质。只要你的冰属性本源强度足够，你就能把那些脏东西从她的武魂本源中剥离出来，一次性解决她的问题。”

　　罗允的心跳微微加速了一下。

　　他没有再多问，重新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那块冰髓上。

　　又不知过了多久，当罗允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的万载寒冰髓已经彻底消失了。箱底只留下一层细密的冰晶粉末，在金色光束中泛着微光。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四肢，感觉整个人像是被重新淬炼过一遍，连呼吸都变得更加通透。

　　他推开密室的门，阳光从走廊尽头倾泻进来。他看了看外面的日历，原来已经过了三天时间，自己完全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走廊里站着一个人，红发在阳光下泛着暖光。

　　马小桃。

　　看到罗允出来，她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确认他状态正常，才微微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我还以为你要在里面闭关半个月呢。”

　　“没那么夸张。”罗允走到她面前，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还不错。”

　　马小桃正要开口说什么，言少哲已经从走廊另一头快步走了过来。他在两人面前停下，目光在罗允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他的状态。

　　“吸收完了？感觉怎么样？”

　　“很好。”罗允说，“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马小桃，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小桃，你的邪火问题，我能彻底清除了。”

　　言少哲站在走廊里，呆呆地看着罗允，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你说什么？”他语气里的震惊完全压不住，“你能彻底清除小桃的邪火？”

　　马小桃站在旁边，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表情也凝固了一瞬。

　　罗允点了点头，语气平稳：“是。以前我帮小桃压制邪火，靠的是极致之冰的低温去中和她的火焰暴动，但那只能缓解症状，不能根除。因为她的邪火本质是火焰本源中掺杂了杂质和暴戾气息，那些东西已经和她的武魂缠绕在一起，靠低温压制只能让它们暂时蛰伏，无法彻底剥离。”

　　“但现在，我的冰属性已经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罗允说，“万载寒冰髓的能量让我的冰元素达到了即使不依靠光明属性，也足以彻底剥离火焰杂质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