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

王言的脑子在这一瞬间高速运转。

　　怎么回事？王冬儿为什么突然跟他说这个？这种话不应该跟闺蜜说吗？为什么要找老师？他是带队老师，不是心理辅导员啊！青春期女生的情感问题怎么处理，他完全没经验。而且王冬儿平时大大咧咧的，突然这么认真说起这种事，说明她是真的遇到了困扰，如果随便敷衍过去，可能会伤害到学生的信任。

　　但问题是，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行，自己作为老师，学生遇到这种问题能主动来找你，说明她信任你，不能辜负学生的信任。

　　王言的大脑在这一两秒内飞速转过无数念头，脸上却保持着一副“我在认真听”的表情。最终，他放弃了，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这个……这方面的问题，我确实不太了解。”

　　他顿了顿，觉得自己作为老师这么说好像不太负责任，又连忙补了一句：“不过我是你们的带队老师，有责任为你们解答疑惑。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王冬儿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睛，盯着王言那张略带尴尬、仿佛在做某种重大牺牲的脸，大脑也开始了运转。

　　然后她反应过来了。

　　王冬儿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她猛地后退一步，双手在身前连连摆动，声音拔高了两个调：“老师你说什么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速飞快地说道：“我是说在武魂方面的感觉！霍雨浩的灵眸武魂，对他的武魂！”

　　王言的表情僵住了。

　　空气安静了。

　　王言的眼皮跳了一下。他缓缓抬起手，推了推眼镜，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然后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平稳：“哦哦哦。武魂方面。你仔细说一说。”

　　“就是——”王冬儿见王言恢复了正常，自己也平复了一下情绪，但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今天比赛的时候，霍雨浩在台上使用灵眸武魂，精神探测和精神冲击的时候，我的光明女神蝶武魂突然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

　　王冬儿努力组织着语言：“我的武魂在回应他的武魂，好像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王言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沉思了片刻。武魂之间的吸引力，最常见的一种可能就是相互契合的属性导致的一种共鸣，而这种共鸣的最高级形态，就是武魂融合技。

　　他抬起头，看着王冬儿，郑重地点了点头：“这样吗？你稍等。”

　　王言转身快步走向走廊尽头，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他敲了敲隔壁的房门。等了一会儿，门开了，霍雨浩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干净的睡衣，头发还没完全干，显然刚洗完澡不久，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扰的茫然。

　　“王老师？怎么了？”

　　王言没有多解释，直接说：“跟我来会议室。”

　　霍雨浩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换好衣服跟着王言走了。

　　会议室里，灯光明亮。

　　罗允也被叫过来了，他也是武魂融合技的拥有者，马小桃现在还在静养，所以就把他叫来了。

　　王言站在长桌的一端，双手撑在桌面上，滔滔不绝地讲着刚才王冬儿描述的现象，以及他关于武魂融合技的推测，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霍雨浩坐在长桌的另一端，一脸懵地听着。

　　他的脑海中，精神之海里，天梦冰蚕和冰帝正在激烈地讨论着，霍雨浩也没怎么听清，只是盯着王言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

　　王言终于说完了，目光灼灼地看着霍雨浩：“所以，我觉得你们应该试验一下，说不定真的有武魂融合技的可能。”

　　霍雨浩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试验对象是王冬儿？”他确认性地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王言点了点头。

　　霍雨浩沉默了片刻，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他和王冬儿的关系，怎么说呢……从最初他被她缠得烦不胜烦，到现在已经能正常说几句话了，但也仅此而已。同学，朋友，谈不上多亲近。现在突然要和她尝试武魂融合？

　　“只是试验。”王言补充道，“就算有融合的迹象，也不一定能成功形成稳定的武魂融合技。这需要极高的默契度和精神力契合度，你们先试试看，不要有压力。”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好吧。”霍雨浩站起来，“那……怎么试？”

　　王言让霍雨浩和王冬儿面对面坐在一起，相距不到一米。他让两人先释放武魂，然后催动魂力，让两股魂力在空中自然交汇。

　　王冬儿坐在霍雨浩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难得有些紧张。霍雨浩也好不到哪去。

　　“开始吧。”王言站在旁边，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两人同时闭上眼睛，催动武魂。

　　光明女神蝶的双翼在王冬儿身后展开，绚烂的蓝金色光芒在会议室里流转。

　　灵眸的波动从霍雨浩眉心扩散开来，无形的精神力笼罩了整个会议室，将王冬儿的魂力波动一丝不漏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两股魂力在空中缓缓靠近。

　　二人魂力靠近的那一瞬间，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睛，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震惊。

　　王冬儿的光明女神蝶翅膀在轻轻颤动，双翼上的光芒比平时亮了不止一倍。霍雨浩的精神力则不受控制地向外扩散。

　　两人同时闭上眼睛，开始更深度的试探。

　　王言站在旁边，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罗允靠在窗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地盯着两人。

　　魂力交融的程度在加深。

　　会议室里的光线开始发生变化。

　　蓝金色的光芒和金白色的光芒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温暖的金色。

　　王言的嘴巴微微张开。

　　他见过武魂融合技的发动，但亲眼见到武魂融合技觉醒的过程，还是第一次。那种从武魂深处涌上来的共鸣，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融合中产生了质变，变成了一种远超它们本身的全新力量。

　　“这是……”王言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霍雨浩和王冬儿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他们都能感觉到武魂在共鸣，那种感觉前所未有的强烈。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灰色长袍，头发花白，看起来有些邋遢。

　　玄老。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霍雨浩和王冬儿身上。

　　王言是第一个发现的。

　　他余光瞥见门口多了一个人影，猛地转过头，身体本能地绷紧了。当看清来人的脸时，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连忙躬身行礼：“玄——”

　　话没说完，玄老抬起手，制止了他。

　　玄老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霍雨浩和王冬儿，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示意王言不要出声，也不用解释。

　　王言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站直了身子，退到一边，把位置让给玄老。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霍雨浩和王冬儿沉浸在武魂的共鸣中，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察觉。两股魂力在不远处的半空中已经完全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稳定的、缓缓旋转的光团。光团的颜色是温暖的金色，表面流转着蓝金色的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孕育。

　　玄老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武魂融合技这种东西，即使有许多知名的案例，也绝对是稀有的存在。每一次武魂融合技的出现，都意味着一对能够载入史册的黄金搭档的诞生。更何况，这次的两个武魂都是顶级武魂，二人的初次觉醒过程，发生在他的眼前。

　　但玄老很快压制住了激动，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霍雨浩和王冬儿的魂力交融得太快了。

　　快到不正常。

　　正常的武魂融合，需要双方在长时间的相处中培养默契，逐渐摸索融合的方式。但这两人，从开始到现在，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融合的深度就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程度。

　　这说明他们的武魂契合度极高，但同时也带来了一个问题——他们没有任何控制融合的经验。

　　光团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王言的脸色变了。他感觉到了不对劲，光团里的能量在急剧膨胀，像是随时会炸开。他下意识地想上前，但脚刚迈出一步，就僵住了——他没有那个实力，也没有那个能力去处理这种级别的能量暴走。

　　罗允在旁边看着也是干着急，但以他四环魂宗的实力，在这种层次的能量面前，上去也是白给。

　　霍雨浩和王冬儿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他们感觉到了光团的失控，但不知道该怎么停下来。两人的魂力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完全不受控制地往光团里涌。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玄老动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一股浑厚的土黄色魂力从他掌心涌出，精准地包裹住了那个正在失控的光团。那股魂力像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地将光团从霍雨浩和王冬儿的魂力连接中剥离出来。

　　“散。”

　　一声低喝。

　　土黄色的魂力微微一震，光团在瞬间被瓦解，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霍雨浩和王冬儿同时闷哼一声，身体往后一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王冬儿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珠，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霍雨浩也好不到哪去，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神还算清明，他撑着扶手，勉强稳住了身体。

　　两人抬起头，看到了站在会议室中央的玄老，愣了一下，然后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

　　“玄老——”

　　玄老摆了摆手，没有让他们说下去。

　　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眼睛里带着一种审视和确认的意味。

　　“可以确定吗？”他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能听清楚，“你们的武魂融合？”

　　霍雨浩和王冬儿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答案。

　　他们同时点了点头。

　　“是的。”

　　霍雨浩没有犹豫。王冬儿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粉蓝色的眼睛里闪着光。

　　玄老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

　　他没有再问第二句话，而是大步走到窗前，随手一挥，窗户无声地打开了。

　　风从窗外灌进来。玄老转过身，一手一个，抓住霍雨浩和王冬儿的肩膀，魂力从掌心涌出，包裹住两人的身体，然后纵身一跃——从窗户飞了出去。

　　王言愣了一下，好一会儿，他才转向罗允：“玄老应该是带着他们去城外实验了，毕竟武魂融合技一般动静比较大，需要一个空旷的地方，罗允，也是麻烦你了，回去休息吧。玄老亲自护法，不会有问题的。”

　　罗允点点头转身走出了会议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他边走边想：灵眸和光明女神蝶的武魂融合技，应该是霍雨浩和王冬儿的——璀璨中的凋零，黄金之路。原著里，这是他们在新生考核中就觉醒的能力。现在因为他的干预，两人的交集少了很多，觉醒的时间晚了不少，但该来的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