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戴华斌

“该死……”戴华斌咬着牙，催动魂力抵御寒意的侵蚀，试图从冰面上站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斗魂台边缘掠过。

　　霍雨浩。

　　戴华斌正专注于抵御寒意，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霍雨浩的第一魂环亮了起来。

　　冰碧帝皇蝎的第一魂技——冰帝之螯。

　　霍雨浩没有犹豫。

　　“噗——”

　　精准地击中了戴华斌的后颈。

　　戴华斌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寒意已经从后颈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你——”

　　戴华斌挣扎着转过头，眼睛瞪得通红。

　　他看到了霍雨浩。

　　霍雨浩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戴华斌想追，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冰晶从后颈蔓延到肩膀，短短几息之间，他整个人被一层冰晶覆盖，微微亮着碧绿色的光芒，也成了一个冰雕。

　　玄老终于放下了烧鸡。

　　他抬起右手，随手一挥。

　　一股劲风从他掌心涌出，裹挟着浑厚的魂力扫过整个斗魂台。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被冻住的学生们一个个恢复了行动。

　　低年级的学生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挫败。他们二三十人联手，连两分钟都没撑过去，就被人家三个魂技配合一波带走了。大多数人连罗允的身都没近，就被冻成了冰雕。

　　玄老没有理会他们。他背着手走下看台，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我点到名字的留下。没点到名字的，可以走了。”

　　“罗允，贝贝，徐三石，江楠楠，陈济雍。”

　　其余四人的反应还算正常。

　　陈济雍听到有自己的名字，猛地挺直了腰板。

　　玄老没怎么在意这些，目光转向斗魂台另一边的方向。

　　“王冬儿。萧萧。”

　　王冬儿拉着萧萧从半空中落下来，收起蝶翼。

　　“霍雨浩。和菜头。”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因为紧张而微微握住的拳头慢慢松开。和菜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从斗魂台边缘走过来。

　　玄老又扫了一眼人群，确认没有遗漏，点了点头。

　　“就这些。其他人，解散。”

　　不满的声音从人群中此起彼伏地冒出来。

　　玄老没有解释，也没有制止。他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些议论纷纷的学生。

　　议论声渐渐小了。

　　一个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戴华斌。

　　他的衣服上还挂着冰碴，脸色不太好看。但他走路时依然下巴微微扬起，目光直直地看向玄老。

　　“老师，我有疑问。”

　　玄老看着他，没有说话。

　　戴华斌伸手指向霍雨浩，声音不大，但斗魂台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为什么他能入选？”

　　霍雨浩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面色很快恢复了平静。和菜头站在他旁边，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了，被霍雨浩轻轻按住了。

　　戴华斌继续说道：“他只是趁我被冻住的时候偷袭了一下，如果只是单独面对我，我不一定会输。这样的人入选预选队，我不服。”

　　玄老咬了一口烧鸡，慢慢嚼着，像是在品味什么。

　　“你说完了？”

　　玄老把烧鸡从嘴边拿开，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然后抬起头，看着戴华斌。

　　“你说霍雨浩是趁你被冻住的时候补了一下。那我问你，为什么他没被冻住的时候，你却被冰冻严重影响了行动？”

　　戴华斌听到这个名字似乎愣了一下，开始仔细盯着霍雨浩看。

　　“你说如果只是单独面对他，你不会输。那我问你，赛场上谁会跟你讲公平？谁会等你准备好再出手？比赛就是比赛，对手不会因为你刚挡下一次攻击就给你喘息的机会。他们会抓住你每一个破绽，往死里打。连这种觉悟都没有，你怎么代表史莱克出战？”

　　戴华斌回过神来，脸色从白变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合适的进攻时机判断，是比单纯的力量更难得的能力。霍雨浩在你们被冰封的那一瞬间做出了正确的判断，果断出手。这种能力，不是靠修为堆出来的。”

　　玄老收回目光，扫了一眼全场。

　　“还有谁有意见？”

　　没有人说话。

　　那些刚才还在议论的低年级学生们，此刻一个个低下了头，不敢与玄老对视。

　　斗魂区渐渐安静下来。

　　玄老看着最后一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在留下的几个人身上。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你们应该都听说过。”

　　玄老顿了顿，目光在九个人身上扫了一圈。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预选队。每一届的正选队都是从上一届的预选队中选拔的。”

　　“但是——”玄老的声音接着传来，“正选队伍只有七个人。”

　　他竖起一根手指。

　　“未来五年，你们会不断接受来自学院的考核和观察。表现好的留下，表现不好的淘汰。不止是你们，未来几年如果其他学生表现更出色，也能跟你们竞争。”

　　“你们好自为之。”

　　玄老站起来，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对了，明天开始，每周五都到斗魂区集合，跟着我训练。”

　　门关上了。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徐三石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往墙上一靠，双手抱胸，咧嘴笑了笑：“行了，既然都是预选队的了，那就正式认识一下吧。我叫徐三石，五年级，防御系。四十三级。”

　　贝贝微笑着接话：“贝贝，五年级，强攻系。四十二级。”

　　江楠楠淡淡地开口：“江楠楠，五年级，敏攻系。四十一级。”

　　罗允靠在窗边：“罗允，四年级，控制系。四十八级。”

　　陈济雍连忙接上：“陈济雍，四年级，控制系。三十九级。”

　　虽然大家基本都认识，这么一顿介绍下来，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

　　霍雨浩站直了身子：“霍雨浩，二年级，控制系。二十九级。”

　　和菜头在他旁边开口，声音洪亮：“和菜头，四级魂导师。”

　　最后一个是萧萧，声音清脆：“萧萧，二年级，辅助控制系。三十一级。”

　　王冬儿站在她旁边，想了想，还是开口了：“王冬儿，二年级，强攻系。三十一级。”

　　众人介绍完毕，休息室里安静了片刻。

　　徐三石靠在墙上，目光在几个低年级的师弟师妹身上扫了一圈：“五个四十级，这配置放在外面，都能当作一个中等水平学院的一队了，倒也还行。”

　　众人又聊了几句关于训练的事，便散了。

　　出了斗魂区的门，天色已经有些暗了。罗允和贝贝、徐三石、江楠楠、陈济雍一起往外走，几个人顺路。徐三石走在最后面，目光不时地往前瞟，落在江楠楠的背影上。

　　走了一段路，到了分岔口。江楠楠头也不回地拐上了另一条路，脚步比刚才快了不少。徐三石张了张嘴，想叫住她，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罗允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贝贝拍了拍徐三石的肩膀：“走吧。”

　　另一边，王冬儿和萧萧并肩往女寝的方向走。

　　萧萧走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冬儿，你刚才在休息室里一直没怎么说话。怎么了？”

　　王冬儿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那个霍雨浩。”

　　萧萧看了她一会儿，嘴角微微上扬：“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人家？基本上隔一天就要听你提起来一次。”

　　王冬儿猛地转过头，瞪了她一眼：“你胡说什么！”

　　萧萧吐了吐舌头，不再逗她。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王冬儿忽然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你知道吗，上次我在路上遇到他，跟他说话，他没像以前那样急着躲开。我们聊了几句，他说他在魂导系挺好的，导师对他不错，修炼也有进展，还说以后有机会可以一起组队训练。”

　　萧萧“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意味深长。

　　回学院生活区的路上，霍雨浩和和菜头并肩走着。

　　走到分岔口，两人道了别。和菜头今天没课，所以先回寝室去了，霍雨浩一个人往教学楼走去。

　　拐过一道弯，教学楼已经出现在视野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树影后面传来。

　　“霍雨浩。”

　　霍雨浩的脚步顿了一下。

　　一个男生从树影后面走出来，站在路灯下。

　　戴华斌。

　　霍雨浩站在路灯下，面色平静，但他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握紧了。

　　戴华斌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他说。

　　“原来是你。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呢。看来你运气不错，还让你混进了史莱克学院。”

　　他上下打量了霍雨浩一眼，目光在他身上那件魂导系的制服上停了一下，笑意更深了。

　　“不过看你是在魂导系，估计也是对自己有自知之明，知道你那杂种血脉，只能用那些外物才能变强了。”

　　霍雨浩握紧拳头，怒气剧增，但他没有动。

　　他站在路灯下，看着戴华斌那张傲慢的脸，沉默了几息。

　　“戴华斌。”他开口了，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平静得多，“这里是学院。如果你是想斗魂，那我们就去斗魂场，我可以跟你打一场。如果你只是想在这里说这些——那我没时间陪你。”

　　戴华斌的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霍雨浩会是这样回应。

　　霍雨浩看着他，没有退让，也没有激动。

　　“预选队要求我们努力修炼，我不像你有那么多空闲时间。”

　　说完，他收回目光，从戴华斌身边走过。

　　戴华斌站在原地，看着霍雨浩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楼门口，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愤怒。

　　“你等着。”他咬牙切齿的说，“早晚有不在学院的时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