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科研精神

罗允盯着自己的右手，心跳得很快。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不再是一股脑地把魂力往外推，而是按照刚才那股热流留下的记忆，在手臂肌肉里寻找那条“微缩经脉”。

　　找到了。

　　那是一条极细的通道，细到几乎感觉不到，但它确实存在。像是有人在他手臂的肌肉里，用最细的针，沿着最精确的路线，画出了一条路。

　　罗允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魂力，沿着那条通道往里送。

　　魂力走得很慢。每前进一分，他都能感觉到周围的肌肉在微微发颤，像是不习惯有东西从这里经过。但没有散，也没有疼。

　　一圈，两圈，三圈……

　　魂力在那条微缩经脉里循环了三圈之后，罗允缓缓收回，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握了握拳。

　　不一样了。

　　不是力量变大了，而是手臂的感觉变了。那种感觉很微妙——就像是原来手臂里的肌肉是一盘散沙，现在被什么东西串起来了，变得更紧实，更有整体感。

　　他又试了几次，确认魂力确实能在那条通道里稳定运行之后，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成了。”

　　罗允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各种念头转得飞快。

　　那条微缩经脉不是他开的。是未来的他开的，然后通过系统同步回来的。这意味着这条路是走得通的，未来的他确实找到了把魂力导出经脉的方法。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刚才魂力在微缩经脉里循环的时候，他注意到一个细节——体内的魂力运转，好像比以前快了一点点。

　　不是错觉。

　　他重新闭上眼睛，按照基础的冥想法运转魂力，感受着每循环一圈的变化。

　　确实快了。

　　原来魂力在经脉里循环一圈，需要大约三十息的时间。现在大概二十八息，快了不到一成。但魂力壮大的幅度，却比原来多了一分。

　　罗允很快想通了其中的道理。

　　魂力在经脉里循环，每经过一个节点，就会被“加工”一次，变得更加凝实。现在他在手臂里多了一条微缩经脉，魂力多走了一条路，就多经过了一些“节点”，自然就多壮大了一分。

　　虽然现在只有一条，效果微乎其微。但如果把全身的肌肉都开满微缩经脉呢？

　　他不敢想。

　　那得是多大的提升？

　　罗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到手臂上。

　　现在只有一条通道，还是未来的他开好的。他要做的，是先摸清楚这条通道是怎么走的，然后再想办法自己开第二条、第三条。

　　他闭上眼睛，开始仔细感受那条微缩经脉的走向。

　　从手腕开始，沿着前臂的外侧，绕过肘部，一直延伸到上臂的中段。不是直线，而是弯弯曲曲的，像是在肌肉的纹理之间穿行。

　　罗允一边感受，一边在心里画图。

　　半个时辰后，他把那条路径完整地记了下来。

　　然后他睁开眼睛，开始琢磨下一个问题。

　　未来的自己能开这条通道，说明这条路是对的。但他是怎么开的？用的什么方法？魂力的强度、速度、频率，有没有什么讲究？

　　这些，系统没有同步给他。

　　系统只同步了结果——那条已经开好的通道。至于开通道的过程，那些经验、那些失败的尝试、那些调整和优化，全都没有。

　　罗允皱起眉头。

　　这意味着他只能照着这条现成的通道，自己摸索开第二条的方法。

　　很难，但不是不可能。

　　他活动了一下手臂，脑子里突然冒出另一个念头。

　　等等。

　　系统能同步未来的修炼成果，也能同步未来的魂导器经验。现在连炼体的成果都能同步。那是不是意味着——所有跟“魂力应用”相关的东西，都能通过系统提前获得？

　　魂力运转的优化？

　　魂技的开发？

　　甚至……对魂力本质的研究？

　　罗允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如果他在某个方向上做一个大胆的尝试——比如用一种完全不合常理的方式去运用魂力——然后透支未来，看未来的自己有没有成功。如果成功了，那说明这条路走得通，系统会把成果同步回来。如果没成功，系统只会同步魂力等级，不会有新的经验。

　　这不就等于……用系统做实验？

　　不需要自己冒着风险去试错，不需要花几年时间去验证一个想法。只需要做一个假设，然后透支未来，看结果。

　　成了，就赚了。没成，也没什么损失。

　　罗允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科学的本质是试错”。但在这个世界，试错的成本太高了。一个想法从提出到验证，可能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而且一旦失败，可能就是生命的代价。

　　但有了系统，他可以用极低的成本，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大量的“试错”。

　　只要能想到的魂力应用方向，都可以试一试。

　　说不定……他真的能成为斗罗大陆第一个“魂力科学家”。

　　这个念头让罗允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是随后，罗允有一些哭笑不得。

　　玄天功。

　　唐三从斗罗大陆起家，靠的是什么？最关键的就是玄天功。这些东西在斗罗大陆被奉为神技，但在唐三原来的世界里，它们是什么？

　　唐门。一个武林中的二流门派。

　　一个二流门派的功法，到了斗罗大陆，就成了碾压一切的顶级存在。

　　这说明了什么？

　　罗允靠在椅背上，越想越觉得离谱。

　　斗罗大陆的力量体系，发展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比不过一个武侠世界的二流门派？魂师们修炼了成千上万年，居然连一套像样的内功心法都没有？所有人都在靠天赋吃饭，靠武魂吃饭，靠魂环吃饭——就是没有人真正去研究“魂力”本身是什么。

　　玄天功能做到的事情，为什么斗罗大陆的冥想法做不到？

　　是因为没人想过，还是因为想过了但没做到？

　　罗允摇了摇头。

　　不管是哪种情况，对他来说都是机会。

　　别人没想过的事情，他可以想。别人想过了但没做到的事情，他可以用系统去试。

　　唐门能靠一套二流功法打遍天下，他手里有系统这个作弊器，没理由比唐三差。

　　罗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身体。

　　手臂里那条微缩经脉还在，魂力在里面缓缓流转，带着一丝酸胀，也带着一丝充实。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现在开始，第一任务是把经脉开辟全身，狠狠的练体，将来我也当数值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