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依旧野蛮

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声合上，将柳二龙的怒火隔绝在内。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几个女孩细微的呼吸声。

“雪风姐，你刚才又和学校领导开干了……”宁荣荣凑到连雪风身边。

“怎么，觉得我目无尊长？”连雪风笑了笑，顺便抓起了小舞的胳膊。

“不是！”宁荣荣眼睛亮晶晶的，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兴奋和崇拜。

“你胆子也太大了！那可是魂圣，蓝霸学院的院长！”

她虽然打心底瞧不起魂圣，但是刚才那货真价实的敌意，还是让她大气都不敢喘。

“怕什么。”连雪风回头，此时她没带眼镜，笑容里带着几分英气。

“背后不是还站着你这个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么？真要动起手来，她也得掂量掂量。”

这话半真半假，却让宁荣荣的小脸蛋瞬间就红了，心里跟吃了蜜似的甜。

几人一边说一边走，一直沉默的朱竹清忽然开了口，她的声音清清冷冷的，没什么起伏。

“那个，你们在里面说的秦牧，是谁？”

这个问题一出，连雪风的脚步顿了顿。

走廊里的光线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让她那张原本带着几分凌厉的侧脸，线条瞬间柔和了下来。甚至，连眼神都变了。

那是一种……在场三个女孩从未见过的神采，混杂着近乎狂热的虔诚和一种心甘情愿的顺从。

“他啊……”连雪风轻轻笑了一下，“不是外人。”

“哎呀，雪风姐姐，你就别卖关子了嘛！”宁荣荣摇着她的胳膊撒娇。

连雪风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依次扫过宁荣荣好奇的脸，朱竹清探寻的眼神，最后落在了一直始终低着头、脸颊微红的小舞身上。

她脸上的笑容依旧潇洒，说出的话却像一块冰，砸进了宁荣荣的心湖里。

“他是我主人，我是他手下的一件东西罢了。”

“啊？”

连雪风仿佛没看到她的错愕，继续用那种谈论天气般的平淡语气。

“我是他的……一件东西。一件随时可以取用的东西。”

她用词很讲究，没有选择更粗俗的字眼，但那份坦然，那份理所当然，比任何污言秽语都更让人心惊肉跳。

“你……你真没开什么玩笑啊？上次，我以为你只是说着玩的。”

宁荣荣和朱竹清看着连雪风脸上那种像对待神明一样的虔诚，此刻再也提不起一丝怀疑。

“雪风姐，你那么厉害，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怎么会甘心当别人的……”

她想说“东西”，却觉得这个词太伤人，说不出口。

可连雪风却毫不在意地接了下去，甚至还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那是一个带着无尽回味的动作。

“甘心？不，是荣幸。”

她说完，不再理会已经石化的宁荣荣和若有所思的朱竹清，拉起小舞，奔跑起来。

“我带着小舞去找主人了，你们两个先熟悉一下环境吧。”

小舞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只是在被拉走时，悄悄抬眼看了一下天空。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羞怯，有羡慕，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认同。

转眼间，长长的走廊里，只剩下宁荣荣和朱竹清两个人面面相觑。

“竹清……我，这？”

“我也不懂。”

在史莱克，连雪风可一直都是大姐大，敢毫无背景的情况下硬刚魂圣校领导，一个眼神能够秒杀史莱克那四个男生。

如此倔强强大甚至恐怖的女孩子，甘愿当一个人的木够，这上哪说理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一个能让连雪风这样桀骜的女人心甘情愿称之为“主人”的男人……

两人沉默了许久。

“现在怎么办？”宁荣荣问。

“先去食堂看看吧，”朱竹清提议，“等安顿下来再说。”

“好。”宁荣荣点了点头。

……

此刻，史莱克的男教工宿舍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戴沐白站在一旁，眼角不住地抽搐，视线落在玉小刚那张已经不成样子的脸上。

半边脸高高肿起，青中带紫，紫里透黑，活像个发酵过头的猪头。

甚至那半边子牙齿全下来了，说话全在漏风，完整的呼气都打不出来。

“院长，大师这是……被谁给煮了？”戴沐白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了句不怎么合时宜的话。

弗兰德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昊天斗罗。”

“昊天……”戴沐白倒抽一口凉气。

“就是传说里那个为了个女人，单枪匹马差点把武魂殿给掀了的疯子？”

“他来史莱克干什么？”

弗兰德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认命的疲惫：“唐三，是他儿子。”

“……”

办公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戴沐白脑子里“嗡”的一声，无数个线索瞬间串联了起来。

唐三。蓝银草。

昊天斗罗。昊天锤。

一个姓唐的蓝银草魂师，是昊天斗罗的儿子？

那岂不是说……

“双生武魂！”戴沐白失声叫了出来，紧接着是更大的震撼，“他是昊天宗的少主？！”

“现在才想明白？”弗兰德哼了一声，语气里有几分自嘲。

“我靠！这小子藏得也太深了！”戴沐白一拍大腿，又是震惊又是懊恼，“他人呢？有这么个爹，不早说，害我以前还……”

还总想压他一头。

现在想来，自己那点星罗帝国皇子的身份，在昊天宗直系血脉面前，好像不占什么优势。

“走了。”

“走了？为什么？”

“他爹嫌我们史莱克庙小，教不了他儿子这条真龙，把他领走了。”

弗兰德说得轻描淡写，但那股子憋屈劲儿谁都听得出来。

“临走前，觉得小刚护不住学生，给了他一巴掌。”

戴沐白听得眼皮直跳。

封号斗罗一巴掌……那玉小刚现在能活着都是对方留手了。

不过，好像……还真没什么毛病。

自己儿子在学校被一群女生按在地上摩擦二十分钟，当爹的能忍住才怪了。

想到那群女生可能的下场，戴沐白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意，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不怀好意的笑容，凑近了些。

“那，院长，揍小三那几个妞呢？昊天斗罗没顺手也给她们来一下？”

弗兰德抬起眼皮，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他。

“她们？”

“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