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发怒

“肖校长！”玉小刚脸色一沉，忍不住站了出来，“你身为长辈，怎能如此攻击一个学生？唐三他……”

“我攻击他？”肖校长猛地打断了玉小刚的话，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我说的，是事实！”

他没再理会脸色铁青的玉小刚，锐利的目光重新锁定在唐三身上。

“唐三，你告诉我，秦牧袭击的是哪种狼？”

唐三眼皮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随即答道：

“是一种通体赤红的狼类魂兽，肌肉虬结，比寻常魂兽要强悍许多，具体叫什么，学生不知。”

“是么？不知道？”肖校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替你说了吧，那叫红狼。”

他话锋一转，矛头直指玉小刚：

“大师，你平时都教了他些什么？连猎魂森林外围最常见的群居魂兽之一都认不出来？”

玉小刚面子上挂不住，强行辩解：

“我……这红狼或许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品种，唐三不知道也情有可原。重点是，秦牧主动袭击了它！”

“哈哈，好一个情有可原！”

肖校长怒极反笑，他猛地拉开书桌抽屉，从里面抓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啪”的一声，狠狠摔在唐三面前。

“你唐三不知道，他玉小刚不知道，小舞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秦牧他自己更知道！”

肖校长双目赤红，指着那散落一地的纸张，声音都在发颤。

“自己捡起来，翻开看看！”

唐三心头一紧，弯腰捡起那叠文件。

纸张上，是清秀而有力的字迹，详细记录着一种魂兽的习性、弱点、活动范围，配图画得惟妙惟肖。

标题赫然是——《关于红狼种群的习性观察与狩猎规避策略》。

“看清楚了吗？”肖校长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

“这是秦牧整理的！早在一年前，他魂力突破九级，就开始为自己的第一魂环做准备。他把猎魂森林外围所有可能遇到的魂兽资料都整理了一遍，每整理好一种，都会复印一份给我！”

“你们六年级魂兽课的教材，有一半的大纲都是用的他的资料！这红狼，上个月的魂兽课上，我还照着他的笔记，重点讲过一次！”

肖校长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是我们诺丁学院甚至整个诺丁城，在理论上最了解猎魂森林的人！你现在告诉我，他会蠢到去主动犯自己研究了一年多的错误？唐三，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在侮辱秦牧？！”

这番话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唐三和玉小刚的脸上。

唐三握着那份资料的手指收紧，纸张被他捏得变了形，他恨不得当场将这份碍眼的东西撕成碎片。

肖校长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继续逼问：

“而且，我算了算你们去的时间，顶多是在猎魂森林外围转悠，连百里都未必深入。那个地方，别说千年魂兽，连个五百年以上的都难找！至于群居的，那等级就更低了！”

他冷笑一声，胖脸上满是嘲弄。

“一群最高不过三百年的红狼，你一个先天满魂力、二十九级的绝世天才，带着小舞这样的帮手，就算不敌，全身而退总做得到吧？结果呢？你告诉我，你为了保命，只能放弃队友？”

肖校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审判的意味。

“所以，唐三，你给我解释解释，究竟是这红狼的实力需要重新考究，还是你这个‘天才’……水分太多了？”

“够了！”玉小刚终于忍无可忍，踏前一步护在唐三身前，“肖校长！人死不能复生！你这样咄咄逼人，是在往两个孩子的伤口上撒盐！”

“伤口？”肖校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问问他，他有伤口吗？你再看看他，从进门到现在，眉毛皱过一下吗？脸上有一丝悲痛吗？”

他指着唐三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对玉小刚吼道：“他那叫伤心？他还等着我给他发奖励呢！真他娘的悲伤啊！”

骂完，肖校长深吸一口气，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的目光越过玉小刚，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浑身发抖的身影上。

“唐三虽然冷血，但还不至于蠢到主动去招惹魂兽，更何况还有秦牧出言提醒。他这么护着你……”

肖校长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寒刺骨。

“小舞，是你干的吧？”

一句话，让蜷缩在角落的小舞浑身剧震，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是你觉得那匹落单的红狼好玩，不顾秦牧的劝阻，非要动手，结果才引来了狼群，对不对？”

“你们被围攻，你和唐三擅自跑了。出来之后，就和你的三哥串通好了说辞，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一个死人身上，准备蒙混过关，是不是？！”

肖校长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小舞的心上。

“我……我不是……”

小舞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呵。”

肖校长失望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厌恶。

“我也看错你了。”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

“现在，你们三个，都给我滚出我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