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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节

第29章

我的刑警妻子 · 佚名 · 1.3万 字

在筱月附近的那两个站街女凑近,,一左一右架住筱月的胳膊。

  其中一个穿着亮片短裙、嘴唇涂得猩红的女人带着几分“同道中人”的“义气”说,“姐妹,条子马上冲进来了,跟我们走,后头有个小门,先躲躲!”

此时的筱月,双腿软得像是煮烂的面条,几乎无法独自站立。

她身上那件亮紫色的紧身露肩短款上衣被扯得歪斜,露出一边光滑的肩头和锁骨处一道明显的红痕,那是刚才激烈“表演”时不知是父亲还是墙壁蹭刮留下的。

下面的黑色漆皮包臀短裙皱巴巴地卷到了大腿根,透明黑丝袜的裆部位置湿漉漉一大片,深色的水渍异常刺眼,甚至有些许黏稠的浊白精液正顺着她微微颤抖的大腿内侧肌肤,缓慢地滑落,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淫靡的光泽。

她脸颊潮红未褪,鬓发被汗水黏在额角和脸颊,眼神涣散,呼吸依旧急促而不稳,整个人透着一股被彻底蹂躏后的残败与娇弱。

听到站街女的话,筱月涣散的眼神凝聚起一丝警醒,她虚弱却坚定地挥动手臂,推开她们搀扶的手,尽管气息微弱,说,“别碰我!我就是警察!”

那个亮片短裙女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眼神带着讥诮和“了然”,伸手去拉筱月裸露的手臂,说,“得了吧姐妹,都这时候了还装啥呀?瞧你这副样子,刚被那个安保部的李部长干得都快散架了吧?骚水淌了一地,站都站不稳了,还警察呢!快走吧,被逮进去有你受的!”

就在这时,杂沓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警察的呵斥声从巷口方向迅速逼近,“警察!临检!所有人原地站好,双手抱头!”

那两个站街女脸色瞬间煞白,再也顾不上去“拯救”这个不领情的“同行”,对视一眼,扭头就朝着巷道黑暗角落仓皇逃窜,消失在杂物的阴影里。

筱月身体靠在墙壁上,她艰难地抬手,将卷到腰际的裙摆拉扯下去,掩盖住那片狼藉。

我躲在那个巨大的绿色垃圾桶后面,看着妻子如此不堪、脆弱的情态,我心中涌起滔天的巨浪,是愤怒,是屈辱,是撕心裂肺的心疼与愧疚——都怪我默许了虞若逸那该死的“测试”,都怪我无能,无法在关键时刻保护她。

我现在若冲出去帮筱月,等于默认我刚刚看到她和父亲发生的不堪情事。

我不能,至少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面前。

就在这时一道迅捷的身影从巷口方向跑进来,正是换回了一身警服、戴着警帽的魏汝青,她边跑边四处张望,不一会就找到了靠在墙上、狼狈不堪的筱月。

“夏队!”魏汝青惊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及时扶住了眼看就要软倒的筱月。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筱月身上的情状,尤其是腿间的狼狈,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强烈的怒火,说,“夏队,支援到了!你怎么样?能走吗?”

是魏汝青搬的救兵!她竟然这么快就带着人赶回来了。那虞若逸呢?她有没有按我说的,离开后立刻报警?看来还是魏汝青的动作更快一步。我心下稍安,至少筱月此刻有了依靠。

趁着魏汝青扶住筱月、注意力全在筱月身上的时候,我借着垃圾桶和墙角的阴影掩护,弯着腰,朝着与后巷巷口相反的深处快速退去。

我没有回头,脑海中全是筱月刚才那副被摧折后的模样,以及父亲…他强势侵占着筱月的的姿态…这些画面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我紧紧缠绕,几乎要令我窒息。

我沿着阴暗的巷道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七拐八绕,终于从另一个堆满废弃建材的缺口钻了出来,重新回到了百乐门舞厅正面那条灯火通明的大街上。

只见百乐门大门口数辆的警车歪斜地停靠在路边,十几名穿着警服的民警和几名便衣刑警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正在疏导拥堵的交通,并阻止任何无关人员靠近舞厅大门。

一些穿着暴露、妆容花哨的男男女女正被警察逐一从里面带出来,排队上车,场面混乱。

我心脏狂跳,下意识地拉低了夹克衫的领子,将脸埋得更深,混在远处驻足围观的人群中,不敢多做停留,走向停车场的摩托车。

跨坐上车之后我猛地一拧油门,驶向我家那片小区。

远远地我就看到楼下那盏昏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不停地踱步张望,是虞若逸。

她竟然还没回家,而是在这里等我!我心头一紧,驶到近前停下,熄了火。

虞若逸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她已经换掉了那身不堪的“奴婢”装束,穿着她自己的浅蓝色羽绒服和牛仔裤,脸上还带着残妆,头发也有些凌乱,眼神焦急担忧的望着我,上下打量着,似乎在确认我是否完好无损。

“如彬哥!”

虞若逸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如释重负的颤抖,不由分说地扑上来,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腰,把脸埋在我的胸口,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后怕,“你总算回来了!吓死我了!我好怕你出事…我在外面等了你好久都没有出来,我都想再进去百乐门找你了!”

她温软的身体紧紧贴着我,少女的馨香混合着淡淡的汗味传来,若是平时,我会有些尴尬地推开她,但此刻,我身心俱疲,竟然从她这不合时宜的拥抱中汲取到了一丝可怜的暖意和同谋般的扭曲慰藉。

是我把她也拖下了水,让她亲身经历了今晚的荒唐与不堪。

我轻轻拍拍她的后背,说,“我没事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我心中一片苦涩。我倒是宁愿跟着她一起离开百乐门去报警,那样我就不用躲在暗处,眼睁睁看着我的妻子筱月,被我的父亲以“演戏”为名,当成最低贱的站街女一样,在冰冷肮脏的后巷墙壁上,毫无尊严地、凶狠地蹂躏成那副彻底崩溃的淫靡模样…

虞若逸在我怀里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我,路灯下,她脸上残存的妆容和担忧的神情混合在一起,楚楚可怜。她嘟着嘴,委屈地说,“如彬哥,你没事就好,以后再也不要去那种地方了,太危险了…”

我叹了口气,心中烦乱不堪,实在没有精力再跟她纠缠。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轻轻推开她,保持了一点距离,说,“若逸,时间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赶紧打个车回家吧。”

虞若逸似乎察觉到了我突然的冷淡,眼神黯淡了一下,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小声说,“哦,那我把手机还给你。”

我这才想起,我的手机之前为了报警塞给了她。

虞若逸把手机递给我,抬头看着我,眼神复杂,似乎还想说什么。

我实在没有心情再应付她,打断她可能要说的话,说,“很晚了,我送你到小区门口打车。” 说完,我领着虞若逸来到小区大门口。

马路边,恰好有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驶过。我伸手拦下,拉开车门,先掏出钱包,塞了张五十元的钞票给司机,报了个大概地址,然后对虞若逸说,“上车吧,钱我已经付了。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最后一句是习惯性的嘱咐。

虞若逸看了我一眼,眼神失落,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弯腰钻进了出租车后座。

看着出租车远去,我疲惫地吐出一口浊气。冬夜的寒风刮过,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走回小区,上楼,打开家门。连灯都懒得开,直接把自己摔进了客厅沙发里。

黑暗中,我睁大眼睛望着模糊的天花板,酒精的后劲、精神的极度紧绷和体力的巨大消耗一起袭来,我甚至来不及脱掉外套和鞋子,意识就迅速地沉入了黑暗之中。

第二天,我被一阵持续不断的电话铃声硬生生从昏沉的睡梦中吵醒。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明晃晃地刺着眼睛。我头痛欲裂,喉咙干得冒火,浑酸痛。揉着惺忪的睡眼,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竟然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半。

糟了,睡过头了!我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客厅的座机电话和我扔在茶几上的手机像是比赛似的,再次“叮叮咚咚”地同时响了起来,尖锐的声音刺得我耳膜生疼。

我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抓起了近在咫尺的座机听筒,说,“喂?哪位?”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虞若逸压低了的焦急的声音,“如彬哥,你在做什么呀?怎么都快中午十二点了还不来所里出勤?天南分局刑警分队的夏队长都在你的办公室里等了快两个小时了。”

我乍一听还有点懵,天南分局刑警队夏队长?过了十几秒,我才猛地反应过来——是筱月!她竟然来所里了,还在我办公室等了那么久。

我一下子惊醒大半,我对着话筒,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度,“什么?是你筱月姐来我们所里了吗?”

电话那头的虞若逸停顿了一下,带上着酸意和不满,闷闷地“嗯”了一声,然后催促说,“是啊,你快点来吧!夏队长脸色看起来挺严肃的。”

我赶紧说,“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所里!”

冲进卫生间,用冷水胡乱泼了把脸,快速刷牙,换上一身还算干净的警服。

下楼骑上摩托车,迎着冬日正午的阳光,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往鹿田大区派出所。。

冲进派出所里,刚停好车,早已等在门口的虞若逸就快步迎了上来,低声快速地说,“如彬哥,你总算来了。夏队长在你办公室。”

我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整理了一下警服的领口和肩章,迈步走向我的办公室。

推开虚掩的办公室门,只见筱月正背对着门口,站在我的办公桌前,微微俯身,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警务笔记本,似乎正在上面记录着什么。

她警服肩章上二级警督的星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身姿挺拔如松,过肩的秀发在脑后利落地挽了一个髻,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仅仅一个背影,就透着干练、冷静的气息,与昨夜后巷那个在父亲胯下柔弱无助、任人采撷的“站街女”模样判若两人。

同学穿着警服的魏汝青站立在一旁。

听到开门声,筱月停下了书写的动作,直起身,转了过来。

她的脸上只执行公务时的专注冷静,看到我后,公事公办地开口说,“李所长,你来了。”

这声“李所长”叫得我心头一刺,极为不习惯。结婚这么多年,无论是在单位还是在家,她很少用这种完全上下级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称呼叫我。

我努力压下心中的异样,也尽量用平稳的语气回应,“是。夏队长来鹿田大区派出所是需要协助办理什么案件吗?”

筱月没有多余寒暄,直接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彩色打印的照片,递到我面前,语气简洁的说,“麻烦李所长看一下这个人。”

我接过照片,目光落在上面,心中顿时一沉——照片上的人,正是我的父亲李兼强!

他穿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打着领带,胸前别着百乐门舞厅安保部长胸牌,照片像是监控截图放大后的效果。

筱月继续说,“李兼强,原铂宫酒店安保部部长。根据我们昨夜在百乐门舞厅的调查和后续线索汇总,他有在担任百乐门舞厅临时安保负责人。百乐门舞厅负责人之一黎东谌涉嫌贩毒,而黎东谌本人目前已在潜逃。我们昨夜在百乐门现场搜获了部分毒品。现在,需要请李兼强先生回来所里,配合我们天南分局刑警分队进行进一步的质询。”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我,补充说,“据我的调查,李兼强今天一早已经返回铂宫酒店的原安保部正常上班。麻烦李所长立刻安排人手,配合我们,去把这位李兼强‘请’回所里。”

我捏着照片的手指微微收紧。

去请我的父亲回来所里进行质询?听筱月的说法,父亲似乎并没有被实质上参与黎东谌的贩毒,便说,“筱月,李兼强他毕竟是我爸,你看这个事能不能…”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筱月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她沉下脸色,眼神严肃,纠正说,“李所长!” 她特意加重了这三个字的读音,“工作的时候,请称呼我的职务。并且,请你严格遵守办案程序。”

我被她的话噎得一窒,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看着她那双公事公办、不带一丝私人感情的眼睛,我知道,此刻坐在我面前的,是天南分局刑警队队长夏筱月二级警督,而不是我的妻子夏筱月。于公,我必须服从她的指令。

我挺直身体,迎着她的目光,用服从的语气回答,“是!我明白了,夏队长。我亲自带人,去铂宫酒店请李兼强回来所里配合调查。”

筱月对我的表态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收起桌上的笔记本,说,“好,我等你的消息。动作要快。”

我大步走出办公室,对着外面办公区的两名年轻警员招了下手,说,“小王,小李,准备一下,跟我出趟外勤任务。”

“是,所长。” 两名警员立刻起身。

我们三人很快上了停在院里的警车。我坐在副驾驶,报出目的地,“铂宫酒店。”

警车鸣着警笛,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向位于市中心的铂宫酒店。

我想着筱月那句冰冷的“请称呼我的职务”,以及父亲…父亲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他昨天在百乐门,究竟和那个黎总黎东谌有什么关系?

到达铂宫酒店,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依旧人来人往。我们一行三人穿着警服,径直走到前台。

我向前台的小姐出示警员证,说,“你好,我们是鹿田大区派出所的,找你们安保部的李兼强部长有点事情需要了解,请问他现在在岗位上吗?”

前台小姐她看了一眼我的警官证,又瞥了眼我身后两名面色严肃的警员,连忙点头,伸手指向大堂一侧的休息区,说,“在的在的,李部长他刚才好像就在那边巡逻…”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靠近巨大落地窗的沙发旁,一个穿着铂宫酒店安保部长制服、身材高大壮实的身影,正背对着我们,微微佝偻着腰,手指间还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缕缕青烟升起。

正是我的父亲,李兼强。

他似乎对我们的到来早有预料,我带着两名警员走了过去时,他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慢悠悠地吸完最后一口烟,然后把烟头摁灭在旁边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里,这才转过身。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我身后的两名年轻警员,最后看着我,主动开口说,“是夏队长要找我吗?”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公事公办地说,“麻烦你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配合调查一些情况。”

父亲也没有多问,只是耸了耸肩,说,“走吧。”

我们一行人沉默地回到了鹿田大区派出所。

警车驶入大院时,我看到筱月正站在派出所办公楼的门廊下,魏汝青站在她身侧。

筱月看到我们从车上下来,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父亲身上,她眼神里复杂的情绪一闪而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公事公办的神态。

筱月走上前,对我和另外两名干警下达指令,“把人带到审讯室。”

然而,没等我们动作,父亲却突然提高了音量,在所里大声说,“请等一下,夏队长,我应该是作为关联人被请来配合调查的吧,不是涉嫌与此案件有关的嫌疑犯吧?按照规定,配合警方做质询笔录,好像不用进那冷冰冰的审讯室吧?找个办公室了解一下情况就可以不是吗?”

筱月显然没料到父亲会突然来这么一出,被他这话噎了一下,神情微微一滞。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魏汝青,魏汝青点了点头,示意父亲说的符合程序规定。

筱月蹙了一下眉头,显然对不能在更具威慑力的审讯室进行质询感到有些不快,但她不能违反程序。

她的目光转向了我,说,“李所长,那就借用一下你的办公室,做一下询问笔录,可以吧?”

当着院子里众多同事和下属的面,我即使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让筱月和父亲单独待在我的办公室里,也无法说出半个“不”字。我只能说,“当然没问题,夏队长请便。”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我看着筱月率先走向我的所长办公室,父亲李兼强则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然后迈着从容的步伐,跟在她身后。

筱月刑警队的队员魏汝青也在门外等着。

走到办公室门口,筱月拧开门把手,侧身让父亲先进去,然后她自己走了进去,随即,“咔哒”一声轻响,反手将办公室的门关上。

那扇熟悉的、印着“所长办公室”字样的木门内,是我的妻子和我的父亲,他们将进行一次关乎案件、也必然牵扯昨夜隐秘的单独质询。而我,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和儿子,却被隔绝在外,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焦灼不安地等待着未知的结果。

我僵坐在门外走廊的长条会议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桌上那份早已冰凉的《辖区治安月报》边缘,纸张被我手心的冷汗浸得微微发软。

时间像是凝固的胶水,每一秒都粘稠而难熬。筱月和父亲李兼强会说些什么?关于百乐门?关于昨夜那不堪回首的后巷?筱月会如何质询?父亲又会怎样应对?

“所长?”

一声轻唤将我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出。我猛地回过神,看见虞若逸不知何时站在了桌旁,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速溶咖啡。她那双看向我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精灵古怪的光芒。

她把咖啡轻轻推到我面前,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分享秘密的亲昵跟我说,“所长,喝点咖啡提提神吧?看你脸色不太好。”

我无心喝咖啡,随口说了句谢谢。

她眼珠狡黠地转了转,身子微微前倾,几乎凑到我耳边,继续说,“所长,想不想知道…筱月姐和你爸,关起门来到底在说些什么呀?”

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握在报纸边缘的手指猛地收紧。

我倏地抬头盯住她,惊怒交加的说,“你…你在我的办公室里安置了窃听器?!”

虞若逸被我骤变的脸色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随即又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得意地“嘻嘻”一笑,摆了摆手,说,“哎呀所长你别那么大惊小怪嘛!什么窃听器呀,说得那么难听…就是上次我们去博文图书馆‘测试’时用的那个小录音笔嘛。我今天一早看筱月姐脸色不对劲地来找你,又听到她说是关于百乐门舞厅的事,就猜到她后边会不会要找如彬哥的爸爸单独问话…所以,刚才趁着给你们倒水的功夫,我就顺手把它粘在你办公桌底下那个抽屉的夹缝里了,神不知鬼不觉哦!”

她说得轻描淡写,我却听得后背发凉。这个丫头,胆子也太大了!而且,她怎么如此笃定筱月是为了父亲而来?难道…

我试探着问,“你…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你筱月姐是为了我爸的事情来的?”

虞若逸歪着头,用一副“这还用问”的天真表情看着我,语气轻松的说,“那还用说嘛?筱月姐肯定是又和你爸爸做爱了呗,而且这次感觉特别不一样,所以才有后续这一出。”

“噗——咳咳咳!”我一口口水差点呛进气管,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颊瞬间烫得厉害。

我难以置信地瞪着她,压低声音厉声说,“虞若逸!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这种事情也是能随便瞎说的?!” 我心中骇然,她怎么可能知道?昨晚后巷的事情,她明明不在现场。

虞若逸被我吼得缩了缩脖子,嘟起嘴辩解说,“我怎么是瞎说啦?我用女人的直觉感觉到的嘛!所长你没发现吗?筱月姐今天走路的姿势…嗯…有点微微的不自然,虽然她极力掩饰了,但那种微微岔着腿、有点吃力的感觉…跟我和所长的第一次做爱后的样子一模一样!

而且她看你爸爸的眼神,虽然很严肃,但深处……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反正我肯定没猜错!”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最后还用力点了点头,对自己的“直觉”深信不疑,脸上甚至带着一种乐见其成的微妙笑意。

我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既恼怒她的口无遮拦和敏锐直觉,又因为她无意中戳破了那层遮羞布而感到无比的难堪和屈辱。

虞若逸似乎很乐意看到筱月在我父亲面前一步步失守身心,这种隐秘的心思让我不寒而栗。我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却无力反驳,因为她说得…该死的准确!

“别说这个了!”我没好气地打断她,烦躁地挥挥手,“这种事情…不许再胡说!”

虞若逸吐了吐舌头,见好就收,转而神秘兮兮地凑得更近,低声说,“好啦好啦,我不说了。那…所长,你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好奇,筱月姐在里面,会怎么‘质询’你那位‘魅力无边’爸爸吗?”

她特意在“质询”和“魅力无边”上加重了语气,“不想亲耳听一听?”

我…我要是说不想,那绝对是自欺欺人。那股想要窥探门内真相的欲望,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住我的心脏。

我沉默了几秒,内心经历着激烈的天人交战,最终,对真相的渴望,或者说,是对那种即将被证实的、令人绝望的预感的恐惧,压倒了一切。我艰难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嗯。”

虞若逸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我就知道”的得意笑容,她像只轻盈的蝴蝶,转身朝走廊尽头的干警休息室走去,回头示意我跟上。我僵硬地站起身,跟在她身后。

休息室很小,只放了一张单人床和一套旧桌椅。虞若逸反手轻轻锁上门。

她从警服口袋里掏出那个比火柴盒略大一点的银色录音笔接收端,熟练地按了几下,然后将一只耳塞递给我,自己戴上了另一只。

塑料耳塞塞入耳孔,世界瞬间安静下来,随即,一阵细微的、带着电流杂音的声响传入耳膜,紧接着,是父亲那熟悉的声音。

“…夏队长,问这么久了,口干舌燥的,能抽根烟提提神吗?”

我的心猛地揪紧。然后,是筱月清冷干脆的回绝,“不行。办公室里禁止吸烟。”

父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无所谓的态度,“行,你是领导,你说了算。关于百乐门和那个黎东谌黎总,我知道的刚才已经全说了。他就是个搞娱乐场所的老板,面上生意做得挺大,至于他背地里有没有沾毒品,我是真不清楚。我就是一个打工的,拿钱办事,在铂宫酒店和百乐门舞厅轮轴转着上班。舞厅那边其他同事应该也能给我证明我没有参与黎总那些不干不净的生意。”

筱月反驳的声音立刻跟了上来,说,“李兼强,你撒谎!你明明有所隐瞒。昨天晚上在百乐门后巷,我亲耳听见,你对着围过来的保镖和安保人员说——‘只要抓到那个叫夏筱月的女警,就给黎总送过去,领十万块的赏钱!’ ——如果你们不知道黎东谌在哪里,你们怎么把我‘送’过去?嗯?”

耳机里,父亲沉默了几秒,随即竟轻笑着说,“嘿嘿…夏队长记性真好。是,我好像是提过那么一嘴。当时那情况,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不放点狠话,怎么取信于人?怎么给你创造溜走的机会?场面话嘛,当不得真。”

“场面话?”筱月的声音陡然拔高,我能想象她拍案而起的样子,即使隔着门和耳机,我也能感受到那股怒火,“李兼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给我老实交代!”

“啧…”父亲咂了咂嘴,语气依旧带着那种让筱月火大的从容,“夏队长,你要我交代…那要不要我把后来在百乐门后巷发生的、不太好听的其他事情,也一并在笔录上‘交代’清楚?比如说,夏队长你为了帮助同伴魏汝青同志脱身,主动当诱饵吸引黎东谌保镖的注意力,结果被堵在后巷差点被发现。然后我灵机一动关掉了电闸,趁着黑暗和混乱让你暂时藏好。后来我看保镖搜得紧,就假意指着舞厅方向喊‘那女警察往大厅跑了’,把他们都引开,这才给你创造了脱身的机会。

再后来嘛…就在我们以为安全了,准备从后巷开溜的时候,黎东谌的保镖又杀了个回马枪,把巷口堵死了挨个搜人。夏队长你…嗯…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只好借着那点昏暗的灯光,把头发弄乱,衣服扯歪,靠在墙上,装成是是那种在后巷等生意的站街女…而我呢,为了配合夏队长你把戏做全套,也只能硬着头皮,装成是正好看上你了,要嫖你的嫖客…”

“你住口!”筱月的声音猛地尖利起来,带着明显的羞愤和气急败坏,打断了他的话,她压低着愤怒的声线说着,“李兼强,你胡说!我…我哪有要主动扮成站街女?!明明是你,是你强行逼迫我那么做的!当时那种情况,我…我那是权宜之计!而且要是当时我被那些保镖们搜出来,你以为你这个身为舞厅安保部部长的‘嫖客’能脱得了干系吗?!”

我能听到筱月急促的呼吸声,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涨红的脸颊和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父亲的话,像一把钝刀子,正在一点点剥开她最不堪回首的伪装。

“哎哟我的夏队长,我哪儿敢逼你啊?”父亲的声音带着一种故作委屈的无赖腔调,“我这不是在配合你执行任务嘛?我是在向你如实陈述昨晚发生的‘事实’啊。我要是不配合,当时直接嚷嚷开你是警察,那咱俩不都完蛋了?”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压低了些,带上如同耳语般的磁性,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

“而且…夏队长,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昨天晚上,在后巷那个角落里,灯光那么暗,你又穿成那样…头发散着,裙子卷到腰上,丝袜都扯破了,趴在那墙上,撅着屁股,我从后面抱着你,贴着你的腰,你那小腰扭得哼哼唧唧的,说老实话,演得可真像!比真的站街女还要骚浪入骨三分……连我这种老江湖…当时都差点把持不住,以为是真的…”

“李兼强,你混蛋!你给我闭嘴!闭嘴!”筱月的声音有点失控,带着极大的羞辱感,我甚至听到了筱月拳头砸在桌子上的闷响。我的心脏也随之狠狠一抽,仿佛那一拳是砸在了我的心口上。

父亲描述的细节,如此具体,如此下流…像一场肮脏的默剧,在我眼前上演。

“好好好,我闭嘴,我闭嘴。”父亲从善如流,但语气里的得意却掩藏不住,“夏队长你别动气嘛。你看,这些‘细节’,要是真一笔一划写在笔录上,是不是也不太合适?所以啊,黎总那边的事儿,你就当我是瞎吹牛,糊弄那些保镖和安保人员的,我真的不知道他藏在哪里。咱们呢,也互相行个方便,你扮站街女被我这个‘嫖客’…咳咳…‘验货’的事情,也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烂在肚子里,对大家都好,对不对?毕竟,这事情要是传出去,对你夏队长的名声可不太好。”

“老李!”筱月的声音因极度愤怒而颤抖着,“你…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她喘了几口粗气,似乎在极力平复情绪,声音重新变得冰冷,然后才说,“我告诉你,李兼强,我要是真想收拾你,今天就不会这么‘礼貌’地请你到派出所来做笔录!我看在你是如彬父亲的份上,才给你这个坦白的机会。”

“我知道,我知道。”父亲的语气诚恳的说,“夏队长你大人有大量,我老李心里有数。你想问什么,只要我真的知道,绝对坦白。”

短暂的沉默过后,筱月说,“好,既然你识相,那我就直说了。根据我前期潜入调查掌握的情况,黎东谌的毒品来源,毫无疑问和蛇鱿萨帮派有关联。他现在失踪了,但这条线不能断。我需要你协助我,利用你在铂宫酒店的人脉和渠道,帮我找到黎东谌的下落。抓到他,顺藤摸瓜,才能扯出他背后的蛇鱿萨。”

“找黎东谌啊…”父亲拖长了声音,似乎在思索,“这个人狡猾得很,藏身的地方很多,而且疑心病重。每次想联系他,都得通过他一个绝对信得过的心腹手下提前预约,单线联系,连我都不知道那个心腹具体是谁,怎么联系。贸然打听,很容易打草惊蛇。”

“心腹手下?”筱月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追问,“一点线索都没有?”

“嗯,让我想想…”父亲沉吟了片刻,“好像听人提过一嘴,说黎总特别信任一个跟了他很多年的老保镖,姓…姓什么来着,好像姓段?脸上有道疤,身手很好,平时不怎么露面,专门帮黎总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但具体怎么找这个人,我也没头绪。”

“段,脸上有疤…”筱月低声重复着,似乎在记忆里搜索相关信息。过了一会儿,她说,“好,这个信息很有用。我会回去仔细核查一下这个姓段的保镖,并且制定这一次的搜查计划。另外,我需要你多想想办法,在不引起怀疑的前提下,留意任何可能与黎东谌或者他那个心腹有关的动向。一旦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没问题,夏队长吩咐的事,我肯定尽力。”父亲答应得很爽快。

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难以形容,说,“不过夏队长,在你回去制定计划之前,我能不能再问你一个私人的问题?就一个!你回答了,我保证后面赴汤蹈火,帮你把黎东谌揪出来。”

筱月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出,愣了一下,语气带着戒备和不耐烦,说,“那你问吧。”

父亲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认真,他缓缓地、清晰地问,“问题很简单。夏队长,你喜欢和我做爱吗?”

耳机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筱月骤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声,透过耳机清晰地传过来,像鼓点一样敲打在我的心脏上。我的呼吸也随之一滞,死死攥紧了拳头。

父亲他竟然…他竟然敢如此直白、如此赤裸地问出这个问题!

沉默了良久之后,筱月的声音才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羞恼和被冒犯的怒气,声音变得尖锐,她说,“老李!你…你问这种问题算怎么回事?!这是你该问的吗?!”

父亲却不为所动,语气平静而执拗,说,“这对我很重要。虽然昨天晚上在后巷里,你的身体反应很诚实,我也能感觉到我把你肏到了高潮,而且筱月你看起来也很享受。

但我想亲口听你说。毕竟,这是我第一次你的身体里面射了那么多精。”

他的话语直白得令人面红耳赤。耳机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筱月压抑的呼吸声。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涨红的脸颊,闪烁的眼神,和紧紧抿住的嘴唇。

我的心像被放在火上炙烤,又像被浸在冰水里,耻辱感和无力感几乎将我淹没。我竟然在这里,通过窃听器,听着我的父亲,询问我的妻子,是否享受与他的性爱。

又过了漫长的十几秒,就在我以为筱月会愤怒地摔门而出时,她却突然开口了,声音低得几乎像是耳语,她说,“你…你明明都知道,还偏偏要问我。上次在博文图书馆,我…我就是因为克制不住身体的那种奇怪的感觉,才会借着蛇鱿萨的事情去主动找你,后面也是因为害怕再那样下去会失控,我才主动申请调到天南分局,想着离你远一点,这样…你还不明白吗?老李…”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但那话语里的含义,却像一颗炸雷,在我脑海中轰然引爆。博文图书馆不就是我和虞若逸“测试”筱月和父亲的地方吗?

而她的调职,竟然是为了逃离父亲这种让她“失控”的感觉。不是为了升职,不是为了事业,而是为了逃离我的父亲!

“我明白,我当然明白!”父亲狂喜的声音骤然响起,激动的说,“筱月,我也是这样想的!自从在赵贵的豪车和你第一次做爱……” 他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

但筱月却冰冷地打断了他的话语,仿佛要斩断他的所有暧昧和遐想,她说,“但是你听好了,李兼强!” 她语气严肃得吓人,“我承认,我的身体可能是喜欢和你…做那种事,但是,我仍然是如彬的妻子!我…我对不起他…但只要如彬他没有发现我和你之间这些龌龊事,不主动跟我提离婚,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他的!”

龌龊事…原来在她心里,她和父亲之间发生的这一切,是“龌龊事”。那我又算什么?一个被蒙在鼓里、可怜又可悲的丈夫?一个她出于责任和愧疚而不得不留守的“安全港湾”?

“我懂,我懂…”父亲的声音低沉下来,有理解,有遗憾,或许还有一丝不甘,“你放心,筱月,我不会让你难做的。如彬那边…我也不会让他知道。”

父亲筱月之间尴尬的沉默之后,耳机里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似乎是筱月站了起来,准备结束这次谈话。

“筱月。”父亲突然又叫住了她,说,“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题,昨天晚上在巷子里,我最后射在里面的感觉怎么样?”

筱月显然没料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还接着问出如此露骨下流的问题。

耳机里传来她明显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紧接着是压抑着羞耻牙缝里挤出来的呵斥,“李兼强!你…你无耻,下流!” 声音都在发颤。

父亲却低笑起来,带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赖劲儿,说,“嘿嘿,说说嘛,筱月不是说喜欢和我做爱吗?这里又没别人。我看你当时,夹得我可紧了,绞得我差点当场就交代了,你是不是也很舒服?”

“你…你滚!”筱月,几乎语无伦次,“那种事情,怎么可能会那么舒服!胀死了,难受死了!你的脏东西流得到处都是…恶心!”

她的反驳听起来更像是欲盖弥彰,那种羞恼交加的语气,反而更印证了父亲的话。

“是吗?”父亲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和不信,“可我怎么觉得,某人的那里吸得那么用力…水也那么多,是不是因为我的那里比如彬粗太多了?”

“…你是不是还想说你比如彬还长多?哼,不知廉耻的老家伙…”筱月呵斥着。

“夏队长就是被我这个无耻的老家伙在后巷里干到高潮了三次哦,呵呵…”

“明明就只有两次高潮…啊…”筱月话一出口就察觉自己着了父亲的道,羞耻不已。

父亲嘿嘿笑着,说,“好像是只有两次哦,尤其是第二次高潮的时候,你的下面夹得更本顶不住,我根本来不及拔出来,你还说顶到你的子宫…”

“不许说!你不许再说!我要走了!”筱月几乎是尖叫着打断他,紧接着传来一阵急促的、略显凌乱的脚步声,朝着门口方向而来。

听到这里,我猛地扯下了耳机,胸口剧烈起伏,大脑一片空白。

虞若逸也反应极快,迅速关掉了接收端,将设备和耳机胡乱塞进口袋里,脸上带着兴奋、紧张和同谋的红晕,压低声音急促地说,“所长,他们要出来了,快走!”

她一把拉开休息室的门,小猫般闪出去,我强撑着发软的双腿跟了出去,刚在会议桌旁假装拿起一份文件站定,我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就“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打开了。

筱月率先走了出来。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眼神有些闪烁,不敢与我对视,嘴唇紧抿着,透着强装镇定的僵硬。

她带着魏汝青径直走向我这边,脚步比平时稍快,带着一种想要尽快逃离此地的仓促。

“询问已经结束了。”她停在我面前,刻意保持着平静和疏离,“我先回天南分局了。关于李兼强提供的线索,我们会尽快研究部署。有需要的话,再联系你。”

她说完,甚至没有等我回应,便转身快步朝着派出所大门走去,挺拔的背影透着落荒而逃的意味。

我站在原地,望着她迅速远去的背影,感觉整个世界的喧嚣都在离我远去。办公室的门依旧敞开着,里面,我的父亲李兼强大概正悠闲地坐在我的位子上,嘴角还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笑意。

父亲和筱月的对话如同魔咒般在脑海里盘旋不去。

筱月亲口承认自己的身体喜欢和父亲做爱的话语宛如一张巨大的网,将我牢牢困在中央,动弹不得。

没多久之后,父亲也慢悠悠地从办公室晃了出来。他看到我,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行了,儿子,没事了。公事公办嘛,我都跟夏队长说清楚了。我也回去了,还要回去上班呢。”

说完,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也优哉游哉地走了。

空荡的走廊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呆站在原地。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照不进我心底那片冰冷的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