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六章 筒井家最大动员，四万大军压境濑户内海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493 字
四月十八日。
杂贺港。
晨雾初散，海面上波光粼粼。
杂贺港内，战船云集，桅杆如林。
东海、南海两大水军，共计战船六百二十艘，已在港内集结完毕。
小早船、关船、安宅船，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水军兵员一万五千人，加上从纪伊、和泉、河内、大和等地调集的陆军，总兵力将达到二万九千人。
此外，从阿波、土佐、赞岐征调的四国本土兵力一万三千余人，将在赞岐国的宇多津港完成集结，与主力会合后统一接受调遣。
届时，将达到总兵力四万二千余人。
这是筒井家自创立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动员。
卯时三刻，总大将慈明寺顺国登上旗舰“顺丸”。
这是一艘新建的安宅船，以主公的名讳命名，寓意旗开得胜。
船上旗杆悬挂着筒井家的“梅钵纹”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慈明寺大人，时辰到了。”担任此船大将的铃木重兼，低声提醒。
慈明寺顺国抬头望了望天色，又看了一眼港内列阵的船队，缓缓举起手中的军配。
“出阵！”
法螺声起，沉浑悠长，在海面上回荡。
六百二十艘战船依次起锚，驶出杂贺港。
旗舰“顺丸”居中，两侧是小早船护卫，后方是运输船队，满载陆军、粮草、军械、马匹。
筒井家的运输船队，是独立于战船之外的专用“军输船”。
其船型造得更宽更深，吃水浅、载重大，便于靠岸装卸。
筒井水军实行的是战船只管打仗，军输船只管运输，就跟“兵农分离”的道理是一样的。
所以整支船队差不多八百多艘，浩浩荡荡的，沿纪伊水道向西航行。
海风鼓满船帆，水花飞溅船舷。
慈明寺顺国站在船头，目光望向西方的海平面。
那里，是濑户内海，是毛利水军称霸数十年的海域。
那里，也是筒井家必须跨越的关卡。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他喃喃自语。
身旁的鸟屋尾满荣神色凝重，沉声说道：“慈明寺大人放心，水军这边，在下必当全力以赴。”
慈明寺顺国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伊予攻略的成败，不在陆军，在水军。
制海权在手，伊予便是囊中之物。制海权若失，大军便会滞留在四国。
所以，这一战的关键，是水军。
是鸟屋尾满荣。
“满荣。”慈明寺顺国忽然开口。
“在。”
“毛利水军虽然在木津川口受挫，但主力尚存。此番我军渡海，毛利必倾巢来援。”
“届时，海战不可避免。”
鸟屋尾满荣郑重地点头：“在下明白。”
“盐饱水军已经答应为我们提供航道信息，来岛村上水军也表示中立。但这些，还不够。”
“海战。”鸟屋尾满荣的目光坚定：“终究要靠我们自己打。”
慈明寺顺国不再说话，转身望向海面。
船队继续西行，很快就来到了濑户内海第一大岛：淡路岛。
淡路岛国主安宅家，早已归属筒井家。
此次大军行进的主要海路，是淡路岛与四国岛之间的鸣门海峡。
鸣门海峡，以湍急的洋流和密布的暗礁著称，是濑户内海航行最危险的水域之一。
海峡狭窄处水流湍急，旋涡频发，是世界三大漩涡之一，稍有不慎便会船毁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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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水军中的安宅清康所部，奉命在前引路。
他对这片海域的每一处暗礁、每一道洋流、每一次漩涡出现的时机，都了如指掌。
有他带路，船队得以安全通过这道天然险关。
过了鸣门海峡，就等于正式进入了濑户内海。
内海中又分为播磨湾、备前湾、水岛湾、备后湾、伊予湾、周防湾等海域。
船队首先进入播磨湾，这里海面渐宽，甚至能看到游曳的织田水军，那是“饿杀三木城”的海上封锁。
双方水军在海上互遣使番船，互通了一下讯息，确认彼此身份后便各自散去。
又行驶了一段距离，便来到了濑户内海第二大岛：小豆岛。
小豆岛是寒川氏的领地，现任家主寒川元邻在此经营。
他早在筒井四国攻略前期，便暗中投靠了筒井家。
他作为内应，来了一招“擒贼先擒王”，帮助筒井一举击溃了阿波三好联军。
所以这里的护航路线，则由他家负责。
过了小豆岛，就是备前湾，宇喜多家控制的水军众，就分布在直岛、儿岛等诸岛。
此时海面上，有一支二十余艘战船迎面驶来，船帆上绘着宇喜多家的“儿文字”家纹。
筒井水军连忙警戒，铁炮手就位，大筒装填，气氛骤然紧张。
不过由于宇喜多直家背叛毛利，改投织田，所以也属于同盟势力。
使番船打了个招呼，便同样安然通过。
然后就到了赞岐国的海域，目的地宇多津港，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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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早已是筒井家的直领，新建的港口能够停泊大型安宅船。
同时港町商肆林立、仓储齐备，也是筒井商税的重要来源之一。
还新建了一座宇多津城，既是筒井辐射赞岐国的据点，也是本次登陆后的指挥中枢和后勤基地。
城代福住顺斋，早已率部在港口接应，他是筒井顺庆的堂弟，被转封在赞岐国。
另外来自阿波、土佐、赞岐的军势，也已经在这里集结。
“登陆！”慈明寺顺国下令。
旗舰“顺丸”上，令旗挥动，号角声传遍整个船队。
筒井水军在海面上展开，小早船四散巡逻警戒，掩护登陆航道安全。
军输船开始靠岸，跳板搭上码头，一队队陆军鱼贯而下。
枪足轻、弓足轻、铁炮足轻，各色具足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快！快！不要堵在码头上！”
各队的军奉行在岸边高声指挥，引导足轻向指定区域集结。
慈明寺顺国也从船上下来。
福住顺斋连忙上前行礼：“慈明寺大人一路辛苦。”
慈明寺顺国则向福住顺斋微微颔首。
按辈分，慈明寺顺国是福住顺斋的三大爷。
“宇多津这边已经准备妥当，粮仓、军械库、宿营地都已备好。”
福住顺斋向慈明寺顺国汇报。
“周边也全是我方据点，值守警戒也已安排妥当。”
“大军今夜可在此安心休整，明日再行西进。”
慈明寺顺国拍了拍福住顺斋的肩膀：“顺斋辛苦了，做得不错。”
随后，军输船也开始卸货。
粮草、军械、马匹，一箱箱、一俵俵，源源不断地运上岸。
到傍晚时分，仍未登陆完成。
但天色已黑，筒井军打起火把照亮，从码头直至军营处，一路火把延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