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八章 信长等不了，我只需要等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208 字
天正六年（1578年），八月初。
松千代已经从因幡国回来了，今日正与父亲筒井顺庆，坐在天守阁的茶室里，下将棋。
棋盘为9×9方格，双方各21枚棋子。
核心目标是通过移动和升级棋子，吃掉敌方“玉将”和“太子”（若有），率先达成者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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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死！”筒井顺庆手中棋子一落，用“太子”胜了松千代的“玉将”。
他的“太子”是由“醉象”所变，升变规则是醉象进入敌阵后可以升变为太子，升变后价值从 3提升至 4。
还会新增一条特殊规则，即使一方的玉将被杀，只要太子还在，对局就要继续。
这让筒井顺庆不由得想到，织田信长与织田信忠的关系，正如这特殊规则一般。
即便是信长这位“玉将”倒下，只要信忠这位“太子”还在，织田家就不会败亡。
所以......
“主公。”楼梯口传来大谷吉继的声音：“本多正信大人求见，说是木津川口的战报到了。”
“让他上来。”筒井顺庆将棋子放回棋盒。
片刻之后，本多正信匆匆上来，手中捧着一份文书，神色复杂。
“主公，木津川口海战的结果......”
“织田水军赢了。”筒井顺庆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早已知道的事情。
本多正信一愣：“主公如何得知？”
筒井顺庆没有回答，只是接过文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六艘铁甲船，对阵毛利水军六百余艘。
击沉五十余艘，重创百余艘......
织田水军自身，无一沉没......
压倒性的胜利。
“这......”反倒是松千代看完战报，大吃一惊。
在他们的认知中，六百艘对六艘，怎么想都不该输。
“主公不觉得惊讶吗？”就连本多正信也忍不住问道。
“惊讶什么？”筒井顺庆的嘴角似笑非笑：“国崩不适合运用在战船上，这是我们早就下过的结论。”
“这次铁甲船赢是赢了，但那些船还能再用几次？”
本多正信一怔：“主公的意思是……”
筒井顺庆语气肯定地说道：“织田水军打完这一仗，那六艘铁甲船至少有一半需要大修，有的甚至是直接报废。”
熟知历史的他知道，铁甲船只在这一次风光无限，往后的海战便没有了任何记载。
哪怕是第二年织田与毛利的加古川冲海战，都没有铁甲船参战的记录。
本多正信沉默了。
他仔细回想战报上的细节，织田水军在取得压倒性胜利后，并没有继续追击，而是早早收兵返回堺港。
甚至据淡路水军目测，有两艘铁甲船的船体出现了明显倾斜，航行异常缓慢。
“所以，主公的意思是，铁甲船不过是一次性的武器？”
“差不多。”筒井顺庆点了点头。
松千代坐在一旁，听着父亲与本多正信的对话，若有所思。
他在因幡亲眼见证了“兵粮攻”的残酷，也见识了战后割韭菜的手段。
如今又听到父亲对铁甲船的评价，这让他心中产生了一个疑惑。
“父亲。”松千代开口了：“既然铁甲船有这么大的缺陷，舅父为什么还要造？”
筒井顺庆看向松千代，耐心地为他解惑：“因为他等不了。”
“等不了？”
“信长今年四十五岁了。”筒井顺庆缓缓说道：“若是还按部就班的发展水军，何时能与数量庞大的毛利水军抗衡？”
“五年？还是十年？”
“要知道毛利水军，光是在役的战船就有800余艘。”
“织田很难在短时间内，追平如此巨大的数量差距。”
“所以，他必须要剑走偏锋，造一种毛利水军根本打不动的船。”
“铁甲船，就是他的答案。”
松千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铁甲船不是为了长久之计，而是为了……速胜？”
“正是。”筒井顺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经过这场海战，毛利方面对石山本愿寺的支援将彻底断绝。”
“困守石山的显如，时日无多了。”
“围城绝粮？”松千代显然已经明白了父亲话中的含义。
筒井顺庆微微点头，算是给予儿子答案。
“说起围城绝粮，主公，臣还有一事禀报。”本多正信忽然开口。
筒井顺庆转而看向他：“说。”
“播磨那边传来消息，羽柴秀吉已经开始在三木城周边，高价收购今年的秋粮了。”
茶室里安静了一瞬。
松千代猛地抬起头：“羽柴秀吉要……效仿我们的兵粮攻？”
“正是。”本多正信点了点头：“三木城地势险要，硬攻的话，伤亡太大。”
“羽柴秀吉显然是想用我们对付鸟取城的方法，对付三木城。”
“先把城外的粮食收走，断其补给。再围而不攻，等城中粮尽。”
“一模一样的手法。”筒井顺庆的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秀吉这个人，学东西倒是快。”
松千代却皱起眉头：“可是……三木城不靠海，羽柴秀吉又没有水军，怎么封锁？”
“所以他先打支城。”本多正信解释道：“续上次攻陷的野口城、神吉城后，织田又攻克了志方城。”
“估计下步还将继续进攻宫山城、鱼住城、鹰尾城等城。”
“以此彻底切断来自陆路，以及毛利海路的补给通道。”
筒井顺庆沉吟片刻，问道：“据你们推测，三木城能撑多久？”
“不好说。”本多正信如实回答：“别所长治早已准备，城中粮草应该比鸟取城充足得多。”
“继续关注。”筒井顺庆不再纠结这个话题：“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维持住自己的基本盘。”
“首先是消化因幡新领，为将来出兵伯耆、出云做准备。”
“其次是水军加紧整训，伊予国将是下一步攻略的重点。”
本多正信神色一凛，进攻伊予国，势必要与毛利水军争夺濑户内海的制海权。
筒井水军发展了这么多年，再加上织田重创了毛利，正是趁势而上，扩大优势的绝佳时机。
届时。
一旦拿下伊予国，整个四国岛就全是筒井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