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 夜袭八田守护所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043 字
第二日行程:西音寺至宇治城,行程二十五里。
第三日行程:宇治城至大津城,行程三十里。
往后每日都有使番回报,筒井顺庆足不出户,就可在案前对照《丹后国作战方略》,一一核验。
行军速度、宿营地点、扎营时辰、警戒等级,乃至当日天气无一不记录在册。
三月十日,大军按计划抵达朽木谷。
“主公,使番来报:我军今日抵达朽木谷。”本多正信如实汇报。
“沼田祐光所部二千,按计划驻守熊川谷与朽木谷一带,确保大军后路通畅,粮道无虞。”
筒井顺庆闻言,翻开方略中“兵力部署”一节,上面写着:
“朽木谷为进出若狭之咽喉,熊川谷为粮道必经之地。”
“需分兵两千,与朽木元纲、沼田祐光同守。”
因为朽木谷是朽木元纲所领,熊川谷是沼田祐光所领。
筒井顺庆微微点头,对这种部署表示认可。
虽然朽木元纲现在是筒井麾下,但毕竟是幕臣出身,非筒井嫡系。
而且他尚无子嗣,人质虽是他的母亲,即飞鸟井雅纲的女儿。
但他的舅舅飞鸟井雅春,与织田信长走得很近。
所以这层人质关系,说牢固也牢固,说脆弱也脆弱。
“命忍者暗中监视飞鸟井雅春。”筒井顺庆特别批复。
监视一个公卿而已,又不是监视织田家的人,只要做得隐秘些,便也不会触及织田的底线。
三月十三日。
“主公。使番来报:前田庆次部已与若狭水军完成会合,正在组织登船。”
本多正信的语气略微有些激动:“按照既定计划,他们将连夜前往田边,突袭八田守护所。”
因为这将打响丹后战役第一枪。
能否顺利拿下八田守护所,对于后面的方略至关重要。
尽管参谋部也拟定了万一失手的备用预案,但没有人希望走到那一步。
“此番运力,主要由组屋水运承担。”本多正信补充道:“征调民间商船,协调我军运输,是此次方略的重要一环。”
组屋的老板是组屋源四郎。
此人靠着倒卖津轻米的买卖发家。
他在津轻低价购入,来到小浜高价售出,“炒米”的利润翻番。
短短数年间,便赚得盆满钵满,一跃成为小浜豪商。
他与敦贺的道川三郎左卫门、高岛屋传右卫门,并称为日本海商道上的三大巨贾,几乎把持着日本海的商业流通。
而在筒井家直辖小浜港后,组屋源四郎也是积极向筒井顺庆进献“运上金”,成为了筒井家御用商人。
“是他啊。”筒井顺庆微微点头,对这位“炒粮高手”颇有印象。
因为前世他就非常喜欢用这种方法,在某游戏中快速积累财富。
以至于他现在的经济理念,也是要掌握全日本的物流运输手段、矿山资源,以及海上武装。
与此同时,若狭国小浜港。
若狭水军、隐岐水军以及组屋水运,同时起运。
这次行动没有延永水运参与,也并未提前知会延永景能,主要还是担心消息泄露。
而且被调略的延永景能,也只知筒井家将要出兵,却并不知晓具体的日期。
尤其是筒井发动的时机,正好是春耕,因此就连延永家也在农间播种。
是夜。
隐岐水军按计划封锁由良川,他们突袭渡口,沿途烧毁渡船。
若狭水军以及组屋水运,则抵达田边海域,将筒井军的千余人送上岸。
前田庆次踏上海滩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拔刀前指:
“目标,八田守护所!”
话音刚落。
数百道黑影窜出,那是筒井家豢养多年的甲贺忍军。
他们没有披甲,不着旗指物,每人只携短刀、钩索、手里剑等武器。
浑身黑色的夜行衣,与夜色融为一体。
整整三百人。
这是甲贺忍军,第一次成建制投入作战。
“前田大人。”多罗尾光俊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前田庆次身后。
“城门就交给我们。半个时辰后,大人只管攻城。”
他对于自家忍军十分有信心,毕竟忍者善于夜袭。
前田庆次咧嘴一笑:“好。那就有劳多罗尾大人了。”
随后他开始整顿人马,下令半个时辰后打起火把,总攻八田守护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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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田守护所。
寅时的夜色依旧浓重,城头只燃着三两支火把。
瞭望橹上,一名老足轻裹着破旧的单衣,靠在栏杆上打盹。
他已经在这里守了二十年,从没有见过任何敌人。
自从一色义道迁居至建部山城,这里已经许久没有维护了。
城下,护城河只剩一道浅浅的水沟。
城墙的缺口只是用木板随便堵了一下,连泥都没抹。
城门更是多年未修,门轴早已锈蚀,开关时吱呀作响。
今夜轮到值守的是小仓弥八郎。
他今年五十八岁,年轻时也曾是拥有雄心壮志的武士,如今只是领着一份微薄的俸禄,混到老死的状态。
此刻,他正半躺在武士屋敷里,就着一碟咸菜喝酒。
“这鬼天气,怕是要下雨。”他抿了一口浊酒,咂了咂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老足轻打了个激灵,从瞌睡中惊醒。
他揉了揉眼睛,似乎看到远处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是树影吗?
他眯起眼,天太黑,看不真切。
正当他仍要努力辨认的时候,一道黑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他的身后。
寒光一闪。
老足轻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被捂住了嘴,一刀抹过咽喉。
多罗尾光俊亲自率队,忍者众如同鬼魅般,相继翻过城墙。
他们各司其职,有的摸向武士屋敷,有的直奔城门,有的攀上瞭望橹,还有的迅速剪除哨兵。
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
小仓弥八郎刚把酒杯送到唇边,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要不是有凉风进来,他都不会察觉。
“谁?”他下意识转头,却没有任何警戒的姿态。
还以为是同僚过来蹭酒吃。
但迎接他的,却是名不认识的黑影。
“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冰冷的短刃已经捅入了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