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地平线上筒井家出阵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363 字
数日后，消息传至多闻山城。
筒井顺庆听完本多正信的禀报，微微一笑：“篠原自遁这枚棋子，用得恰到好处。”
“长治与长房相残，阿波内耗，正是我军渡海良机。”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淡路岛，落向四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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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国岛地势多山，山地约占全境面积的80%。
因此，可用于耕种的平原狭小，零散分布于各河下游，或沿海地区。
目前阿波的三好家，主要控制阿波、赞岐两国，以及伊予国的新居、宇摩两郡。
虽然只占据了四国的一小半，但却占据了大部分耕地，石高高达四十万左右。
所以，筒井顺庆的目标，只要是夺取了阿波三好家的地盘，基本上就能压制四国。
“传令全军，按原计划准备。五日后，兵发阿波！”
“遵命！”
…………
…………
五月初，吉野川两岸的晨雾尚未散尽。
十河存保骑在战马上，凝视着对岸严阵以待的篠原军旗帜。
他年仅十八岁，但眉宇间已有了超越年龄的杀伐。
“总大将，我军已全部就位。”香川之景策马前来汇报。
这位赞岐豪族年过四十，鬓角已见斑白，眼中却闪烁着对功勋的渴望。
其实香川氏、安富氏、奈良氏，原本并非赞岐本地的豪族。
他们是在应仁之乱时立下大功，随着细川氏入主赞岐，与当地的香西氏，一同被称为“细川四天王”。
香川氏与奈良氏进驻西赞岐，安富氏则入主东赞岐。
香川氏被任命为西赞岐守护代，安富氏担任东赞岐守护代，但香西氏的领地规模远超安富氏。
在东赞岐地区，除此之外还有植田氏、寒川氏等地方势力。
此时寒川元邻，也率军响应三好长治。
但他似乎对于眼前的战况漠不关心，甚至还偶尔往海的方向看去。
…………
…………
三好方总大将十河存保，目光扫过身后的军阵。
六千人的队伍沿着河岸铺开，旌旗猎猎，枪阵林立。
对岸，善入寺的屋檐在雾中若隐若现。
篠原长房选择此处作为前哨，确有独到之处。
善入寺与东弹寺依山而建，俯瞰吉野川，形成天然屏障。
“篠原长房果然早有准备。”十河存保喃喃自语，随即转头下令：“按原计划，各队分头行动，先试探其防御虚实。”
“遵命！”副将森元村领命，安排使番，向各队传达。
他是三好长治的近臣、亲信。
与此同时。
篠原长房站在善入寺的高台上，远眺河对岸的三好联军。
他此刻面色凝重，久久未发一言。
“父亲大人，敌军人数远超我们预估。”长子长重站在一旁，年轻的脸上难掩忧虑。
“不必惊慌。”篠原长房语气平静：“我早已命人深挖吉野川河床。你看……”
他指向河面。
原本平缓的吉野川，此刻水流湍急，寻常渡河已不可能。
“可是父亲。”篠原长重忍不住问道：“主家为何会突然对我们发兵？”
“这些年来，我们为三好家尽心竭力......”
篠原长房抬手打断了他：“政治之事，有时无关对错。”
“主公他长大了，不愿再乐不思蜀。而某些人……”他望向对岸篠原自遁的旗帜：“又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
…………
战事初期，正如篠原长房所料。
十河存保数次试图渡河，皆因水流过急而失败。
小股部队尝试从上游浅滩迂回，却遭到善入寺守军的迎头痛击。
一连三日，双方在吉野川两岸展开拉锯，难有突破。
但第四日清晨，情况突变。
“总大将！”森元村策马疾驰至中军，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上游急报。寒川家已成功筑坝阻水！”
十河存保眼中精光一闪：“好！传令全军，待水流暂缓时，发起总攻！”
几乎同时，篠原长房也收到了消息。
他站在善入寺的瞭望台上，看到渐显平缓的水势，轻叹一声：“还是被找到了破绽。”
“父亲，是否让儿臣带兵夺回水坝？”篠原长重急切请命。
篠原长房望向对岸渐次调动的敌军旗帜，摇了摇头：“来不及了。”
“传令各队，收缩防线，退守善入寺与东弹寺，准备持久战。”
话音未落，对岸已响起震天的战鼓声。
…………
…………
吉野川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十河存保军分成三路，中路主力由他亲自率领，强渡吉野川。
左翼香川之景、香西佳清，从上游浅滩迂回。
右翼森元村、篠原自遁，猛攻东弹寺侧翼。
篠原军虽奋力抵抗，奈何兵力悬殊，防线节节后退。
善入寺首先告急，寺墙被十河军攻破数个缺口，两军院内展开血腥的白刃战。
“退往东弹寺！”篠原长房当机立断，率残部与东弹寺守军汇合。
然而东弹寺同样岌岌可危。
森元村部正面进攻，篠原自遁更熟悉地形，带兵从后山小道奇袭，东弹寺腹背受敌。
苦战两日，外堡相继失守。
篠原军伤亡过半，余部退守最后的据点：上樱城。
十河存保并不急于攻城。
他将大营扎在上樱城西三里外的大日寺，分兵控制周边要道，开始了一场缜密的封锁战。
粮道被断，水源遭控，连信使都难以出入。
上樱城内，存粮一日少过一日，箭矢兵械的补给更是断绝。
伤兵无药可医，士气日渐低落。
篠原长房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连绵的敌军营火，知道败局已定。
当夜，篠原长房将妻子与三个年幼的孩子唤至内室。
“今夜，你们随两位家臣从密道出城，前往教行寺。”他将一卷书信交与妻子。
“兼诠是你的兄长，定会护你们周全。”
妻子泪如雨下，却知此刻不容犹豫。
她拉起三个孩子就走，最小的女儿尚不知离别在即，懵懂地抓着母亲的衣襟。
篠原长房则将残余的三百二十名军势集结，于天亮前出阵，直扑三里外的大日寺。
“敌袭！是篠原军！”
十河存保的部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阵脚大乱。
筱原长重趁势率一百余人，从西门杀入，直扑十河存保的主营。
然而，篠原军兵力太少，一时突破不了十河旗本众。
恰在此时，援军赶到。
香西佳清的家臣植松资久，带兵从背后杀来，篠原长重腹背受敌，最终战死。
正面进攻的筱原长房，也被团团围住，在乱军之中力战身亡。
正当十河存保长出一口气，以为大获全胜的时候。
突然他瞪大了双眼。
在太阳渐渐升起的地平线上，一支强大的军队，正缓缓逼近。
看旗帜……
是筒井梅钵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