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雪日温情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453 字
正月。
多闻山城迎来新春以来的第一场雪。
筒井顺庆带着众妻儿，一同来到庭院中。
织田市牵着三岁半的嫡子松千代。
北畠雪姬抱着两岁半的竹千代。
蒲生日野怀中半岁的阿鹤。
近卫栞和上杉秋姬也在一旁。
此时的雪，减弱了许多。
恰好数株樱花初绽，洁白的雪絮随风飘扬。
樱花配雪景，美得如梦似幻。
筒井顺庆一时兴起，直接来到场中，衬着樱花雪景，折扇起手。
缓缓唱道：
“人~间~~
五十年~~”
......
......
“如~梦~~
亦似幻~~”
......
......
一曲唱罢，筒井顺庆收起折扇，心中感悟颇深。
抬眼看向对面的众妻儿，忽然觉得自己半生征伐、权谋机变，所求或许从来就不是天下。
而是眼前这些，陪伴在自己身边的至爱之人。
“来。”他展颜一笑，张开双臂：“今日难得雪盛，一起来玩个痛快！”
“哈哈哈~~”松千代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的小脚在雪地上踩出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咯咯笑着扑向父亲。
筒井顺庆一把将他高高举起，转了两圈才放下。
竹千代在雪姬怀里也立刻挣扎着身子，要下来。
雪姬温柔地将他放在雪地上，他立刻也向父亲和哥哥那里跑去。
“小心点，别摔着。”雪姬不忘轻声叮嘱着。
日野姬怀里的阿鹤，则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漫天飞雪和热闹的家人。
“打雪仗如何？”筒井顺庆提议，眼中闪过少年般的狡黠：“我跟松千代、竹千代一队，你们女子一队。”
“殿下这可偏心了。”近卫栞掩唇轻笑：“两位公子年纪尚小，岂不是我们占了便宜？”
“无妨。”秋姬挽起袖子，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眼中闪着好胜的光：“殿下可要小心了。”
她立刻弯腰去捏雪球，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晚上“欺负”她的男人。
雪战一触即发。
筒井顺庆蹲下身，迅速团了两个小雪球，塞给松千代和竹千代。
“来，朝母亲们扔过去。”他一边指导，一边自己也抓起一把雪，迅速捏成结实的雪球。
“偷袭！”秋姬率先发难，一个雪球直飞向筒井顺庆面门。
“不讲武德！”顺庆连忙歪头躲过，雪球擦着他的鬓角飞过。
他随即露出狡诈的笑容，手中雪球早已蓄势待发：“松千代、竹千代，掩护我！”
松千代闻言，立刻奋力将小雪球朝秋姬的方向扔去。
力道绵软，准头也偏得厉害，但却成功吸引了秋姬一瞬的注意。
竹千代也学着哥哥的样子，小手一扬。
结果球却是向上飞起，落下时还差点儿打着自己，但他却开心的嘎嘎直笑。
筒井顺庆却利用这时机，一个精准投掷，手中的雪球直奔秋姬而去。
“哎呀！”秋姬惊呼一声，正中额头。
“姐妹们，一起上！殿下太狡猾了！”她也不甘示弱，立刻蹲下迅速团起新的雪球。
织田市笑着加入战团，雪球向着筒井顺庆砸去。
顺庆连忙侧身，却还是被擦中了肩膀。
“阿市，没想到连你也叛变了？！”他故作痛心，手上动作却不慢，飞快地捏着新的雪球。
“妾身可是这边的总大将呢。”织田市眉眼弯笑，又是一记雪球出手，这次瞄准的是他的下盘。
筒井顺庆跳着躲开，动作略显狼狈，引得众女一阵轻笑。
北畠雪姬也放下了矜持，加入战局。
她动作不如秋姬迅捷，但雪球却捏得圆润紧实，瞄准了筒井顺庆方才闪避的空档。
“雪姬，连你也……”筒井顺庆话未说完，雪球已到胸前。
他仓促间用手臂格挡，雪球“噗”地散开，好不清凉。
“殿下，战场之上，可没有夫妻情分哦。”北畠雪姬温婉一笑，手上已开始团下一个雪球，看来要报私仇。
近卫栞没有急于攻击，而是绕到了筒井顺庆的侧后方，与秋姬、织田市、雪姬形成了合围之势。
“兵者，诡道也！”她从背后发动偷袭，正中筒井顺庆后背。
“好哇，这是要合起来欺负为夫了！”筒井顺庆大笑，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
他索性不再完全闪避，而是快速的捏雪球，与女子队互攻。
“殿下小心！阿市姐姐加油！”日野姬抱着阿鹤在不远处观战。
一会儿为女子队加油，一会儿向筒井顺庆示警。
一时间，双方雪球你来我往，女子队明显占据上风。
松千代见父亲被“围攻”，急得直跳脚，努力去捏雪球，准备帮忙。
竹千代则完全被空中飞来飞去的雪球吸引了，拍着小手，在雪地里跌跌撞撞地追逐着，发出兴奋的嘎嘎声。
“这是你们逼我的！”陷入围攻的筒井顺庆大笑着，将松千代拉到身前当作“小盾牌”。
“啪！”雪球在松千代的身上爆开。
“殿下好卑鄙！”
“哼，这叫临机应变。”筒井顺庆狡辩着。
“我要。我也要。”竹千代也开心的跑到父亲腿边，希望成为新的小盾牌。
筒井顺庆一把捞起竹千代，举在身前，大笑道：“看我的终极护盾！”
竹千代突然被举高，先是一愣，随即觉得有趣，嘎嘎笑个不停。
小手小脚还在空中挥打，意图击碎袭来的雪球。
飞来的雪球，自然不可能真的打中孩子，秋姬和近卫栞都急忙收力或转向，雪球偏到了一边。
“殿下！您怎能用竹千代当盾牌！”北畠雪姬又好气又好笑地嗔道。
“兵不厌诈嘛！”筒井顺庆得意地将竹千代放下，亲了亲他的小脸蛋，惹得孩子笑得更欢。
松千代也抱住父亲一条腿，嚷嚷着：“父亲，我也要当父亲的盾牌！”
…………
…………
玩闹一阵，筒井顺庆见竹千代小脸冻得有些红，便宣布休战。
“来，我们堆雪人。”他招呼着，率先滚起一个大雪球做身子。
松千代和竹千代也来帮忙，用小手掌推着小小的雪团。
不多时，松千代滚出了一个雪球堆上。
竹千代则贡献了一个巴掌大的小雪球，认真地说：“这、这是头！”
“竹千代说得对，这就是头。”筒井顺庆接过小儿子的“作品”，放在松千代的雪球上面。
一个三球相叠的奇特雪人，便出现了。
织田市忍俊不禁：“殿下，这雪人……倒是别致。”
“还需要眼睛！”松千代提醒道。
随即捡了两颗鹅卵石按进雪球，雪人顿时有了“眼睛”。
竹千代也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递过来：“鼻子。”
“竹千代真聪明。”筒井顺庆接过枯枝插在眼睛下方，又折了几根小树枝作为手臂。
“完成！”
筒井顺庆退后一步，欣赏这件作品。
这个三球雪人虽然怪异，却满载着父子三人的心意。
“要不要给雪人起个名字？”筒井顺庆摸着竹千代的脑袋。
竹千代歪着头想了想，突然说：“三、三郎！”
“三郎？”顺庆挑眉。
“因为有三个球。”松千代替弟弟解释：“我叫松千代，弟弟叫竹千代，雪人就是三郎！”
这个解释让众人都笑了。
织田市打趣道：“那要是再堆一个，是不是该叫四郎了？”
“没错！”松千代用力点头。
“那好，继续四郎吧。”筒井顺庆说着，指挥众人开始了“四郎”的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