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时代变了，铁炮才是王道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294 字
海滩上，铃木与土桥残余的足轻，正沿着海岸线跌跌撞撞地向南溃逃。
他们就像爆装备一样，扔掉手中的铁炮、弹药。
筒井军的追兵则忙着捡起沙滩上掉落的装备，根本无暇深追。
“捡到的就是我的。”这是战场上不成文的规矩，尤其是铁炮这么值钱。
直接上缴是不可能的，如果命令他们将所获的装备无条件上缴，会严重打击士气。
足轻会觉得白白拼命，没有额外收获，下次作战积极性将大打折扣。
所以，大名都会允许足轻众将缴获的装备卖给随军的商人，这些“外快”也算是对他们的嘉奖。
之所以有商人这个中间商，而不是直接卖给主家，是因为鉴定、管理与维护成本很高。
需要设立专门的部门，以及专业的人手和时间，管理成本高昂，且不会携带那么多金钱。
而商人，则可以为足轻提供即时变现。
还要对收购的装备进行分类、维修、翻新等，然后为大名提供“赊账”或“以物易物”的服务。
当然，价钱要比市场价便宜。
这样三方盈利，各需所需。
海面上，铃木、土桥的联合船队发生了分歧。
铃木以决然的姿态，迎上筒井水军。
土桥却见风使舵，浆手们拼劲划动，向来时的路逃窜。
“土桥守重！你这无信之徒！”铃木重意气得直跳脚。
但他现在已经无暇他顾，因为与筒井水军即将接触。
砰砰砰~~~忽然又听得熟悉的铁炮声响。
这次不是来自岸上，而是来自筒井水军。
劈里啪啦~~
弹丸像雨点一样落在铃木重意的关船上，木屑飞溅，还有几名中弹的足轻。
“这是......铁炮？”铃木重意用了铁炮这么多年，还真没想到把铁炮与战船相结合。
“靠上去！靠上去，接舷！”他大声命令道，准备发挥杂贺水军的白刃战。
“主公，敌人的小早船靠了上来！”铃木孙六一指海面上，筒井水军当先的小早船已然逼近。
“撞开他们！我们的目标是敌首旗舰！”铃木重意准备“一骑讨”，用大将对决获胜的方式，来扭转战局。
结果话音刚落，一串圆滚滚的东西，被抛了上来。
还没等他看清，就轰然爆炸！是焙烙玉。
“哇啊！”巨大的爆炸，顿时将周围的船足轻掀飞出去。
就连铃木重意也被炸的晕晕乎乎。
“火，快救火。”
焙烙玉释放的残火，还点燃了周围的可燃物，尚算清醒的船足轻赶忙上前灭火。
这相同的一幕，也在铃木水军的其它关船上发生。
筒井水军以小搏大，小早船投掷焙烙玉，大破关船。
随后赶到的筒井关船，也很顺利的接舷战。
此时铃木船队早已混乱不堪，很多船头拒绝执行铃木重意的命令，纷纷向外跑去。
“想跑！给我拦下他们！”鸟屋尾满荣狂笑声不止，旗语传递命令。
顿时航速快的小早船，就追上了逃跑的关船。
一通轰炸之后，有的船冒着黑烟继续逃窜，还有的则陷入熊熊大火之中。
“可恶！”铃木重意看得真切，也无济于事。
虽然之前杂贺众有“海盗门徒”之称，称霸过纪淡海峡。
但现在他们主营业务是铁炮，所以水军方面就渐渐疏忽了。
不仅战船丝毫没有升级，更是好多年都没怎么打海战了。
所以一通焙烙玉炸过之后，铃木军士气大跌，后面的接舷战也是怯意浓浓。
“撤！撤退！”铃木重意看到实在是不可能取胜，也只得下令撤退。
只是铃木四周早已被筒井水军包围，很多战船都被筒井水军接舷，无法逃脱。
土桥守重是因为逃的早，才得以逃脱升天。
“父亲大人！”铃木重秀跌跌撞撞地过来。
他半身血污，头盔不知去向，仅靠一把砍出缺口的海部刀支撑着身体。
他刚刚带人死战，才将一波从小早船爬上来的筒井足轻逼下海。
“父亲大人。事不可为，我们......我们降了吧。”
“请为铃木家名留存血脉，孩儿愿和您一同承担罪责！”
铃木重秀知道此战必败了，所以劝说父亲投降。
他刚刚亲眼看到临近的关船对决，己方被一种大型铁炮打得惨不忍睹。
投降？
铃木重意听了内心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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矶之浦伏击大获全胜的消息，很快就传回筒井本阵。
筒井顺庆得知后，在摊开的地图上，重重的勾勒一笔。
他知道，此战过后，铃木败局已定。
果然没多久，前线就传来铃木重意希望投降的消息，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主公，可否答应？”小泉秀元前来请示。
筒井顺庆心中开始思量利弊。
这时期的战国时代，“有条件投降”是绝对的主流和常态，“死战到底”其实才是十分罕见的特例。
因为国人、豪族，本质上是地方独立的经营者，他们的核心利益是家名和领地。
家主的主要职责就是延续家名，获得所领安堵。
所以当他们遇到更为强大的大名，通常会表示臣服，“换主公不换领地”，是对他们最真实的写照。
例如南近江那帮投靠织田信长的当地豪族，之前可都是效忠六角的家臣。
还有美浓三人众，甚至更早的柴田胜家，那都是织田信长的敌对势力。
而“死战到底”，往往伴随着家名断绝，领地彻底被剥夺的高昂代价。
只有在极端情况下才会发生，例如织田信长现在指名道姓要将浅井长政灭族。
筒井顺庆目前所要考虑的，是要不要接收铃木家。
其实对于大名来说，接收本地有经验的武士力量，是效率最高的扩张方式。
“去告诉铃木家，我允许他投降。”筒井顺庆心中已有决定。
“但铃木城及纪川周边必须交出，同时奉上人质。”
这是比较严重的减封处罚了，主要是筒井顺庆想要将纪川的出海口，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纪川的上游，就是大和国的吉野川，大和国的高端木材可以通过此水运，销往各地。
所以筒井顺庆准备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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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建一座和歌山城，建立军港，同时发展商业町。
筒井顺庆的做派，再次印证了一句话：
一切战争的的发起，归根结底皆是利益在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