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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1 节

第三百五十六章 人员到齐,演出开始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227 字

  永禄十三年(1570)

  元月。

  筒井顺庆前往京都二条御所,准备参加织田信长组织的幕府新年宴会。

  铁甲船是否建造,他并没有下定决心。

  因为从史实上来看,铁甲船的出现只是昙花一簇,后期再没有历史记载。

  就连织田信长的后继者丰臣秀吉,在水军方面也是依靠大量的关船,来维持海上霸业。

  于是筒井顺庆想来这铁甲船一定缺陷很多,例如成本髙、机动性极差。

  火炮后坐力大,可能无龙骨的原因致使船体承受不住,一场战役下来战船就废了。

  还有不适合远途作战,甚至不能在濑户内海进行机动作战等等。

  还是先等一等吧。筒井顺庆决定暂时搁置。

  此时,他已经步入大广间内,里面的座次已然排列有序,侍从们正进行着最后的忙碌。

  “大和守大人,您的位次在这边。”一名侍从快速迎上筒井顺庆。

  他躬身引领着顺庆,径直往殿内深处行走。

  期间路过几处小大名的位置,对方恭敬地向筒井顺庆打招呼。

  顺庆微微颔首,步履沉稳。

  随着侍从的指引,筒井顺庆来到了属于他的座位。

  “主公,信长公这座次安排,甚是微妙啊。”他身后的慈明寺顺国,凑过来小声嘀咕。

  筒井顺庆目光扫过整个布局,心中已然对今日的权力图,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等到所有人都落座后,呈现的布局更加明确。

  上座(主位):

  足利义昭,征夷大将军,身着繁复的将军礼服,头戴乌帽子,端坐殿段中央。

  他是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但眉宇间难掩局促与僵硬。

  次席(客位):

  织田信长,身着墨色大纹直垂,气度沉凝。

  他的位置虽然在义昭的侧下方,但实际座高经过巧妙设计,几乎与殿段上的义昭持平。

  这一细微之处,被筒井顺庆看在眼中,或者说被全场之人看在眼中。

  再往下是陪席者,一左一右。

  左侧陪席:

  细川藤孝,幕府奉公众笔头,是拥立义昭将军的第一人。

  右侧陪席:

  村井贞胜,京都所司代,虽是幕府官职,但却是织田信长的人。

  然后下面大殿内,就是众多受邀的出席者。

  公卿与幕臣分坐两侧。

  公卿那边的首座不是公家之首近卫前久,而是新任关白二条晴良。

  因为近卫前久被足利义昭以“参与杀害前将军义辉、为前将军义荣篡夺将军之位提供便利”为由,给流放了。

  而二条晴良则是义昭流亡期间的支持者,他的嫡子受义昭赐予偏讳改名“昭实”。

  公卿次座是飞鸟井雅春,他是正二位・权大纳言,现任武家传奏。

  再往下是日野辉资、山科言继、菊亭晴久等公卿。

  幕臣这边,首座便是筒井顺庆自己。

  他作为大和、伊贺、伊势、河内序列的强力大名,又是织田信长最重要的盟友、妹夫,自然是位列大名序列之首。

  而在顺庆的后面,则是上述令制国的有力大名或家臣:三好义继、北畠具教、慈明寺顺国、松永久秀等人,人数众多。

  筒井顺庆又侧脸看了看旁边次座的德川家康,对方是作为三河、远江序列的笔头,也是织田信长亲近的盟友。

  家康身后就是三河、远江诸侍众,有酒井忠次、石川数正等人。

  座次再往下就是近江序列。

  这列最为复杂,京极高极是笔头,后面则坐有浅井长政、尼子胜久、朽木元纲等人。

  浅井长政感受到筒井顺庆的目光,转头报以礼节性的微笑。

  但顺庆能明显察觉到,他那不自然的笑容下,是何等的煎熬与沉重。

  尼子胜久是第一次见,十七八的小伙子干劲十足的样子。

  再然后座次序列有纪伊:畠山昭高(秋高)为主,游佐信教居后。

  摄津序列:三守护和田惟政、伊丹亲兴、池田胜正......

  人员到齐,演出开始。

  这时期的主要娱乐项目,就是能剧,是一种类似舞台剧的表演。

  筒井顺庆对此并不感冒,这种表演都是带着假面,动作夸张的边唱边叙事。

  其中里面一个最经典的剧目《敦盛》,演绎着平家贵公子悲壮谢幕的故事:

  “人间五十年,与天地相比,如梦亦似幻......”的歌词在殿中回荡。

  筒井顺庆忍不住看向织田信长,信长正在专注欣赏,这是信长最喜欢的环节。

  能剧终了,盛大的宴会开始。

  一些难得的食物一一呈上,众人举杯互敬,恭贺新年快乐。

  酒过三巡,微醺的织田信长突然开口:“今日我等共贺将军,实乃盛事。”

  “然而,总有人不识时务,藐视公仪。”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空气都仿佛凝固。

  众大名们试探性的互相望望,似乎在想是哪个家伙要倒霉了。

  筒井顺庆稳坐其位,他心里知道信长所指何人。

  果然,织田信长声音不悦的说道:“越前朝仓义景,竟敢不来!”

  他转而看向足利义昭,语气中带着质问:“将军殿下!”

  “去岁上洛,天下大名纷纷响应,为幕府再兴效力。”

  “唯独朝仓义景,不仅拒不奉诏,更趁我军与三好乱党周旋之际,悍然出兵夺取了若狭国!”

  “此等行径,是对将军您权威的公然挑衅。”

  “是对天下秩序的公然破坏!”

  织田信长的声调逐渐拔高,逐渐散发出压迫的气势。

  “如今新年谒见,正是彰显幕府威仪,确立君臣纲常之时。”

  “朝仓义景再度无故缺席,其心可诛!”

  “综合其过往,臣以为,其罪有三!”

  织田信长竟然当众给朝仓义景定罪。

  “其一,目无将军,忤逆臣节!”

  “其二,破坏法度,扰乱秩序!”

  “其三,拥兵自重,心怀异志!”

  他每说一条,声音就更冷一分。

  最后冷目看向足利义昭:“将军殿下。不知朝仓罪行,按律......该当如何?”

  足利义昭的脸色,在信长的逼视下瞬间苍白。

  他嘴唇合动,想要说什么,但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他当然明白织田信长的意思,无非就是想降罪讨伐。但他无法反对,也不敢反对。

  织田信长看着沉默的将军,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在座众人,将义昭的沉默直接解读为默许。

  “看来,将军也认为朝仓之罪,难以宽恕。”

  他语气坚定,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对于此等无视将军,祸乱天下之徒,唯有讨伐!”

  “讨伐”二字如同惊雷,在寂静的大广间内炸响。

  筒井顺庆表情平静,他早就知道后续历史,甚至还用眼角的余光......

  看向表情复杂的浅井长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