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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9 节

第三百零四章 有陷阱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430 字

  当夕阳西沉,筒井本阵终于传来了代表收兵的钲声。

  幸存的足轻们如蒙大赦,拖着疲惫的身体,快步撤下战场,回到各自的营砦。

  筒井方的营砦,都布置在大河内城四周的山丘上。

  筒井顺庆的本阵设在东边的桂濑山上,此山也被称为只恋山。

  虽然战斗结束了,但阵场奉行沼田祐光的战斗并未结束,他艰巨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这里,再加设一道拒马,倾斜角度要更刁钻。”

  “这里,再立一组栅栏,顶部削尖,置于通道狭窄处。”

  在他的命令下,夫役们迅速行动起来。

  拒马、栅栏被层层加固在营砦周边,而且并非简单排列,是呈错落的“之”字型。

  这可以让夜间突袭的敌人,无法直冲大营,被迫减速并暴露。

  因为在每段栅栏和拒马上,都悬挂了数量不等的风铃,细线拉引,触动可发出警铃声。

  今夜夏季风和,尚能运用。若是秋季,或大风天就取消了。

  那时或可使用火把照亮,或者暗撒铁蒺藜。那玩意儿十分恶毒,半掩在浮土之下,极难观察。

  除了这些障碍、陷阱,沼田祐光还布置了大量岗哨。

  明哨在营砦栅栏口,他们手持长枪弓矢,身旁配有火把。

  两人一组,互相监督,严禁打盹。

  视觉重点关注障碍地带的边缘,以及可能的突破口。

  沼田祐光真正的杀招,是伏路暗哨。

  他亲自领着百余夜视能力好的忍者,在各营砦四周布防。

  “你,潜伏在前面的灌木丛后。”

  “你,隐蔽在那处土丘的浅坑里。”

  “你,藏身在那颗树上......”

  沼田祐光的防御体系,如同一张大网,将大河内城牢牢困住。

  同时静待猎物触动丝线,反吃北畠的外援。

  从这一天开始,筒井、北畠双方围绕城池,持续了几天的激战。

  大河内城前面的栅栏等障碍物,虽然都被清理干净,但守军顽强,依旧没有被攻陷的迹象。

  这些天也没有来夜袭筒井的敌援军,不知道是害怕筒井军的威势,没人敢执行命令?

  还是躲在暗处,等待筒井松懈的那一刻。

  但在大河内城中,显然有人迫不及待了。

  田原右卫门,他身后跟着四名身背北畠旗指物、低垂着头的足轻,前往巡视二之丸的一处水槽。

  自从阿坂城被投毒断水后,北畠家对于水源也做好了万全的防备。

  水源分散,活物验毒,深井加盖,分组巡视等等。

  田原右卫门就是负责其中一处水槽的夜巡,虽然这是处次要水槽,但若能投毒成功,也能造成一定的恐慌。

  “还没到吗?”一名足轻小声说道,丝毫没有下级对上级的恭敬态度。

  “快了,就在前面。”田原右卫门也小声回应,他已经被筒井收买。

  而他身后的足轻,正是早先跟着难民混入城中的筒井忍者。

  这些天终于在内应的帮助下,从“难民营”中脱困。

  他们的目标,便是利用巡查之便,对水槽投毒。

  一切似乎都在计划之内,但当他们接近水槽时,另一支队伍恰好从一条小路转出,与他们不期而遇。

  “爱洲大人?”田原右卫门一看对面来人,心中咯噔一下:“您怎么会在这?”

  爱洲元香斋的出现,让本就做贼心虚的田原右卫门,忍不住后撤一步。

  爱洲元香斋,原名爱洲宗通。他的父亲,可是大名鼎鼎的日本剑道流派“阴流(又称爱洲阴流)”的开山之祖:爱洲移香斋。

  爱洲移香斋的亲传弟子,可是达到了剑圣级别的上泉信纲。

  “闲来无事,过来巡视一下。”爱洲元香斋目光犀利的看向田原右卫门身后:“这几个人陌生的很啊。”

  “啊,是,呃......”田原右卫门言语支吾,他知道事情即将败露,眼中凶光一闪,立刻伸手去腰间打刀。

  但他的手刚碰到刀柄,眼前寒光一闪!

  爱洲元香斋出刀速度极快,直接划过他的脖颈,动作一气呵成。

  “动手!”

  几乎同时,爱洲元香斋身后的人冲向筒井忍者等人。

  忍者不善近战,很快便被武士们轻松解决,并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下毒的毒粉。

  “清查!重新再彻查一番入城者!尤其是难民。”爱洲元香斋知道这些忍者肯定是从难民中混入的。

  就在筒井与北畠对阵之时,远在甲贺郡的深山幽谷之中,另一场同样残酷的争斗,也在时刻上演。

  自从筒井顺庆下令封锁甲贺商路,控盐、收粮等经济制裁后,甲贺亲六角的忍者家族日子很不好过。

  虽然也能从近江途径采购,但价格早已翻了三至五倍,跟抢钱差不多。

  望月吉栋站在庭院中,望着最后半袋食盐出神。

  望月氏作为“甲贺五十三家笔头”,一直有着“伊贺乃服部,甲贺乃望月”的赞誉。

  而这次筒井、六角之争,他选择了保持着中立,其实就是首鼠两端,两边都不得罪。

  但现实的情况,也容不得他不低头了。

  三日前,他就秘密接受了筒井军授予的“盐引”,此事若传出,必将在甲贺引起轩然大波。

  “父亲大人。”望月兵太夫低声禀报:“盐已经送到后山密道,但途中......”

  “途中怎么了?”望月吉栋皱眉问道。

  “途中碰到了小川家的孙十郎,应付了几句,我怕这事瞒不住了。”望月兵太夫开始详说事情的经过。

  但还没说完具体的经过,突然被望月吉栋抬手打断:“来了。”

  望月兵太夫连忙向屋外的望去,果然黑夜中影影绰绰。

  “守住大门!”他立刻组织起望月忍者,准备战斗。

  门外的人见望月有所准备,一个熟悉的声音便开口说话,正是小川孙十郎。

  “望月吉栋!你竟敢私通筒井!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不光是他家,他还叫来了大久保家的大久保源内、上田家的上田河内守等人,一同讨伐。

  很快,数十名忍者手持短刀、手里剑,攻向望月城。

  望月城说是城,就是栅栏围起来的地主大院。

  敌众我寡之下,很快就有小川忍者翻越栅栏进入。

  “可恶!”望月吉栋一手里剑将其放倒,但越来越多的敌人攻了进来。

  “难道今日天亡我望月?”望月吉栋不由得后悔,不该购买筒井私盐。

  正当这危机时刻,外面突然传来几声惨叫,小川等人造背后袭击。

  上田河内守不幸头中苦无,当场毙命。

  “是鹈饲家!”大久保源内看清了鹈饲孙六。

  他刚要溜跑,突然脖子一紧,整个人被飞拽起来。

  紧接着重重摔在地上,然后被拖拽了一路后,又被高高吊起在树上!

  “伴......伴长信......”他看清了“上吊”他的来人。

  伴长信莫不发声,只是手中继续用力,直至吊死大久保源内。

  亲筒井忍者来得太巧,其实就是故意放出风去,引诱来攻。

  一是可以消灭一下亲六角势力。

  另一个可以拉拢中立派,使其无法走回头路,只能跟着筒井一条道走到黑。

  小川孙十郎发觉上当了,再想跑已然来不及。

  他被望月吉栋追上,亲手了结,算是纳了投名状。

  黑暗中的多罗尾光俊看到这幕,阴险的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