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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3 节

第二百零九章 大意了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053 字

  拿下千贺地氏城后,筒井顺庆将目光投向了下一个目标:木原氏城。

  木原氏城就在千贺地氏城西北350米的距离。

  没错,就是这么近,近的跟出门买个菜的距离。

  这‘近地谷’每隔这段距离就有这样一座城砦,一共14座,基本上就是村与村之间的距离。

  千贺地氏拥有两个村落,这个木原氏就只有一个村。

  其实,近地谷还有另一个名称叫千贺地谷。以前都归千贺地氏统治。

  但当服部保长带走了大部分战力后,千贺地氏根本就没有力量统御了。

  所以只能是渐渐的失去了对这些家族的管控,成为独立自治的村落。

  这么多城砦,虽然都不大,守备力量也少。

  但这一个一个打过去,也挺繁琐和浪费时间的。

  正好运用一下白井胤治的策略。

  很快,筒井家的使者携带筒井顺庆的朱印状,抵达木原氏城。

  状中先是夸耀了一番筒井军的武威,以及千贺地氏的下场。

  随即话锋一转,提出了“劝降”条件:若木原家愿意开城投降,臣服于筒井家。

  则不仅保全其家名与现有石高,更将加封百石知行,转封至更为富庶的上野盆地。

  木原氏城内,家主木原定盛与家人们合议。

  面对兵锋正盛,尤其是见识到千贺地氏的下场,硬抗似乎前景暗淡。

  但若是投降?不仅经营数代的家业拱手让人,还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发展。

  更要命的是,上野盆地,此刻还不在筒井家手中呢。

  这所谓的“转封加赏”,实则是要将木原家连根拔起,扔到前线去当炮灰,为他们筒井家火中取栗!

  不仅要自己打下一块新领地(还未必能成功),现有的城池、根基则要白白拱手让给筒井家。

  这“百石”加封,更像是一个残酷的玩笑。明智光秀见了也要直呼专业。

  最后木原家秘密商议后,定下一条计策:

  假意投降,先度过眼前的危机,再伺机而动。

  于是,木原定盛给出了回复:“同意投降,愿臣服于筒井家。”

  消息传回筒井本阵,众人有喜有忧。

  喜得是兵不血刃拿下一城。

  忧得是兵不血刃拿下一城。

  然而,白井胤治却只是淡淡一笑:“主公。”

  “木原氏应降如此之快,其心未必真服。”

  “恐是缓兵之计,欲保存实力,以待时变。”

  “胤治的意思是?”筒井顺庆会意。

  “既已应降,便请其家主出城,至我军中签署详约。”

  “并交出嫡子以及正室为质,以表诚意。”

  “主公。若其真心来投,自然无妨。”

  “若其心怀鬼胎,必会推诿搪塞。”

  “届时,其诈降之罪坐实,我军便可名正言顺强攻,以儆效尤。”

  白井胤治的计策一环套一环,不可谓不毒辣。

  当筒井方使者再次抵达木原城,提出归附条件后。

  木原定盛及其家人顿时脸色煞白。

  这咋整?

  交出人质就受制于人,将来任何反复都会投鼠忌器。

  还有那虚无缥缈的上野盆地转封,筒井家都没有打下来,拿什么封给他?

  一个初来乍到的筒井家,好大的口气!

  这分明就是陷阱和诱饵!

  筒井家刚刚侵入伊贺国,其信誉记录是空白的。

  他们很难相信这种明显欺诈的条件,甚至还会视为侮辱。

  而且若是遵从了这种屈辱的条件,那木原家将彻底与伊贺众对立。

  一旦将来筒井家受挫撤退,木原家也无法在伊贺立足,会遭到其他国人的残酷报复!

  “家主大人,筒井不可信。”一名心腹低声说道。

  “我岂会不知?但死守肯定是城破家亡。”木原定盛还是知道他们几斤几两。

  “何不让少主与部分族人,趁夜从密道先行撤离?前往百地家,保全血脉。”

  “家主与我等留守,继续与筒井周旋,为伊贺集结力量、联合反击争取时间。”

  “若事不可为,您亦可在最后时刻突围。”

  “如此,即可保全家族,又不失气节。”

  木原定盛沉思良久,眼中闪过无奈与决绝:“唯有如此了,立刻去办,务必隐匿。”

  是夜,木原定盛的幼子,数名女眷,以及少数忠仆,悄悄从一条极少数人知道的密道,逃跑了。

  次日,筒井顺庆见到木原家再无表示,不仅拒绝出城,还开始加强城防,显然是打算抵抗到底了。

  不再二话,筒井军立刻发动进攻。

  照例是三轮进攻。

  木原氏比千贺地氏还要弱小,还没等第三波的武士队冲锋,就被足轻众攻入。

  但找了一圈,竟然没有找到木原定盛的影子。

  有经验的山田胜之介,先是来到土藏,开始砸一砸周边的地面。

  千贺地氏城的地道,就是在这个位置。

  当初是因为千贺地氏保元被他当场斩杀,才没来得急用到。

  听说伊贺“每家每户”,都会有一个逃生的通道,想必木原家也不例外。

  但山田胜之介探查了一周,却没有异常,想来逃生口应该不是在这里。

  “走,去别的地方。”不甘心的他,开始检查城内其它部位。

  终于在室内的一处地板下,发现了暗藏的地道。

  “休想逃。追。”山田胜之介认为这是夺取敌将首级,建功立业的绝佳机会。

  立刻率领十几名足轻,通过地道,奋力追击。

  山谷林木茂密,崎岖难行。

  尤其是身着胴丸的山田胜之介,追出去一段时间就气喘吁吁,靠在一棵大树旁喘息。

  身后的数名足轻也是累得弯腰坐地,还真是不习惯在山中行走。

  正在这时,突然一名筒井足轻,惊惧的指着山田胜之介,口中啊啊的急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看到那颗树“活了”,正有一只拿着短刀的手,缓缓靠近了山田胜之介的脖子。

  “什么事!”山田胜之介也发觉了他的异常,刚要有所行动,只觉得脖颈一凉。

  噗嗤!

  鲜血像从破裂的水管中挤出,呲得老远。

  大动脉被割破的山田胜之介,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在倒地的一霎那,看到周围暴起的忍者,伏杀足轻的画面。

  脑中只有一句:“糟糕。”

  “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