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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9 节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三人众失智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094 字

  多闻山城,筒井家召开会议。

  由于朝廷匆忙颁下敕令,宣布足利义荣继任第十四代征夷大将军。

  这使得很多大名都措手不及,尤其是足利义秋。

  因为按常理,选任将军的程序很复杂。

  如果有子嗣,那还好说,但如果没有,就要从近亲中去选。

  这首先会由幕府的核心重臣,如管领、守护大名、评定众,召开会议商议并“推举”合适的人选。

  然后奏请朝廷,再由关白牵头,与议政官(如大纳言、中纳言、参议)商议,确认候选人的出身、名分是否符合惯例。

  如果同意,会由阴阳寮(负责天文历法和占卜的机构)占卜吉日。

  吉日当举行正式任命仪式,将军就任。

  这前前后后,便要所耗大量时间。

  但现在,突然就继位了一位将军。

  这使得足利义秋心急如焚,催促筒井家,赶紧帮助自己上洛正名。

  而以岛清兴为首的主战派,便赞同相应足利义秋的号召。

  “主公不可!”慈明寺顺国又持反对意见:“朝廷敕令,大义所在,不可反逆啊。”

  “慈明寺大人!”岛清兴语气不悦:“这分明就是弑君之贼的倒行逆施!是......”

  “我岂能不知!”慈明寺顺国喝声打断:“然则,正是这份敕令,此刻成了他们的护身符。”

  “如今三好三人众刚刚以武力震慑朝廷,逼宫成功,兵威正盛。”

  “我筒井家虽据有大和大半,兵强马壮。但论实力,尚不足以单独交锋。”

  这句说的是实话,引起了岛清兴的沉思。

  “主公,诸位。”军师神森出云也适时开口:“之前与义秋公协定,组建反三好联盟后,共同举兵。”

  “如今仅靠我筒井一家,的确有些勉为其难。”

  “况且松永久秀在信贵山城虎视眈眈,一旦我军出战京都,松永袭我后路......”

  “不可不防啊。”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其他主战派的家臣也冷静下来。

  “阿弥陀佛。”天海口诵佛号发言:“这份敕令,无论其如何得来,此刻便是朝廷认可的法理。”

  “我等若公然反对,便是对抗朝廷。”

  “朝敌的帽子,会让我筒井家在外交上陷入极大的被动。”

  “甚至会影响领内豪族、寺社的向背。”

  他是外交僧,所以又从外交上,发表了上洛讨逆所面临的问题。

  军事不利,外交不利,让会场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忠义、现实,被窃取的大义名分,令人难以抉择。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集中在了筒井顺庆身上。

  筒井顺庆听了这么多,其实内心早有决策。

  三好三人众的实力,在历史上就有体现。

  若是从织田信长上洛,拥立足利义昭开始算起,与三人众的冲突就一直不断。

  双方在京畿地区,足足拉扯了七八年,才堪堪平复,这还是保留了阿波三好氏。

  所以筒井顺庆可不想深陷泥潭,否则就是另一个版本的“龙虎相争,信长得利。”。

  于是他缓缓开口:“诸卿所言,皆有道理。”

  “然忠义,非匹夫之勇,需以智谋取之。”

  “现实,非退缩之由,当以进取之阶。”

  他抬头望向京都方向:“三好逆贼,弑君逼宫,天人共愤。”

  “三人众拥立伪将军,编制矫诏令。不过是自欺欺人,掩耳盗铃罢了。”

  “其世间公论,自在人心。”

  “我筒井家,绝不会向弑君者低头,更不会承认这个傀儡将军!”

  筒井顺庆的定调,让主战派的精神为之一振。

  但很快话锋一转:“但此刻,我等需压下怒火,以备将来戮力讨逆。”

  “京都来的敕令,含糊以对。不必承认,亦不必反对。”

  “义秋公的号召,谨慎应之。不可盲从,亦不可怠慢。”

  “并言明我方正全力整军经武,以备随时应战。”

  “只待强援一到,便是我筒井家挥军京都之时。”

  筒井顺庆熟知历史,知道足利义秋现阶段叫不来人。

  等到他能叫来的,只有大魔王织田信长。

  但到那时,自己顺势加入,便能捞得好处。

  “主公明鉴!”众家臣齐齐行礼。

  筒井顺庆的决断,既有忠义的秉持,又基于现实的战略。

  同时也让他们心中明确了方向。

  就在筒井家定下方针之时,信贵山城也接到了朝廷的敕令。

  “蠢才。”松永久秀看着敕令内容,嘴边挂着讥讽的冷笑。

  “以为一个傀儡,就能洗刷弑君的罪名?”

  他并未因放逐,而感到消沉。

  相反,他积极整合旧部,联络对三人众不满的三好家臣。

  甚至都把三好义继这杆大旗,“扛”了过来。

  “久秀何出此言啊?”主位的三好义继,不明白此时的松永久秀,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你现在可是头顶着弑君的帽子啊。

  “主公。三人众失智,下了一步臭棋,我们的机会来了。”

  松永久秀的冷笑更甚。

  “我们的机会?”三好义继一听,眼神一亮。

  他可是迫切的,要夺回三好家的政权。

  “不错。”松永久秀开始一一分析,仿佛再剖析一场闹剧。

  “其一。失智于名。”

  “弑君之名,第一要务,本是淡化、混淆,甚至是寻找替罪羊吸引注意力。”

  这种做法,就类似某明星塌房后,第一时间消除热搜,用别的瓜来掩盖自己的瓜。

  “而三人众做了什么?”松永久秀一摊手,做出难以置信的样子。

  “他们竟然急不可耐的、简单粗暴的,捧出个傀儡将军!”

  “这不恰恰坐实了,他们才是弑君的逆贼,是架空幕府行权的佞臣。”

  松永久秀还得谢谢他们,用行动证明了他们才是弑君首恶。

  “其二。失智于势。”

  “他们以为武力控制京都,便可掌控天下?”

  “可笑。”松永久秀嗤之以鼻。

  “畿内各处大小豪族,此刻大部表面臣服,实则离心离德。”

  “当务之急应是收拢人心,巩固腹地啊。”

  松永久秀甚至都想说:学学人家筒井顺庆,苟着“种田”了四五年,偷摸的发展势力。

  “其三。失智于内。”

  说到这里,松永久秀笑得更加阴冷。

  “只将我放逐,是他们最大的错误。”

  “主公,臣有一计,可令您获得大义,重掌三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