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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1 节

第一百七十八章 灵前对峙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038 字

  饭盛山城。

  此刻已被巨大的哀恸所笼罩。

  宏大的灵堂已经设好,三好长庆的棺椁停放在正中。

  周围香火缭绕,诵经声此起彼伏。

  三好家所有家臣具以到齐,所有人身着墨色丧服,垂首跪坐,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然而,在这片悲戚之下,权力的暗流正以灵堂为中心,开始涌动。

  三好长庆葬礼的整个议程,全由松永久秀一手主导。

  他以“辅政”重臣的身份,自然而然的成为新任家主三好重存的后见役。

  就连座次,都是距离最近、最核心的位置。

  其子松永久通,负责宾客接待,守灵人员的安排等重要事宜。

  其弟内藤宗胜(松永长赖),负责护卫、警戒等重要城防。

  使得整个葬礼,都在松永家的掌控之下。

  这自然引起了三好三人众:三好长逸、三好政康、岩成友通的极大不满。

  仪式间隙,短暂的休息时。

  资格最老的三好长逸,终于按捺不住,径直走到松永久秀的面前。

  “弹正大人。”三好长逸带着质问的语气:“主公的葬礼固然需要有人主持大局。”

  “但诸多细节,是否也应与我等商议一二?”

  “尤其是护卫之事,乃重中之重。”

  “为何全数交由你松永一系负责?”

  “莫非是信不过我等对于主公的忠心?”

  此话诛心,直指松永久秀独揽大权,排挤旧臣。

  松永久秀缓缓抬起头来,脸上的神色异常平静,目光直视三好长逸。

  “日向守大人,在下现在是山城守了。”松永久秀先是纠正了一下对方的错误。

  “哼哼。好好好。那敢问山城守大人,是何用意?”三好长逸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得。

  只见松永久秀微微躬身,礼节无可挑剔,语气却不软不硬:“日向守大人言重了。”

  “眼前非常时期,一切当以稳妥为上。”

  “久通乃先主指派给主公的谱代,负责接待,理所应当。”

  “宗胜做事谨慎,且对主公赤胆忠心,由他负责护卫,最为妥当。”

  “此皆为松永家的忠诚,绝无它意。”

  随后又撇了一眼凑过来的三好政康和岩成友通。

  继续说道:“若三位大人有心,城外巡哨及周边警戒,正需依仗三位大人威名,以防宵小趁机作乱。”

  “至于先主灵前......就不劳三位大人费心了。”

  松永久秀此举,等于是将三人的管辖权,推到了城外。

  是将他们从核心区域支开。

  岩成友通一听,自然不乐意:“哼!山城守大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怎么?就连我等在先主灵前,尽忠守夜的资格,都需要他人恩准吗?”

  说完还不屑的看了一眼松永久通,意思是一个后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安排。

  松永久秀巧妙的挡住岩成友通的视线:“主税助大人多虑了。”

  “一切都是主公的安排。”他将这一切都推到了三好重存身上。

  “另外在先主灵前,若因些许琐事,导致家臣失和,只怕先主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吧?”

  “三位大人都是家中柱石,当以大局为重。”

  最后直接给他们仨扣帽子。

  三好政康性子更急,再加上“大局为重”的帽子,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手指几乎都要戳到对方脸上。

  “久秀!你休要在此巧言令色!”

  “什么大局为重?我看你是想趁机独揽大权,将主公隔绝于我等老臣之外!”

  此话一出,三好家的其他家臣纷纷地头不语,这么激烈的言辞,不是他们该听的。

  “你这般处处安插亲信,把控内外,莫非是想架空主公,效仿......呃......”

  “你居心叵测!”三好政康的指控一个比一个重。

  “下野守大人!请注意你的言辞!”松永久秀的脸色瞬间沉下,声音也变得冰冷。

  “灵堂之上,先主在此。你竟然口出狂言,污蔑在下!”

  “且如此咆哮灵堂,你眼中可还有先主?可还有主公?”

  又是几顶大帽子,说得三好政康哑然。

  松永久秀“火力全开”,继续说道:“我松永久秀的所作所为,无一不是为了稳固三好家业,保护主公安危!”

  “其心天地可鉴!其忠日月可鉴!”

  “倒是你。下野守大人。”

  “这般举动,才是真正欲对主公不利,对三好家不利!”

  “你这家伙!”三好政康猛然握住腰间刀柄,就要发作。

  一旁的岩成友通赶忙死死拉住:“政康!冷静!冷静!”

  三好长逸也贴近三好政康的耳旁,轻声说了什么。

  三好政康立刻就放开了握刀的手。

  因为三好重存正从外面回来,怒视三好政康。

  此时的三好重存前两天刚刚改名,叫三好义继。

  “义”这个字,在日本武家社会中,拥有极其特殊的份量。

  它通常让人联想到足利将军家的通字“义”,这象征着武家栋梁的认可和高贵的血统。

  但三好义继的“义”字是自己起的,是冒领的,企图以此巩固自己的正统性。

  “继”字就更直白了。

  继承三好家业,继承三好长庆的遗志等等。

  刚刚灵前的冲突,三好义继看在眼里。

  他小小的身躯正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够了!”三好义继怒目盯着三好三人众。

  “你们,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家主!还有没有躺在那里的父亲大人!”

  三好义继的胸膛剧烈起伏,激动的手指,微微颤抖的指向三好三人众。

  他现在把这三人,视为大不敬之人。

  一旁的松永久秀,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就可以像摆弄木偶一样摆弄我?”

  三好义继越说越激动,他可不想成为傀儡。

  “绝不可能!”

  扔下这句话,就径直离开了灵堂。

  只留下众家臣们一脸面面相觑。

  尤其是三好三人众,如此训斥让他们下不来台。

  三好长逸论辈分,还是三好义继的叔爷呢,现在更是老脸温红。

  今天这次与松永久秀的较量,算是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