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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9 节

第一百四十六章 幻术

我在日本当大名 · 乔尘墨 · 2,042 字

  “什么?!三好义兴中毒了?”

  消息传回多闻山城,筒井顺庆听了都万分惊喜,简直就是神助攻啊。

  “可知是何人所为吗?”筒井顺庆问向多罗尾光俊。

  “回主公。属下等虽然尽力调查,但始终无法查出幕后主使。”

  多罗尾光俊也是尽力了。

  “为什么?不是有经手人吗?一级一级查下去,难道无法溯源吗?”筒井顺庆不理解的问道。

  “采购人,他始终坚称买的就是鲷鱼,但那分明就是河豚,应该是中了幻术。”

  “幻术?”筒井顺庆听说过这玩意儿,就是通过动作、药物使人产生虚假感知。

  常见有以沉香,朱砂,檀香,曼陀罗花粉等,点燃会后对人产生幻觉,还有用催眠术让人产生幻觉的。

  此时一间茶室内,烛火忽明忽暗,将两个影子也忽长忽短。

  松永久秀把玩着手中的茶器“九十九发茄子”,这是他刚刚从一名商人手中购得,以前是朝仓宗滴的宝贝。

  在他面前,有一名身穿青灰色僧衣的老者,慈眉善目,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居士,这次也非常完美,毫无破绽。”松永久秀放下手中的名品,看向果心居士。

  “弹正大人过奖了,只是举手之劳。”果心居士这一举手,就是钱,他是受雇于松永久秀。

  他原本是兴福寺的僧侣,但因擅长异端的幻术,废佛法归外道,于是被逐出佛门,从此以“果心居士”自居。

  “哼哼,你这一举手,一条人命就没了。”松永久秀忍不住调侃道。

  “怎么?弹正大人也怕了?”果心居士微笑回应。

  “怕了?哈哈哈!”松永久秀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笑得合不拢嘴。

  “居士可知,我松永弹正自十五岁随军,一生大小战役三十余次,每次都是生死之战,如今早已不知害怕为何物。”

  松永久秀狂妄的脸上,已然能看出自爆的勇气。

  果心居士缓缓抬手,不动声色的转动茶杯,隐隐有一撮青烟,散发着摄魂的香气。

  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弹正大人,想见识一下,真正的恐惧吗?”

  “正是。”松永久秀也想尝试一下这个服务,他之前光拿钱,让别人去享受该服务了。

  “早就听闻居士善通妖术,可唤鬼神,今日就让在下瞧瞧。”

  “感受一下,什么叫吓破胆。”松永久秀是不信这个邪,想要验证一下,究竟有那么邪乎吗。

  果心居士微微颔首,然后不再言语,闭目养神。

  见到对方这么神神叨叨的,松永久秀不由得提高警惕,握刀的手,随时准备出击!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果心居士突然起身。

  他的动作极轻,行走时像鬼魂一样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径直离开茶室,没入黑暗的庭院中。

  “嗯?”松永久秀连忙起身,出来查看。

  只见庭院内漆黑一片,乌云遮住了原本皎洁的月光,甚至还有点儿绵绵细雨。

  “奇怪。”松永久秀喃喃自语,这天气变化的十分反常,仿佛瞬间换了场景一样。

  紧接着,一股冰冷的寒风吹过,透骨的阴冷让松永久秀忍不住缩了缩身体。

  同时在他眼前,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鲜红色的襦袢(中衣),白面无眉,红唇黑齿!

  松永久秀见到这幕,顿时汗毛炸起,鸡皮嘎达都掉了一地。

  呜呜呜......凄凌的女声,缓缓向松永久秀“飘近”。

  “你,你是人是鬼?”松永久秀猛地拔出腰间打刀,呈防御姿态。

  “夫君,是妾身。”来人的脸庞逐渐清晰,乌黑的发丝轻轻挽着,几缕碎发垂在惨白的侧颊上。

  “原来是你啊。”松永久秀看清来人,长出了一口气。

  这是他的爱妾,因出身公家,所以才有这副标准的“贵族模样”。

  “不对!你不是前几年就死了吗!”松永久秀猛然想起,他的这个爱妾三年前就死了!

  他顿时不自觉的颤抖,尤其是握着刀柄的手,更是止不住地颤抖。

  他征战沙场多年,杀人如麻,从未有过这般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畏惧,而是对这不合常理的现象,是对这死而复生的幻觉。

  爱妾微微歪头,一笑露出黑齿,声音哀怨:“夫君许久不来看妾身......那妾身就只能自己来了。”

  “还记得这件襦袢吗?”声音空洞,阴柔怪腔,语境鬼魅:“是您送给妾身的。”

  突然她的脸开始浮肿,像是被水泡了很长时间一样,恐怖的都需要打马赛克。

  然后一步,一步,一步的走近松永久秀。

  “不。不!这不可能!”松永久秀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手中的刀也掉了。

  他从未如此失态过,可是面对这副面容,他只想快速逃离这里。

  “有什么不可能的,夫君,不如您下来,陪陪妾身吧。”她突然张开利爪一般的双手,猛然扑向松永久秀。

  “果心!”弹正嘶吼着发声,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变调:“够了!快停下!果心!”

  话音刚落,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还是这间茶室,果心居士正好端端的坐在他面前。

  哪有什么月黑风高,绵绵细雨?

  他望向窗外明亮的月色,跟来时一样。

  但他那胸膛仍在骤起骤伏,心脏怦怦直跳,好似要破胸而出。

  “弹正大人。”果心居士的声音平淡无波:“这滋味,如何?”

  松永久秀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这......妖术......”

  方才那片刻的恐惧,竟比在战场上的生死绝杀,更要耗费心神。

  果心居士将茶碗轻轻推至松永久秀面前,茶色清澈,映出久秀惨白的脸。

  “非是妖术,而是弹正大人心中的执念罢了。”

  “这世间最可怕的,不是刀枪。”

  “而是埋藏在内心深处,最隐晦的秘密。”

  “原来如此。”松永久秀接过茶碗,将这热茶一饮而尽。

  心中暗想:爱妾啊,当时我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这也是为了我松永家的未来,所必要的付出。

  你就......安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