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最大黑幕

　　李察闭上眼，手指在浴桶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站在一个领主的立场上，这些情报里最值得琢磨的，其实不是那些骇人听闻的具体血案。

　　也不是谁杀了谁，而是皇室发出的那条短期戒严令。

　　其真正的核心，也不在于全境戒严，而是在于一个词：

　　──岚月超凡。

　　受限于信息传递，帝国的动员能力较为迟钝，但对岚月级超凡者的登记还是相当齐全的。

　　整个帝国境内，圣耀强者就那么些，那是天花板，用手指数都数得过来。

　　次一级的岚月级超凡，分布在各大家族、各大骑士团里，数量就多了。

　　奔狼伯爵是一个，霜冻骑士团团长阿尔伯特又是一个。

　　不难看出，这些人都是有名有姓、有头有脸的，每一个都有明确的所属领地和效忠对象。

　　戒严令对这部分人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真正被这道禁令卡脖子的，是那些没有效忠对象，或者说来路不明的野生岚月。

　　能到岚月境界，天赋超群只是入门卷，还需要靠海量的生命食物和时间堆出来。

　　自由民再怎么努力，没有稳定的生命食物来源，不可能独自爬到岚月级，能靠自己修炼到中级超凡就是顶天了。

　　但是，这不代表所有岚月超凡都是有家有跟脚的，就像那位噬主的前柳叶骑士团团长。

　　可问题又来了。

　　能埋伏袭击天鹰继承人，以及随行十几名贵族，还有他们所属的各自护卫力量，这绝不是几名岚月超凡能办到的。

　　还有海角域半兽人部落的斩首事件。

　　如果不是某支军队，那就是只能是圣耀强者的手笔，并且最少也是两名以上。

　　两名？

　　李察第一时间想到教廷，但很快又摇头否定。

　　放眼整个寰星大陆，人类、教廷、精灵、矮人、灵裔、巨龙等几十个大小势力，随便拎个出来，都有这个底蕴。

　　平心而论，单凭现有情报，还不足以把袭击天鹰的屎盆子扣在教廷头上。

　　说实话，之前那场瘟疫也是如此，大家都没证据是教廷干的，但都是这么认为的。

　　之前奔狼伯爵曾暗示过，星辰跟教廷私底下和解了，说不定就是教廷拿出了证据自证清白。

　　...

　　想到这，李察拿起情报中关于教廷的那页又看了一遍。

　　教廷在北境元气大伤，死了一名大神官，以及将近八百多名光明骑士，如今总部又秘密搬迁不知所踪。

　　后来前光明神卫查尔斯被裁判所打成异端，怎么看，教廷都有点自顾不暇的味道。

　　结果现在却大张旗鼓地要对矮人发动圣战，把刚刚集结起来的力量投入到一场战争里。

　　这件事不算奇怪，教廷发动圣战天经地义，连帝国都挑不出毛病来。

　　可现在有个问题，碍于星辰戒严令，教廷就只能从泰坦和魔灵抽调骑士团。

　　但千里之遥，想要调度大批骑士到星辰的南境边疆，肯定阻碍重重。

　　再然后呢？

　　集结起来的军队，就真的一定会去矮人峡谷吗？

　　如果这支军队在行军途中突然改变方向，配合隐藏在暗处的圣耀强者，对某个关键目标发动致命一击。

　　或者兵分两路，一部分去矮人峡谷做样子，一部分悄悄渗透回星辰帝国。

　　趁着戒严令把所有领主的目光都吸引到岚月级身上的时候，突然发力，把刚刚稳定下来的局面重新搅成一锅粥呢？

　　不对。

　　他忘了星辰跟教廷和解了的。

　　摇摇头，把过于发散的思绪暂时压下，没有足够的情报支撑，再猜下去没什么意义。

　　...

　　李察重新抬起头时，发现雪月还在专心致志地对付他的另外一只脚。

　　兔耳少女盘腿坐在桶尾的小矮凳上，低着头，两只耳朵时不时随着锉刀的动作轻轻晃动。

　　“还没磨完？”李察问道。

　　“快啦！老爷别急嘛。”雪月盈盈一笑道：“不然毛刺会扎穿袜子的。”

　　看着那双澄澈的眼睛，李察心中莫名触动。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不是那种掌握千军万马的成就感，也不是踩敌人脑袋的爽快，而是一种更踏实的东西。

　　不管大陆上怎么乱，至少在这个家里，还有人惦记着他的袜子破不破。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

　　说到底，不就是为了能安安稳稳地躺在这个浴桶里，有人给他搓背，有人给他洗头，有人替他磨指甲吗？

　　这就是他最想要的生活。

　　想到这，李察把脚从雪月怀里轻轻抽回来。

　　顺势踩在浴桶边缘，身体微微前倾，伸手捏了捏她那对毛茸茸的兔耳朵。

　　雪月被他捏得眯起了眼，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细的哼唧。

　　李察哈哈大笑。

　　这次选美大赛，他打算让雪月参加，不是因为她漂亮，只因为她是雪兔。

　　赛莉娅、贝蒂、莉娜她们都是人类，在戚风领待着，不用他操心太多。

　　但雪月不一样。

　　哪怕现在戚风有城墙，有禁卫军，有大运，但她那双毛茸茸的兔耳朵，在别人眼里，永远是一个标签。

　　一个可以标价、可以追捕、可以掠夺的标签！

　　她拿不拿名次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她能光明正大的站到所有人面前。

　　不是作为猎物。

　　不是作为商品。

　　一直以来，不管是捕奴队还是贵族，甚至之前雪兔族自己，都把兔耳朵当成负担，一种需要藏起来才能活下去的缺陷。

　　加入戚风后，很多雪兔还是会竖起斗篷的兜帽，把那对耳朵藏得严严实实。

　　李察没指望通过这样一场比赛来彻底改变人们对雪兔的印象，那不现实。

　　但至少是一个开始。

　　这次选美让雪月参加，下次舞蹈大赛，让雪兔的女孩子们组队上台。

　　以后戚风女团对外演出，也可以有雪兔舞者。

　　一步一步来，让所有人慢慢习惯在北境之北的戚风领，有一群雪兔族生活着。

　　如果谁敢窥伺，那没什么好说的，要么当成大运的减速带，要么被禁卫军串在剑上当叉烧。

　　...

　　当李察笑着把这个决定告诉雪月时，雪月一脸惊讶和不解，还有一丝纠结。

　　“老爷，我...”

　　她结结巴巴地，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李察揉揉她的脑袋，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温柔。

　　“你是我的爱人，是戚风堡的战斗女仆，别怕，你要让所有人看看，雪兔族真正的模样。”

　　雪月的眼眶瞬间红了，嘴角一瘪，差点哭出声。

　　“老爷，我可以参加吗？”贝蒂忽然出声道：“雪月一个人上台会紧张，有我在旁边，她就不紧张了。”

　　“你要唱歌替她拉票么？”莉娜难得地调侃了一句。

　　贝蒂微微一笑道：“可以，不过她这么漂亮，不用拉票都肯定能拿下冠军。”

　　“还没比赛呢，你就知道雪月能拿奖杯？”

　　听到莉娜的疑问，李察接过话头笑道：“她一定能！”

　　我可是主办方！

　　我指谁，谁就是冠军，就算是星辰公主来了，这个冠军也别想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