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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2 节

第170章 雪月的大腿

开荒领主:悠闲的帝国生活 · 藏天旻 · 2,163 字

  夏5月3日。

  【坐骑强化】加载进度77%。

  黑松林的空气里总带着一股潮湿木头和腐叶的混合味儿,吸进鼻子里有点呛。

  伊姆抱着个不大的箱子,从一个山洞走出。

  洞口被茂密的灌木丛和厚厚藤蔓遮挡,极为隐蔽,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

  附近不远处有个身穿猎人打扮的中年人,眼神锐利,正打磨手里的猎刀。

  伊姆和猎人对视一眼。

  “马车准备好了么?”

  “就在附近。”

  “牵过来,大人马上就到。”

  “好。”

  猎人转身朝松林外走去,很快消失在林影之间。

  等他走后。

  李察才眨着眼睛从山洞走出。

  山洞里面有个传送阵。

  刚刚他和伊姆从驻地出发,利用分布在黑松林里的传送阵,跳跃十几次才到达这里。

  滋味有些不好受,传送时会有种轻微的失重感不说,还会出现白光瞎呼呼的闪。

  闭着眼都没用,整个意识都白不愣登的,像是被强光晃到失去了知觉。

  不过还好。

  仅仅几分钟就从戚风领来到了霜冻最外面的松林边上,能节省很多时间。

  就是太费钱。

  他和伊姆两人传送一趟就消耗了二十多枚金币,这价值都赶上雪月的一条大白腿了。

  马车早已准备好,李察钻进车厢,伊姆驾车,离开黑松林朝霜冻城的方向驶去。

  ...

  ...

  霜冻堡。

  领主书房。

  露西坐在宽大的书桌后。

  那张足以让北境无数青年才俊为之倾倒的绝美容颜,此刻满是愁容,眼底还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书房里还有一人。

  是霜冻的首席大臣,一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法令纹深刻的老者。

  “小姐。”

  “三天前,奔狼大军离开了河谷领,可依旧没往霜沫领去,而是又绕去了赤水领。”

  “结果...”

  首席大臣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似乎说出接下来的话也让他感到不适。

  “跟河谷一样,赤水男爵虽选择了开城投降,可还是被吊死在城门上,家眷亲信一个没留。”

  夏天的温度有些闷热,可露西还是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上来,直冲头顶。

  “最新的情报显示...”

  首席大臣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窒息感。

  “奔狼离开赤水领后,矛头直指耀光领,而那位耀光子爵让人一把火烧了百万亩农田。”

  “随后带着家眷和亲信弃城逃跑了,现在耀光领连一名超凡士兵都没有。”

  “不过...”

  “听说耀光子爵全族还是在野外被奔狼骑士抓住了,目前如何不得而知。”

  ...

  露西失神的僵在椅子上。

  这次夏狩她收获不小,抓到了五只战力不俗的战斗坐骑,让她充满的巨大的成就感。

  现在...

  如同被一盆冰水迎头浇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彻骨的寒意。

  自己离开霜冻才大半个月...

  北境的天...

  就要变了?

  不。

  是要翻了!

  奔狼伯爵是出了名的稳重,做事滴水不漏,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残暴?

  吊死贵族,一次还可以说是泄愤,是警告。

  但连续几次...

  这已经不是挑衅,这是对整个贵族秩序和数百年传承规则的悍然践踏!

  传统之所以能成为传统。

  能在这片残酷的土地上维系数百年,自有其严酷的生存逻辑和平衡法则在里面。

  它约束强者。

  也保护弱者。

  一旦这个传统被某个拥有绝对力量的强者,以血腥的方式公然打破...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遭殃的会是谁,这种未知的恐惧,比战争本身更让人胆寒。

  “霜沫大公呢?”

  露西强行压下心中惊骇,澄净的眸子看向首席大臣。

  询问道:

  “他征召起来的集团军还不回来么,北境都乱成这样了,他不可能不管不顾吧?”

  首席大臣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混合着困惑和茫然,继续汇报。

  “根据前线消息,霜沫大公带着大军,还在海角域追击那些不知名偷袭者,并没有任何立刻返回北境处理奔狼之乱的意图。”

  “什么!?”

  露西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与少女的尖叫声混在一起,回荡在书房。

  这个消息。

  比听到耀光子爵烧田逃跑更让她震惊!

  她难以置信地瞪着首席大臣,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开玩笑的痕迹。

  不是...

  大公的家人还在霜沫领吧!?

  奔狼随时可能打过去,他怎么还能心安理得的待在海角域浪费时间?

  那些偷袭者就算再可恨,也比不上北境的安危重要啊!

  就在她一阵失语,胸口憋着股气无处发泄之时,首席大臣从怀里掏出一封密封的信件,双手递到露西面前。

  “小姐,这是子爵大人前往南境前,特意让我交给您的,他吩咐过,一定要等您夏狩回来后再交给您。”

  露西一愣。

  伸手接过信件。

  信封是用火漆封死的,上面印着霜冻族家徽。

  她心里充满疑惑,父亲去南境之前怎么会特意留信给她?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上面只有一句话,一眼就能扫光,可她却反复看了几遍。

  第一遍。

  她眼中闪过诧异,秀眉再次蹙起,大为不解。

  第二遍。

  她嘴唇抿紧,仿佛在咀嚼着字里行间的含义。

  第三遍。

  一双眸子骤然睁大,仿佛上面的不是文字,而是一道极为刺眼的闪电!

  震惊!

  “原来是这样...”

  一声轻微的、几乎是呓语般的呢喃从她唇间溢出。

  她开始在书房内来回踱步,时而低头看看手中信纸,时而仰头盯着天花板上繁复的雕花。

  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反复咀嚼、消化着信上每一个字的分量。

  首席大臣屏息凝神,束手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可心中的好奇几乎要破胸而出!

  那封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能让经历了奔狼惊变都竭力维持冷静的小姐,露出如此震惊甚至恍然的神情?

  ...

  时间漫长的就像北境的冬天。

  露西终于停了下来。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首席大臣,望着窗外霜冻堡花园里的玫瑰。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随着这口气吐出,她一直僵硬绷紧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缓缓转过身。

  重新面对首席大臣。

  那双美眸里已褪去了所有的茫然和焦虑,只剩下一种恍然大悟后的清明。

  甚至还带着一丝...

  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