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收音机打开了，轻柔的音乐声中，加里·多诺万缓缓醒来。每天早上，当他在汉娜·劳伦特的公寓里时，都是这样醒来的。汉娜此刻就在他身后。他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暖，听到她轻柔的呼吸。她总是比他晚醒一两分钟。加里一动不动，享受着汉娜娇小身躯半蜷缩在他身后的温暖，聆听着她的呼吸。

　　加里今天飞回美国。他差不多三个月前就做出了决定，但直到这次抵达新加坡的那天才告诉汉娜。他们先去了最喜欢的餐厅庆祝，然后回到汉娜的公寓，一起喝了一瓶香槟，并缠绵了一番。

　　汉娜并非她的本名。她是法越混血儿。她的父亲是法国人，母亲是越南人。母亲给她取名为Ha。Nh phu'c，在越南语中意为“来自上天的祝福”。但由于经常与讲英语的人共事——英语是新加坡的通用语，尤其是在商界——劳伦特女士决定用汉娜这个名字。

　　和许多欧亚混血女性一样，汉娜容貌姣好，身材娇小。她赤脚身高五英尺，体重不超过九十五磅。她拥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直发，发梢泛着深红褐色的光泽。她身材曼妙，32C的胸部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匀称。她小巧的鼻子和略带丘比特弓形的嘴唇，与高高的颧骨和淡褐色的眼睛相得益彰。她的私处也十分小巧，内部呈粉红色，边缘是深色的整齐阴唇。她也遵循现代审美，保持私处光滑无毛。

　　加里翻了个身，一只胳膊搭在汉娜裸露的肩膀上。他吻了吻她的鼻尖。“起床啦，我的宝贝，”他轻声说道，其实并不想吵醒她，他喜欢看着她睡得香甜放松的样子。他感到自己的下身开始有了反应。

　　汉娜缓缓睁开双眼，对加里笑了笑，然后坐起身来，露出她曼妙的身姿和裸露的乳房。她微微皱起眉头，问道：“你确定你的决定吗？”

　　“当然，汉娜。自从上次来这里之后，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想着你和我的事。”

　　那是三个月前的事了。汉娜的父亲弗朗索瓦·洛朗拥有新加坡第三大印刷公司。当时他给加里提供了一个印刷厂经理的正式职位。这份工作的薪水比加里现在的要高，而且当然，也不用再飞来飞去了。对加里来说，这份工作的这一点甚至比更高的薪水更有吸引力。加里告诉弗朗索瓦·洛朗，他会认真考虑一下。

　　弗朗索瓦并不傻。他知道加里·多诺万和他的女儿相爱了。他也知道加里已婚，但他并不认为这是个大问题。丈夫们离婚的理由比这小得多。他还从女儿的谈话中得知，加里的婚姻并不美满，尽管她即便知道确切的原因，也不会告诉他。

　　三个月后，加里再次被派回新加坡，不过这次是去弗朗索瓦·洛朗的竞争对手公司工作。临行前，加里给弗朗索瓦打了个电话，约他见面。两人见面后，加里问弗朗索瓦之前的工作机会是否仍然有效。弗朗索瓦回答说有效，加里欣然接受了这份工作。两人握手道别，然后一起喝了一杯上好的法国干邑。

　　弗朗索瓦悄悄问加里，他妻子对这个消息作何反应。加里回答说，很不幸，他的婚姻出现了问题，而且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他和妻子已经同意友好离婚。加里心想，他还没跟洛里提起自己要去接受这份工作，更别提要离婚的事，弗朗索瓦根本不在乎。

　　今天是他飞回美国的日子，他要辞掉现在的工作，然后和洛莉坦白自己的决定。他已经告诉弗朗索瓦和汉娜，他一个月后就会回来。加里不知道洛莉会如何看待这个消息。他当然不想伤害她。他的确爱她，但结婚十九年后，他对她的爱远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热烈。而且，他知道洛莉极其讨厌热带地区，他希望这能减轻她可能感受到的痛苦。

　　加里告诉汉娜，他对自己做的决定绝对有把握，汉娜听了笑了。他曾告诉过她，他强烈怀疑妻子用巨大的黄瓜自慰；他们初次见面时，洛莉就给他看过她收藏的巨型假阳具；这件事差点让他们的关系就此结束；不过，洛莉后来把那些假阳具处理掉了，之后再也没提起过。

　　对汉娜来说，加里的阴茎完美无瑕。它和她的阴道大小正合适。她无法想象和一根巨大的黄瓜或者一个阴茎尺寸如此之大的男人做爱。当然，女人会生孩子，但这不一样。不，她爱加里的阴茎，就爱它现在的尺寸。在他们相识的三年里，她爱上了加里。她确信他也爱她。

　　汉娜越过加里的肩膀看了看时间。

　　“在我送你去机场之前，要不要来个口交？”

　　加里咧嘴一笑。他的阴茎勃起了，汉娜的手在床单下发现了它。

　　“不如我们做爱，然后我打车去机场，这样你上班就不会迟到了？”

　　汉娜想迟到是可以的。她在她父亲的印刷公司工作，担任首席财务官。

　　“不，爱人，我想把你的气息含在嘴里，细细品味，彻底吞咽。那样我会更加渴望你。再过一个月，将会非常漫长。”

　　加里又咧嘴一笑，耸了耸肩，掀开被子，躺回枕头上。这是他喜欢汉娜的另一个原因。不像洛莉，她几乎是勉强地让他射在她嘴里，然后吞下去，汉娜是真心享受的。她称之为他的精髓，说这让她更加渴望他。

　　汉娜俯身飞快地亲吻了一下加里的嘴唇，然后低下头，用嘴含住他坚硬的阴茎，开始给他口交。几分钟后，加里呻吟着，快感涌上心头，几股浓稠的精液射入汉娜娇嫩的口中。她全部吞咽下去，继续吮吸，直到确定他已经射精，然后跪起身来，对他微笑。

　　加里伸手去抱汉娜。“汉娜，我非常爱你，”他说着，深深地、深情地吻了她，将她娇小的身体拉到自己身上，享受着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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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瑞，我回来了！”加里一边喊着一边走进前门。当时是星期六早上十点，所以他以为她会在家……诺亚也会在家。

　　“糟了！”洛莉压低声音，用力地喊道。

　　加里提前一天到了，她和诺亚正在享受迟来的性爱。

　　“该死！”诺亚也用嘶哑的低语喊道。

　　他把又大又硬的阴茎从母亲的阴道里拔出来，发出湿漉漉的吮吸声，然后跳下床，抓起昨晚脱下的衣服和鞋子，冲向自己的房间，却又停了下来，意识到自己的房间在楼上，如果出门就会撞见父亲。

　　洛莉站在卧室窗前，打开窗户，把纱窗推开。

　　“诺亚！诺亚！诺亚！”

　　诺亚转身跑向窗户，差点从窗户跳下去。

　　“把纱窗装回去！”洛莉一边关上窗户，一边用略显紧张的低沉声音说道。

　　她不知道诺亚接下来会做什么，也不知道他要怎么才能回到屋里。河城正值盛夏，天气炎热，所以他们总是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因为家里有空调。当然，他们也把窗户都锁上了。这其中也包括楼上诺亚卧室的窗户。

　　洛莉迅速套上睡衣。她听到加里正从走廊走过来，同时注意到诺亚的智能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她抓起手机扔到床底下，然后钻进被窝，假装刚睡醒，这时加里走进了卧室。

　　“洛莉，你睡得真晚啊。”他说道。

　　洛莉假装打了个哈欠。她的心脏怦怦直跳。“是啊，我熬夜看了部电影。”她希望加里不会问她电影的名字。她知道自己肯定会结结巴巴地想不出合适的片名。

　　“呃，我以为你明天才回家，所以就决定睡个懒觉。”洛莉看了看加里，想看看他的反应。他似乎没在听。

　　“一切都好吗？我是说，你在新加坡一切顺利吗？比如你提前回家什么的？”

　　嗯？呃，是的。在新加坡一切都很顺利。

　　“你们知道诺亚在家吗？我需要和你们俩谈谈。”

　　加里现在心跳加速。事情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他要告诉妻子和儿子他想离婚。他很有把握能说服洛莉，这对他们俩都有好处，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诺亚说。

　　加里和洛莉听到前门开了又关上。“嘿，妈，你醒了吗？我去便利店买了些你喜欢吃的那种撒满糖粉的甜甜圈。”诺亚喊道。

　　“我的天哪，”洛莉心想，“诺亚穿好衣服后肯定一路小跑去了便利店。”

　　加里走到卧室门口。

　　“嘿，诺亚，我回来了。”

　　诺亚几乎已经从玄关走到厨房了。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走廊，装作惊讶的样子。

　　“怎么了？爸，你已经回来了。太好了。一切都顺利吗？”

　　“好吧，好吧。呃，我需要和你妈妈单独谈谈。之后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加里回到卧室，关上身后的门，然后靠在门上。

　　洛莉不喜欢加里现在的行为方式，但她还是等着他把要说的话都说出来。

　　加里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片刻，然后缓缓吐出。“呃，洛莉，呃……好吧，我知道你的秘密。”他低头看着地板。

　　洛莉努力装作镇定，但内心却无比煎熬。他知道我的秘密？他知道我和诺亚是恋人？他怎么会知道？她等着加里继续说下去。

　　加里咽了口唾沫，然后抬头看着洛莉。“我知道黄瓜的事。”他给了她一个略带苦笑的笑容。

　　洛莉希望自己突然感受到的轻松感没有表现出来。

　　“那……黄瓜？”

　　“洛莉，我又不傻。我见过冰箱里有特大号的黄瓜，有时候是我出门前，有时候是我回家后。”加里冲洛莉苦笑了一下。

　　“我敢肯定我吃过一些，拌在沙拉里……呃，你知道的，在你用它们代替假阳具之后。”

　　洛莉差点笑了，但她忍住了。“哦，加里，我真抱歉。我——”

　　“嘘，洛莉。我也有个秘密要告诉你，而且是个更大的秘密。你知道吗，亲爱的……”

　　洛莉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像往常那样称呼她“亲爱的”、“宝贝”或“甜心”。此前他一直都只叫她洛莉。

　　“你看，亲爱的，”加里轻声说道，但目光仍然直直地盯着她，“我觉得，嗯，我们在性方面不太匹配。你需要一个比我更有天赋的男人。我觉得我们离婚对我们都好。”

　　“我的天哪！加里，你想离婚！你想离婚？”洛莉的声音越来越高。

　　她突然明白了。

　　“她是谁，加里？她是不是你不在家时睡的那些亚洲妓女之一？”

　　“她不是妓女！”加里反驳道。

　　“汉娜是新加坡第三大印刷公司的首席财务官。她父亲在那里给了我一份非常好的工作。一份薪水优渥的长期职位，而且我不用再满世界跑了。我接受这份工作，我要在新加坡定居。”他顿了顿，喘着粗气。

　　洛莉张着嘴，却什么也没说。她和深爱的男人十九年的婚姻，竟然为了一个新加坡妓女和更多的钱而被抛弃。愤怒在她心中翻腾，但她转念一想：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发生了。我可不想为了这件事和加里大吵大闹、摔东西。然后，她又想到：我还有诺亚。哦，天哪，是的！我还有诺亚。

　　她知道儿子会爱她、支持她。她也知道自己背着加里和儿子有染，至于为什么……？因为诺亚的阴茎很大，能完全满足她的欲望、她的需求、她的阴道。她几乎要笑出来了，怒气也随之消散。她没有理由生加里的气。但离婚这个概念对她来说仍然很震惊。可是新加坡呢？她知道，如果加里在那里没有情人，如果他接受了那份工作，想让她搬过去，她肯定会犹豫，甚至可能主动提出离婚。

　　加里眼睁睁地看着妻子失去了斗志。他不知道为什么，但现在他不在乎了。他也不想吵架。

　　“好吧。”洛莉简单地说。

　　“我们该怎么做呢？”

　　“好吧，”加里说，“我们可以卖掉一些股票，把房贷还清。房子就完全属于你了。剩下的股票、401K退休金账户和其他积蓄，我们可以五五分成。”

　　洛莉点了点头。

　　“我会每月给你寄2500美元，直到诺亚大学毕业，即便他后来读硕士，甚至博士——虽然我对此深表怀疑。当然，你还有工作，收入也很不错。房子还清了，诺亚的大学学费也有了，洛瑞，我想你肯定没问题，而且会过得很好。”

　　洛莉点了点头。“好吧。”她再次说道。

　　她会接受这个条件，但她感觉自己快要哭了。

　　“真的有那么糟糕吗，加里？”她问道。

　　“说实话，洛莉，你是个很好相处的女人。但我必须告诉你，每次我们做爱——我是说每次——我都会想起你跟我说过你和你妹妹的事，还有黄瓜，以及，嗯，你刚开始和我做爱时给我看的那些大号假阳具。后来我发现，虽然你已经扔掉了那些假阳具，但在我出差的时候你还在用大黄瓜，这让我更加难受。”

　　这时，洛莉哭了。

　　“哦，加里，我太抱歉了。我真的，真的太抱歉了。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从加里走进卧室后，他第一次走近洛莉。他紧紧地拥抱她，轻轻地吻了她。

　　“我也是，亲爱的，不过，嗯，往好处想，好吗？首先，你不用住在新加坡了，我知道你肯定会非常讨厌那里。”

　　洛莉笑着点了点头。

　　“其次，你可以自由地寻找更适合你需求的伴侣。我的意思是，有了互联网、约会网站等等，这应该不会太难吧？”

　　洛莉双手捧着加里的脸，对他笑了笑，点了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是的，我讨厌新加坡，是的，我大概可以……呃，做另一件事。”她不想直接说去找个大屌男。再说，她自己已经有了。而且他还在厨房等着看发生了什么事。她想，这对加里来说会很难受，但我相信我们都能解决。

　　“我们需要各自聘请律师……即使这是一场……呃，双方都同意的离婚。”加里说道。

　　“是的，当然，”洛莉同意道，心中充满悲伤。

　　“好吧，”加里点点头。

　　“接下来一个月我打算住酒店。我的意思是，考虑到各种因素，我觉得继续待在这里不是个好主意。”

　　“没错。”洛莉同意道。

　　她感到精疲力竭。

　　“我现在要去跟诺亚谈谈，”加里说，“跟他解释一下……除了黄瓜的事。好吗？”

　　“好的，你先去吧。我要去洗个澡，”洛莉回答说，“然后我打算离开一会儿，让你收拾一下衣服和其他你想带的东西。除了我的私人首饰，真的没什么好跟你争的。我的意思是，你不会带走任何家具吧？”

　　“不，当然不是。”

　　加里试图再次拥抱洛莉，但她甩开他，走向了浴室。

　　加里感觉自己糟透了，但同时，他内心深处又涌起一股活力。他如释重负。他要去见一个爱他、也喜欢他那玩意儿尺寸的女人。洛莉没有强烈反对，这让他松了一口气。现在他得去厨房，跟儿子解释他为什么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