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宿舍日常

下午两点，阳光正烈。

佳媚拖着还在揉太阳穴的奕萌走出宿舍楼，身后跟着菲菲和莉娜。四道影子在柏油路上被拉成不同长度。

"你昨晚到底几点睡的？"佳媚回头，看奕萌眼睛还半睁着。

"两点多吧……"奕萌打了个哈欠，"刷了会儿直播数据。"

"那种东西有什么好刷的，涨粉又不是你盯着就能涨的。"莉娜嚼着口香糖，金发扎成高马尾，荧光绿吊带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四人走进商业街，立刻吸引了周围的目光。

佳媚今天穿了件白色露肩上衣配牛仔短裙，肩颈线条裸露在阳光下，锁骨处涂了高光，整个人白得发光。短裙包裹着翘臀，每走一步裙摆都在大腿根部晃荡。

莉娜的荧光绿吊带堪堪裹住那对G杯爆乳，肚脐上的脐钉在正午阳光下闪成一颗星。黑色工装裤低腰挂着，露出马甲线的上缘和那截蜜糖色的小腹。

菲菲穿浅蓝色碎花连衣裙，V领开到胸口上方，锁骨半露。裙摆到膝盖上方十公分，露出修长笔直的小腿。她没化妆，只涂了防晒和唇膏，反而显得那张脸更加清纯……像刚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奕萌穿着最简单的白色T恤配灰色百褶裙，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如果仔细看，她大腿根部有一片还没完全褪去的淡红印子。

"先拍照还是先吃东西？"佳媚举着手机自拍杆，屏幕里映出四张脸。

"先拍，趁我还没吃成猪。"莉娜抢过自拍杆，对着镜头摆出E-girl的经典pose……下巴微抬，眼睛半眯，嘴唇微张，手指比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心。

菲菲在旁边笑出声："你这个表情拍出来会被发到"人类迷惑行为"账号上。"

"那也比你万年不变的假笑好。"莉娜把手机翻转，怼到菲菲脸上。

菲菲本能地往后躲："你别……"

"站好！"莉娜另一只手按住她肩膀，咔嚓拍了一张菲菲被抓拍的错愕表情。

"你完了……"菲菲去抢手机。

两人在路边互相推搡，购物袋在她们手中晃荡。佳媚退后两步，举起自己的手机，抢拍下两人打闹的瞬间……莉娜笑着往后躲，菲菲扑了个空，裙摆扬起，露出一截白腻的大腿。

"这张我可以发朋友圈吗？"佳媚看了一眼照片，"你们俩的表情都很好笑。"

"不行！"

"发！"……菲菲和莉娜同时回答，答案不同。

奕萌在旁边看着她们闹，嘴角翘了一下。

"来来来，拍这个。"佳媚拉着三人钻进商场一楼的大头贴拍照机。

机器里空间不大，四个人挤在里面，肩膀挨着肩膀。冷气从头顶的出风口吹下来，混着塑料帘子的味道。

第一组：四人规规矩矩站着，手比耶，标准的闺蜜照。屏幕上显示倒计时3，2，1……咔嚓。

"太正经了，再来。"佳媚不满意。

第二组：佳媚从后面抱住菲菲，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嘴唇贴着菲菲的耳垂。倒计时响起，佳媚微微偏头，嘴唇在快门落下时恰好贴在菲菲耳垂边缘。

照片出来……佳媚闭着眼，表情像在亲吻；菲菲被逗笑，眼睛弯成月牙。

"这张是不是看起来很暧昧？"佳媚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眼里有恶作剧得逞的光。

"你本来就是想拍暧昧的。"莉娜翻了个白眼。

"那怎么了？好看就行。"

第三组：莉娜和奕萌出列。

"来，咱俩也来一张。"莉娜搂住奕萌的腰，下巴微抬。

奕萌配合地转身，两人面对面，距离近到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屏幕上倒计时开始。

莉娜低头，嘴唇朝奕萌的嘴唇凑过去。奕萌微微偏头，手抬起来搭在莉娜胸口……掌纹在白色T恤的布料上清晰可见，五指张开，覆盖在那对G杯的轮廓上。

快门落下时，两人嘴唇之间隔了一厘米的距离。但那张照片看起来就像真的在接吻。

"哇哦。"佳媚接过手机看照片，"这张绝了。"

"当然。"莉娜挑眉。

第四组：菲菲被三人挤到中间。

佳媚从左边亲她脸颊，嘴唇实实在在贴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上。莉娜从右边捏她下巴，手指用力，让菲菲的脸微微仰起。奕萌从后面趴在菲菲背上，下巴搁在她肩头，双手环住她的腰。

四个人像叠罗汉一样抱在一起。

快门响起。

拍完后菲菲凑到屏幕前看，然后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这张……我看起来……好像被你们三人……那个了。"

"那不是挺好的？"莉娜理所当然的表情。

"好什么好……"菲菲脸有点红，但眼睛还盯着那张照片。

佳媚在旁边笑着按下打印键，机器嗡嗡作响，吐出一张四格照片。

四人从拍照机里出来，每人拿着一张四分格的照片。

走在商场里，回头率几乎百分之百。

"那个穿碎花裙的好像校花诶？"路过两个男生，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

"什么好像，就是她。"

"卧槽，旁边三个也是一起住的？这是什么神仙宿舍？"

"四人间，四个人全是校花级别的……这就是传说中的69号宿舍？"

"对，就是那个被围起来的那栋。"

"老天不公平啊。"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四人耳朵里。

莉娜没回头，但嘴角翘了一下。佳媚假装没听见，但拿手机的动作慢了半拍，故意让侧脸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菲菲倒是真的没听见……她正低头看手机，回成豪的消息。

一个男生鼓起勇气走过来，目标很明显……那个看起来最好说话的，穿着碎花裙的高挑女生。

"同学你好……那个，能加个微信吗？"男生大概一米七，长相清秀，手里攥着手机，手有点抖。

菲菲抬头，礼貌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男生脸上的期待僵了一秒，然后转向旁边的佳媚："那……你呢？"

佳媚笑着摇头："我有喜欢的人了。"

男生咬了咬牙，最后硬着头皮看向莉娜。

莉娜低头看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问了一句："你多高？"

"一米七……"男生的声音越来越小。

莉娜笑了笑，没说话。

那笑里什么意思，所有人都懂。

男生灰溜溜地走了，耳根红透了。

奕萌在旁边小声说："你好伤人。"

"那总不能让他抱希望吧。"莉娜耸肩，"与其让他觉得"差一点就成功了"，不如直接告诉他"没戏"。长痛不如短痛。"

"你哪来这么多歪理。"佳媚拍了莉娜一下。

"这不是歪理，这是人生经验。"

"来，拍个短视频。"莉娜掏出手机，打开软件，"最近那个BGM很火，咱们也蹭一波流量。"

四人站在商场中庭，背景是旋转而上的玻璃穹顶和层层叠叠的店铺招牌。

"谁站中间？"菲菲问。

"菲菲，你C位。"莉娜指挥，"你跳舞最好。"

菲菲也不推辞，走到中间站好。像只优雅的猫踩着猫步走到C位。佳媚站左边，莉娜站右边，奕萌站最后。

BGM响起……是那种强烈的鼓点配电子音。

菲菲随着节奏做了个wave，从头顶开始，波浪顺着身体往下传导，到腰部时发力，然后到膝盖，到脚尖。整个人忽然就变了一副样子一道S形的曲线从她头顶一路滚到腰窝，带着她的脊椎像蛇一样扭过去。

黑发甩起来，落在肩膀上，又被她拨回去。眼睛半阖着，睫毛下垂，下一秒却猛一睁眼，嘴角弯出一个要命的弧度。左手抚过自己动人的腰线，手指滑到胯骨位置，发力，转胯，一个完整的圈，然后停在正面，胸口微微上挺，腰肢凹出明显的弓形，她对着镜头轻轻咬了下嘴唇，随即松开，脸上的表情又换回那种纯到不行的笑，仿佛刚才的一切魅惑只是错觉。

到顶点时她定格了一个pose……一手叉腰，一手抬起，指尖点在太阳穴旁边，头微微歪着，眼神对着镜头，嘴唇微张。

莉娜接在她后面。低音鼓加重的瞬间，蹲下来，腰肢压低，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金发高马尾随着她起跳的动作猛地抽过脸颊。

舞步带着弹性和力量，每一步都像砸在节拍上，胯骨大幅抖动，胸的弧度随着她的律动上下震颤，腰腹肌肉一块块地滚动，露脐上衣下的马甲线在旋转间一闪而过。中间有个小节她转过身去，弯腰背对镜头，甩头把马尾扬起来，然后起身，扭头，挑了下眉毛，舌尖轻轻舔过下唇，唇钉闪了一下光。最后的笑带这挑衅意味，像在说"看够了没有"。

佳媚斜靠进画面，朝镜头扬起下巴。不会跳舞的她纯纯是颜艺，眼尾微微上挑，泪痣点在右眼下方，在商场顶光下有点若隐若现。

指尖从耳侧滑到脖颈，再顺着锁骨一路往下，直到停在自己胸口上方半寸的位置，停了，没碰。然后她笑了，嘴角微翘，没有任何多余表情地转身，腰肢形成一道流畅的弧线，臀线在转身一瞬被定格在画面中央，高而小巧，形状完整，裙摆微微飘起来。回看镜头一眼，眼神里裹着蜜，脸上的表情却还是那副无辜的可爱样子，好像刚才那个动作只是随随便便一做。手指伸向镜头，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像在点谁的下巴。

柳奕萌站在最后，个子最小，前面三个人都跳完才进了画面。小手画了个弧，向上挥过脸前，指尖从额头滑到下巴。

瞳仁里写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情调，舞步简练，幅度很小，发力却每一下都落在最精准的那拍。转了个圈，短裙扬起来一瞬，一个歪头，嘴巴微微嘟起，拇指和食指在镜头前比了个心，然后收手的时候，小指悄悄勾了一下自己的裙摆，嘴角那抹笑意比刚才整个表演都更耐人寻味。

然后四人同时转头盯向镜头。

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一样……菲菲一手叉腰，一手点在太阳穴侧，歪头，微张的嘴唇像刚咬掉一颗樱桃。莉娜眨眼，右眼wink食指对着镜头一指。佳媚歪头笑，嘴唇上扬，双手环抱，头稍微偏向一侧，露出锁骨和脖颈的线条。奕萌已经摆好了爱心手势，眼睛却只看着手机屏幕正中间的自己。

"OK，过了。"莉娜喊停，立刻开始加工，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我的妈，这他妈剪出来必火。"

菲菲才发现在这里跳舞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瞬间脸红，佳媚已经凑过来看屏幕，奕萌垫着脚尖扒上莉娜的手腕："让我看下刚才那段……"

四个人挤在小小的屏幕前，玻璃穹顶的光从头顶落下来，映出她们挤在一起的影子。

十分钟后，播放量破了两万。

"我靠，这么快？"佳媚凑过来看屏幕。

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四个美女，选妃呢？"

"中间那个眨眼的黑皮我爱了，prpr"

"最左边那个是校花吗？好漂亮！"

"四个人的颜值都好高，这是什么神仙配置"

"我现在马上去复读还来得及吗"

"这个我看了无数遍，每遍都在看不同的人，我四个都想看，但眼睛不够用"

"哈哈哈。"莉娜笑着往下翻评论，"你看这条……"眼睛不够用"，笑死我了。"

"这人挺会说话。"佳媚补了一句。

菲菲也凑过来看，有点不好意思："这种评论你们也念出来……"

"怎么了？夸我们好看还不乐意了？"莉娜翻白眼。

"不是不乐意……就是有点尴尬。"

"你尴尬什么，你是不是校花心里没数？"佳媚拍了菲菲的屁股一下，"你要是丑，我们这种站你旁边的不就是绿叶吗？"

"你这话逻辑有问题。"菲菲躲开她的手，"什么叫"我丑你们是绿叶"……你们本来就好看，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莉娜一本正经地说，"女生之间就是这样的……你好看，跟你一起的人也会被带好看。这叫"光环效应"。"

"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这是科学！"

奕萌在旁边没说话，但看了一眼评论区，又看了看自己手机。

（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和在直播间里被几万人盯着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直播间里那些人看的是我的身体。这些人看的是"四个美女"……我只是四分之一。）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跟上前面三个人的步伐。

ZARA店里人不少。

佳媚一眼就看中了一条黑色紧身包臀裙，拿起来在身上比了比，然后钻进试衣间。

莉娜在旁边翻看吊带背心，拿起一件荧光粉的，又放回去，换了一件荧光绿的，ZARA版型都太瘦了，不太适合她。菲菲在连衣裙区徘徊，手指拂过衣架上的布料，没有特别想试的。奕萌坐在试衣间外面的椅子上刷手机。

"好了。"佳媚掀开帘子走出来。

那条裙子确实很合身……黑色弹力面料紧紧包裹住她的腰臀曲线，裙摆短到大腿中段，露出大半截白腻的大腿。她转了一圈，裙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上滑，臀部曲线毕露。

"转一圈。"莉娜指挥。

佳媚又转了一圈，这次故意转慢了，让莉娜看清楚。

"我觉得可以。"菲菲评价。

"你当然是"可以"，你穿麻袋都"可以"。"佳媚转身看镜子里的自己，左右打量了一下，然后突然拉住菲菲的手，"来，你站我旁边。"

菲菲被她拉着站到镜子前。

两人并列……佳媚165娇小玲珑，高跟鞋一穿也才刚到菲菲的耳朵。菲菲175高挑匀称，不需要高跟鞋已经比佳媚高了一截。

一个狐狸眼翘臀，一个猫眼漫画腿。

镜子里的画面确实好看。

"我们俩要是站在一起勾男人，天下无敌。"佳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菲菲，语气里带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意味。

"我…我已经有…"菲菲看了她一眼。

"哎呀……开玩笑嘛……"佳媚皱了皱鼻子，又凑近镜子看自己的脸，"而且我这不是实事求是嘛。"

莉娜在试衣间外喊："你们两个别在里面自拍了，快出来，我要试这件镂空的。"

她手里举着一件黑色镂空针织衫……大洞小洞交错排列，能隐约看到里面的皮肤。

你说它是增加氛围感的外搭，它是，你要用它当渔网也可以。

"你穿这个？"佳媚掀开帘子出来，"这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区别还是有那么一点儿的。"莉娜理直气壮，"至少遮了关键部位。"

"你这"关键部位"的概念挺宽泛的。"佳媚笑着说。

莉娜没理她，钻进试衣间，帘子拉上。

佳媚回到椅子上坐下，拿出手机翻看刚才拍的抖音评论。

"诶，奕萌，你看这条。"她把手机举到奕萌面前。

奕萌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到评论区里一条新的：

"四个里面最后出来那个好像有点眼熟……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她心跳漏了一拍。

（认出来了？不可能。那天直播化了浓妆，而且戴了假发。）

"不认识吧。"她平静地说，"可能是我长得太大众了。"

"你大众？"佳媚笑了一声，"你要是大众，那全校都是路人脸了。"

奕萌笑了笑，没接话。

佳媚要做美甲，莉娜要染发根，好巧不巧，佳媚常去的那里有一站式服务。

"姐，这次我做酒红色的！~就这款~嗯~姐妹们你们要不要看看也做啊？"

菲菲没有喜欢的款式，奕萌喜欢穿戴甲，莉娜说做了美甲不方便，把做美甲的姐姐给逗得脸通红。

等佳媚做完，天色已经暗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四个人提着购物袋，除了奕萌，各自捧着一杯奶茶……但是每只吸管都被三人轮流含过，杯壁上沾着深浅不一的唇印。

奕萌说她在控制体重。

街边的店铺亮起暖黄色的灯，空气中混着烤串和奶茶的香气。

"今天真开心。"佳媚仰头看路灯，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柔和，"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每天？你不上课了？"莉娜咬着吸管，奶茶杯里的液体已经见底。

"上课哪有和姐妹出来浪开心。"佳媚两条美腿淑女坐着。

"你这话最好别被你妈听到。"

佳媚沉默了一拍，然后说："她现在不管我了。"

"什么意思？"菲菲偏头看她。

"她说我长大了，要自己负责。"佳媚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我反而有点不习惯。"

那种感觉很奇怪……曾经被管着的时候觉得烦，真的没人管了，反而觉得空落落的。

菲菲伸手搂住她的肩，手指在她肩膀上轻轻捏了一下："慢慢习惯吧，你不是有我们了吗？"

"我知道~"佳媚笑了笑，"所以我才觉得今天开心啊~有你们在。"

莉娜在旁边补了一句："你要是觉得空虚，晚上让成豪过来一趟，保证你第二天早上就不空虚了。"

"去你的。"佳媚踢了她一脚，力道不大。

莉娜笑着躲开："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你个头！"

两个人互相推搡着往前走，笑声在路灯下散开。

奕萌走在最前面，落后她们两步的距离。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和前面三个人的影子交叠又分开。

她回头看了一眼……三个女生在路灯下并肩走着，购物袋在她们手中晃荡，细碎的说话声和笑声被晚风抛向身后。

（今天的夕阳，大概是最好的那种。但明天之后呢？我还会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