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恋爱的感觉

　　马路上，姜东旭转身就走，步子很快。

　　李文恩愣了一下，然后立马跟了上去，像一条被主人丢下的小狗，本能地追着不放。

　　姜东旭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停下来，转过身，故意轻轻推了一把她的肩膀，力道不大，但意思很明确。

　　“你跟着我干什么？”

　　李文恩被他推得后退了半步，又重新贴上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十根手指扣得紧紧的，像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我就要跟着你。”

　　“你跟着我没用。”姜东旭抽了一下手臂，没抽出来，她抱得太紧了。

　　“我送你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就分开。你该干嘛干嘛去。”

　　“我不。”

　　“李文恩。”

　　“你叫我全名也没用。”她把脸贴在他胳膊上，声音闷闷的。

　　“你把我从桥上救下来，你飞起来了，你还抱着我，你在我最怕的时候出现了，你现在说分开就分开？”

　　“怎么？我救了你，你还赖上我了？”

　　“是又怎么样，我就是要跟着你，以后哪里也不去了，你去哪，我就去哪。”姜东旭低头看着她，她的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头发有些乱了。

　　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身上还带着江水的湿气和些许汗味。

　　她抱得很紧，指尖掐进他小臂的肌肉里，连呼吸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故意道：“你知不知道，如果跟着我，其实会更危险？”

　　“我不跟着你才更危险。”并且……她故意道：“你不让我跟着你，我就赖账，不给你钱。”姜东旭没想到，李家大小姐，这么轻易就泡到手了。

　　他又故意抽了一下胳膊，李文恩还是没松手。“你松手。”

　　“不松。”

　　“你这样我没法走路。”

　　“那就别走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胳膊上，“你站着让我抱会儿。”

　　姜东旭低头看着那颗靠在他肩膀上的脑袋，她整个人缩在他身边，像一只受惊之后终于找到窝的小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那种抖不是刻意的，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是肾上腺素退去之后身体做出的自然反应。

　　刚才那一次坠桥、悬空、飞起，她还没有完全缓过来，只是凭着本能抓住了他。

　　李文恩虽然是李家大小姐，现在却已经无家可归。只要她的身份被人认出来，就很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姜东旭，现在是她唯一的依靠。“你抱够了没有？”

　　“没有。”

　　“等会有人来了看到我们这样……”

　　“让他们看。”她的声音依然闷闷的，“我不在乎。”

　　“我在乎。我被拍到了上新闻怎么办？”

　　李文恩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的狡黠：“你怕上新闻？”

　　“我怕被人知道我救了一个李家的大小姐，然后引来更多的麻烦。”

　　“那正好。”她重新把脸贴回他胳膊上，“你甩不掉我了。”

　　姜东旭没有回答。他就那样站着，胳膊被她抱着，任由她把脸贴在他肩头。

　　二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

　　这时，姜东旭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李文恩的眼睛。

　　“你真要跟着我？”

　　李文恩点头，眼神很坚定。“那你听好了。”

　　姜东旭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故意放出来的冷意。

　　“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女人很多，多得数不过来。”

　　“而且我那方面很强，每个跟了我的女人都被我弄得死去活来，哭着喊爸爸求饶。你确定你还要跟着我？”

　　李文恩的睫毛颤了一下，这家伙好污，但她没有后退。

　　“你跟我说这个干嘛？我又不是要跟你做那个。”

　　“那你跟着我干嘛？”

　　“学你那个会飞的本事。”她的声音很认真，“你教我飞，我学完就走。”

　　姜东旭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伸手在她臀上拍了下。

　　力道不重，但很突然。

　　隔着牛仔裤的布料，掌心贴着她的臀肉，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李文恩整个人僵住了，脸一下子涨红，从耳根红到脖子，像被热水烫过一样。

　　她咬着嘴唇，没有躲，但还是没有推开他。“你……你干嘛？”她的声音有点抖，但没有生气。“让你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姜东旭收回手，“你还不走？”李文恩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红晕压下去，重新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带着那种十九岁女孩才有的倔强和任性。

　　“你打吧，你摸吧，你想干什么都行，反正我不走。”她把下巴抬起来，“除非你教我怎么飞。”

　　“你为了这个连自己的清白都不要了？”

　　“我就是想要学会飞。”她的声音忽然软了一点，像绷紧的弦松了一下。

　　“我在桥上以为自己要死了。那种感觉……我不想再有第二次。你救了我，你那么有本事，你得教我。”

　　“我不教。”

　　“那我就不走。”

　　两个人站在路灯下，对视着。

　　风从街口吹过来，吹动她的头发，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她伸手拨开。

　　姜东旭看着她，她站在那里，整个人逆着光，轮廓被镀上一层暖黄色的边。

　　“我摸你屁股你不躲？”

　　“不躲。”

　　“那我现在再摸一下呢？”

　　“你摸。”

　　姜东旭没有摸，而是看着她，看了好几秒。“你都不了解我是什么人，真的要跟着我，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

　　“才不是呢！真正遇到危险时，你却救了我的命，你不是坏人。”

　　她的声音变轻，“先前，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从高处落下来，被风托着。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过那种感觉，我想要。”

　　姜东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他都有些不忍心逗她，欺负她了。

　　因为李文恩比他预想的要纯洁，一点没有第一财阀千金小姐的脾气，也没有架子。

　　甚至，她的性格很讨喜，至少对姜东旭来说，他非常喜欢。

　　李文恩搂着他的胳膊，跟在他身边，像是怕他忽然加速把她甩掉。

　　“你真不怕我？”

　　“怕。”

　　“怕还跟着？”

　　“因为你坏得有底线。”她的声音从侧面传过来，“你要是真的坏，刚才在桥上你就不会救我。你把我扔下就行了，没人知道。”姜东旭没说话。

　　李文恩突然踮起脚尖，快速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姜东旭只觉得一点微润微软微湿，然后就没有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名字了。”李文恩把脸埋在他肩膀上，羞涩不已。

　　李文恩的身子更近了一些，几乎贴着他的手臂。姜东旭能够明显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娇嫩乳房的柔软。

　　“姜东旭。”他说。

　　李文恩侧过头看着他，“姜东旭？”

　　“对。”

　　李文恩咬了咬红唇，似乎故意找话题，又或者是真的担心。

　　“你刚才说……你那面很强，把人都弄得死去活来……是真的假的？”这话说完，她整个俏脸都红了。

　　姜东旭的步子顿了一下，偏头看了她一眼：“你问这个干嘛？”

　　“我就是好奇。”她的语气尽量很自然，“你说得那么夸张，是不是在吹牛？”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李文恩的耳根又红了，但她没有收回目光：“我问问而已。”

　　她加快脚步走到他前面，转身面对着他，倒退着走，看着他。

　　不知不觉，已经天黑，路灯在她身后铺开一片暖光：“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教我飞？”

　　“看心情。”

　　“那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现在心情一般。”

　　“那我怎么让你心情变好？”

　　姜东旭看着她倒退着走路的影子，她的腰在路灯下被勾勒出一条柔和的弧线。

　　牛仔裤包裹着两条长腿，每一步都带着那种年轻才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活力。

　　姜东旭的所有女人，都还没有学会飞呢！他怎么可能教李文恩怎么飞？看着李文恩的样子，他突然有种恋爱的感觉。

　　是的，是恋爱。

　　他虽然有那么多女人，似乎还从来没有恋爱的感觉。

　　“你累不累，你跳到我背上来，我背你走一段。”李文恩愣了一下：“你认真的？”

　　“你来不来？”

　　李文恩站在他面前，犹豫了一秒，然后转身，往他背上一跳。

　　两条腿夹住他的腰，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后背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她能闻到姜东旭身上的味道，干净的、温热的，带着一点夜风的凉意，还有某种说不清的气息。

　　“你背我去哪？”

　　“先找个地方让你睡一觉，明天再说。”

　　“我不住酒店。”

　　“那你住哪？”

　　“住你家。”

　　“我家有很多女人。”

　　“我睡沙发。”

　　“你堂堂李家大小姐，睡沙发？”

　　“我不管。”她的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反正我不一个人待着，我怕，你不是说你有许多女人吗？我想认识认识她们。”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吹散。

　　姜东旭知道，她虽然说得轻松，但也是对现实的无奈妥协。

　　生哪有绝对满意的？就算富可敌国，同样也会有不称心之事。

　　这世上，就没有人没有烦恼。只是，每个人的烦恼不一样罢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

　　他背着李文恩，沿着街道往前走，路灯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