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按摩

　　她的手指开始移动。

　　她不知道该用多大的力道。

　　太轻了像是在抚摸，太重了又怕暴露自己的紧张。

　　她的拇指沿着他的肩颈线向外推，经过锁骨的上方，停在肩峰的位置。

　　那里的骨头很硬，被一层薄薄的皮肤覆盖着，她的指腹在上面画着圈，能感觉到骨头的形状和温度。

　　她的手掌向下移动，贴在他的肩胛骨上。

　　他的背很宽，她的手掌只能覆盖一小片区域。

　　她能感觉到肩胛骨在她的掌心下微微滑动，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动那两块骨头上下移动，像是一对被藏在皮肤下的翅膀。

　　她的手指沿着脊柱向下，经过胸椎、腰椎，一直到腰际。

　　她停在那里。

　　“怎么停下来了？”姜东旭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而低沉。

　　徐伊景没有说话。她的手指轻轻落在那道疤痕上，指腹摩挲着那块比周围更硬、更粗糙的皮肤。

　　“没……没有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姜东旭语气轻描淡写，“那就继续。”

　　徐伊景收回手指，继续向下推。

　　她的手掌贴在他的腰侧，拇指按在脊柱旁边的深层肌肉上。

　　这里的肌肉比肩膀更加紧张，她能感觉到那些肌纤维在她的指腹下像绷紧的弦。

　　“你这里很紧。”她低声说，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一些。

　　“嗯。”姜东旭应了一声。

　　她的拇指沿着脊柱两侧向下推，力道逐渐加大。

　　她能感觉到那些肌肉在她的按压下慢慢松开，像是被捂热的冰块，一点一点地融化。

　　她的手掌继续向下，经过腰椎，来到腰窝的位置。

　　她的手指停在那里。

　　因为她发现，他的腰窝很深。两个小小的凹陷，对称地分布在脊柱两侧，刚好是她拇指指腹的大小。

　　她的拇指陷进那两个凹陷里，轻轻按压。

　　姜东旭的呼吸微微变了一下。

　　只是微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变化——吸气比之前深了一点，呼气比之前慢了一点。

　　但徐伊景感觉到了。

　　因为她的手指贴在他的皮肤上，能捕捉到他身体最细微的反应。

　　她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按那个位置，她的拇指停在那里，进退两难。

　　“继续。”姜东旭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平静，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低沉。

　　徐伊景咬了咬嘴唇，拇指继续向下推拿。

　　来到臀部上缘，那里的肌肉比背部更加厚实，手掌贴上去能感觉到一种沉甸甸的力量感。

　　她的手指沿着臀肌的上缘向外推，将那层紧绷的肌肉一点一点地揉开。

　　她的动作变得越来越专注，越来越投入。

　　她不再去想那些复杂的念头——谁在试探谁，谁在驯服谁，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她只是专注于手指下的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每一道疤痕。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触碰一个男人的身体。

　　不是任务需要，不是被迫——是她自己选择的。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她混沌的意识里。

　　她的手指猛地缩回来。

　　“怎么了？”姜东旭转过头，侧脸在灯光下棱角分明。

　　“没……没什么。”徐伊景的声音有些慌乱，“好了。可以了。”

　　她后退一步，双手缩进浴袍的袖子里，攥成拳头。

　　姜东旭转过身来。

　　这个动作很慢，慢到徐伊景有足够的时间后退、闪避、或者至少把目光移开。

　　但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她的眼睛也像是被钉在了他身上。

　　他面对着她，坐在按摩床的边缘。

　　浴室的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的身体轮廓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水雾还没有完全散去，在他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氤氲，让他的线条在清晰与模糊之间摇摆。

　　他的胸膛就在她面前。

　　宽阔的，结实的，被水汽浸润过的胸膛。

　　锁骨横在肩颈之间，像两道微微隆起的山脊，中间的凹陷处还积着一小颗水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胸肌的轮廓饱满而分明，不是健身房里那种刻意雕琢的浮夸，而是一种被实战和岁月共同打磨出来的、沉甸甸的力量感。

　　两片胸肌之间是一道浅浅的沟壑，从上往下收窄，在胸骨的位置汇成一条直线。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移动。

　　腹肌，六块，整齐地排列着。

　　腹肌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水膜，每一次呼吸都会让那些肌肉块微微隆起又微微平复，像是一片活着的、在呼吸的铠甲。

　　他的腹部收得很紧，从胸肌的下缘到腰际，是一段逐渐收窄的倒三角。

　　两侧的腹外斜肌像一排肋骨一样清晰可见，在人鱼线的起点处汇聚成两道深深的沟壑。

　　人鱼线。

　　那两条线从髋骨的上缘出发，沿着腹部两侧向内收拢，在丹田下方交汇成一个V字形。

　　V字的尖端像两条指向粗硬肉棒的箭头。

　　徐伊景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只是一瞬——然后像被烫到一样弹开。

　　但那一瞬已经够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泛红的脸颊、微微张开的嘴唇、还在滴水的发梢。

　　然后是浴袍领口露出的那一小片锁骨，上面还残留着水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你的手法不错。”他说，声音低沉而平淡，“受过训练？”

　　徐伊景没有回答。

　　她知道他问的不是按摩——他在问她是否受过类似的“服务训练”。

　　这是间谍课程的一部分——学会如何服侍别人，如何让别人放松警惕，如何用身体作为武器。

　　“只是理论。”她低声说，“没有实践过。”

　　姜东旭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下方，那狰狞的粗硬肉棒，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看得徐伊景心脏狂跳。

　　“继续。”姜东旭的声音传来，平静得像是在下达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指令。

　　徐伊景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姜东旭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等待。

　　他在等她做选择。

　　是转身离开，还是继续。

　　徐伊景深吸一口气。

　　她走到他面前。

　　站定。

　　她再次选择了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