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驯养开始
堕落财阀,从收债校花家长开始 · 长刀削色 · 3,418 字
徐伊景放下电话,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他去了我们的蹦极馆。”她环视四个同伴,“让我们一个小时之内到。”
李恩宥皱眉:“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徐伊景站起身,走向衣架取下外套,“但我们必须去。”
“一起去?”韩素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安。
徐伊景沉默了两秒,摇了摇头。
“我自己去。你们在附近待命。”
“不行。”朴敏静立刻反对,“单独去太危险了——”
“如果他想对我们动手,昨晚在会议室里就可以。”
徐伊景打断她,语气平静,“他约在蹦极馆,说明他至少表面上不想把事情闹大,甚至另有图谋。”
虽然徐伊景觉得姜东旭应该不会立马对她们怎么样,但分散行动是她们目前唯一的防御手段。
“保持通讯畅通。”洗漱完毕后,徐伊景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四个同伴。
“如果我没能出来,你们就……自己决定。”
她没有说“撤离”,也没有说“营救”。
因为她们都知道,如果姜东旭真的想留下她,五个人一起上也未必能把她带走。
室内蹦极馆。
徐伊景推开门的时候,姜东旭正站在场馆中央,仰头看着那些从天花板垂下来的绳索。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下面是深灰色的运动长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训练鞋。
这身打扮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财阀的矜贵,多了几分……危险的野性。
“一个人来的?”姜东旭转过头,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空荡荡的门口,嘴角微微勾起,“她们在附近哪个位置?停车场?还是对面的咖啡厅?”
徐伊景没有回答。
但她不知道的是,姜东旭有系统给他的能力,能够清晰知道她的同伴在哪里。
他刚才是故意问的,目的是让徐伊景放松警惕。
徐伊景关上门,站在距离他五米远的地方,脊背挺直,表情平静。
姜东旭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淡然。
“行吧。”他转过身,正面面对她,“开始。”
“开始什么?”徐伊景警惕地看着他。
姜东旭的语气平淡,“你带着武器来的吧?拿出来。”
徐伊景的眼睛微微眯起。
她的确带了,腰间别着一把折叠匕首,靴子里藏着一把微型电击器——这是她出门的标配。
但她没有动。
“放心。”姜东旭忽然弯腰,从脚边的运动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扔了过来。
一把匕首。
黑色的刀鞘,军规级别的合金刀刃,比她自己带的那把还要好。
徐伊景伸手接住,有些发愣。
“用这个。”姜东旭退后两步,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大胆攻击。不用留手。”
徐伊景握着匕首,指节发白。
她不明白他在做什么,这是在考验她的能力?
还是……单纯地戏弄她?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变得低沉。
“字面意思。”姜东旭微微歪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攻击我。用你学过的所有东西。刺、砍、划、捅——都可以。我不会还手。”
“不会还手?”徐伊景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觉得他疯了。
“来吧。你只有十分钟。”
徐伊景站在原地看着他。
她在判断。
判断这是一个陷阱,还是一个测试。
判断他是不是在故意露出破绽,判断她如果真的出手,会不会触发什么不可预知的后果。
然后她意识到——不管这是什么,她都没有拒绝的资格。
匕首从刀鞘里滑出来,发出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她握紧刀柄,调整呼吸,身体微微下沉。
三秒钟的沉默。
然后她动了。
第一刀是试探。
直刺,目标是他的肩膀——非致命区,但足以造成有效伤害。
姜东旭的身体向右微微倾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刀刃擦着他的袖口划过,差了不到两厘米。
徐伊景没有停顿,第一刀落空的瞬间已经变招,反手横切,目标是他的腰侧。
姜东旭后退了一步。
仅仅一步,刀刃再次划过了空气。
徐伊景的速度加快了。
她放弃了试探,开始全力攻击——直刺、横扫、斜劈、反撩,每一刀都带着风声,每一刀都瞄准了人体的关节和要害。
这是她训练了十五年的东西,格斗、匕首术、近身击杀——这些技能刻进了她的骨髓里,比她的母语还要熟悉。
但姜东旭在躲。
不是狼狈地躲,不是慌张地躲。
他的动作幅度极小,每次移动都非常轻松,身体的倾斜、脚步的微调、肩部的晃动。
每一下都精准地避开了她的攻击轨迹,像是能提前读到她的心思。
五刀,十刀,二十刀。
没有一刀碰到他的衣角。
徐伊景的速度开始下降。
不是体力的问题——而是她的脑子在干扰她。
每一次攻击落空,她的自信就碎裂一块。
每一次他提前避开,她的判断力就动摇一分。
他怎么做到的?
这不是普通的格斗技巧,这是……预判?
绝对的、近乎超自然的预判。
他不看她持刀的手,他看她的肩膀、她的眼睛、她呼吸的节奏。
在她决定攻击方向的瞬间,他就已经知道了。
徐伊景咬紧牙关,变换了策略。
她不再追求速度,而是利用匕首的长度优势,开始做大幅度的弧线攻击,试图封锁他的移动空间。
姜东旭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似乎是有点意外,又似乎是……有点满意。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徐伊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
他停下了。
不是慢下来,不是后退——而是完全停了下来。
站在原地,双手依然垂在身侧,像是放弃了所有的闪避。
徐伊景的刀已经挥出去了,目标是他的颈侧。
她看到了他的喉咙、他的锁骨、他颈侧那条淡青色的血管——全都暴露在她的刀刃之下。
收不回来了。
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不是因为他要受伤,而是因为她在最后一秒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停下的位置,刚好是她攻击弧线的末端。
她的刀在距离他皮肤两厘米的地方,力竭了。
刀刃悬停在空中,纹丝不动。不是她停下的——是物理上再也够不到了。
她算错了距离。
在她计算出“封锁空间”的策略时,他就已经算好了她手臂的长度、刀刃的长度、步幅的极限。
精确到厘米。
徐伊景的手臂僵在半空中,刀刃微微颤抖。
然后姜东旭动了。
他的左手抬起,速度不快,甚至称得上温柔——手指扣住了她持刀的手腕。
拇指按在她的脉搏上,其余四指环过腕骨,力道精准地卡住了关节的缝隙。
徐伊景的整条手臂在一瞬间失去了力气。
匕首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
紧接着,他的右手探过来,扣住了她的后颈。
不是粗暴的抓握——而是手指张开,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指尖陷进发际线的边缘。
那种触感温热而有力,像是一个专门为她定制的枷锁。
他向前迈了一步,她的身体被带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墙。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她被钉在墙上。
他的左手依然扣着她的手腕,压在墙壁上,手指没有用力,但她的整条手臂都动弹不得。
他的右手在她后颈上微微收紧,迫使她仰起头,露出完整的咽喉。
他的身体贴了上来。
不是故意的——或者说,不全是故意的。
他的一条腿卡进了她的双膝之间,她的整个身体都被他锁死了,没有任何挣扎的空间。
姜东旭低下头。
他的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呼吸落在她的发顶,温热而均匀。
“二十六刀。”他的声音低沉,平静,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一刀都没碰到我。”
徐伊景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不是因为体力消耗——而是因为羞耻。
十五年的训练。侦察总局同期成绩第一,近身格斗A级评定。
在他面前,像个第一次拿刀的孩子。
“最后一刀你算错了距离。”姜东旭的声音继续响着,语气里没有嘲讽,甚至带着一丝……耐心教学的意味。
“你的手臂全长六十二厘米,刀刃十五厘米,最大攻击半径七十七厘米。我的肩宽五十二厘米,闪避空间需要至少三十厘米。你封锁了左边和中间,但右边留了八十一厘米——刚好够我站住。”
他的拇指在她手腕内侧轻轻蹭了一下,那处的皮肤薄得能摸到骨头的形状。
“下次,把右边也封住。”
徐伊景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像是困兽般的呼吸。
她恨这种感觉。
不是恨他——是恨自己。
恨自己在被他制服的时候,身体里居然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像是一扇她以为焊死了的门,在他的体温和气息之下,开始发出吱呀的声响。
她的鼻尖几乎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不是香水,是洗衣液残留的草木香,混着他体温烘出来的、属于他本人的味道。
“你……”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到底要干什么?”
姜东旭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那双幽深的眼睛像两个缓慢旋转的漩涡。
“出了一身汗。”他说。
然后他松开了她。
所有的禁锢在一瞬间消失,他的手从她手腕上移开,从她后颈上撤离,身体后退,重新拉开了距离。
徐伊景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
“我要洗个澡。”姜东旭转过身,朝蹦极馆后面的休息区走去,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自己家里,“你来帮我搓个背。”
徐伊景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搓背。”姜东旭头也不回,“你不会?”
他推开休息区的门,走了进去。
徐伊景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
搓背?!!
这个人在她面前展示了压倒性的武力,摧毁了她十五年建立起来的自信,让她像一只被猫玩弄过的老鼠一样狼狈地贴在墙上——然后他说“来帮我搓个背”。
她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第二反应是逃跑。
第三反应是——她迈开了脚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