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彻夜难眠

　　他微微低头，目光从五个女孩的脸上一一扫过：

　　“我这样的人，不在乎是否女人主动送上门，只要我喜欢的都跑不掉。”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五个女孩的心脏同时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徐伊景的脑海中飞速运转着——现在怎么办？

　　她们暴露了，身份、任务、计划全部暴露。

　　信号被屏蔽，无法求援。对方是男性，战斗力应该很强，而且显然有备而来。

　　她下意识地看向四个同伴。

　　李恩宥的手已经从桌底的紧急按钮上移开，悄悄摸向了椅子旁边的背包——里面有一把消音手枪。

　　韩素珍在发抖，但她的目光在往窗户的方向飘，显然在计算逃跑路线。

　　朴敏静看似慌乱，但她的右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握住了桌上的签字笔——那是她惯用的近战武器。

　　而郑雅拉低着头，看不见表情，但她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了。

　　她们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同样的判断。

　　徐伊景的眼神变了。

　　那种恐惧、慌乱、无措的情绪，在一秒钟之内被她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属于特工的决绝。

　　她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像是一把刀慢慢出鞘：

　　“姜先生，既然你什么都知道——”

　　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弯曲，做出了一个只有她们五人才能读懂的暗号手势。

　　准备动手。

　　“那你也应该知道——”徐伊景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我们这种人，有一个最基本的守则。”

　　她的目光锁死姜东旭的咽喉。

　　“暴露，则灭口。”

　　话音未落——

　　李恩宥的手已经伸进背包，摸到了枪柄。

　　韩素珍的身体微微下沉，做好了冲向窗户的准备。

　　朴敏静手中的签字笔翻转，笔尖朝外，握成了刺击的姿势。

　　郑雅拉猛地抬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被逼入绝境的疯狂。

　　而徐伊景——

　　她的脚下已经蓄满了力，身体如一张拉满的弓。

　　五个人，五个方向，五条致命的攻击路线。

　　她们配合了太久，默契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不需要语言，不需要眼神，只需要一个呼吸——她们就能同时发起致命一击。

　　姜东旭站在原地，双手依然插在裤袋里，姿态没有任何变化。

　　他看着五个如临大敌的女孩，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嘲讽，不是轻蔑，而是一种——近乎欣赏的坦然。

　　“终于。”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满足感，“不装了？”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他缓缓地、刻意地，将双手从裤袋里抽出来。

　　空空如也。

　　没有任何武器，没有任何防备。

　　他就那样张开双臂，像是拥抱空气一样，露出了自己的胸膛、咽喉、腹部——所有致命的部位。

　　“来。”他淡淡地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五个女孩的攻击姿态僵在半空中。

　　“你们有五个人，从五个方向同时攻击。”姜东旭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做战术讲解，“按照你们的训练水平和配合默契度，同时命中要害的概率大约是……百分之六十七。”

　　他微微歪头，目光落在徐伊景身上：

　　“但你知道那百分之三十三的失败概率在哪里吗？”

　　徐伊景的手指在发抖。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就是无法发起攻击。

　　不是不敢，而是她的直觉在疯狂地发出警报。

　　这个男人……不对劲。

　　“在你这里。”姜东旭像是看穿了她的犹豫，轻声说，“你是组长，你的攻击是信号。你不动，她们就不会动。而你现在动不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

　　五个女孩同时后退。

　　“因为你已经意识到了。”姜东旭又迈了一步，“就算你们五个人同时攻击，就算你们全部命中要害。”

　　他停下脚步，距离徐伊景只有三步之遥。

　　“我也死不了。”

　　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

　　徐伊景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没有任何防御的意图。

　　有的只是一种绝对的、近乎傲慢的自信。

　　那不是一个普通人的眼神。

　　像是……一个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的人的眼神。

　　“你……到底……”徐伊景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了。

　　姜东旭没有回答。

　　他只是后退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U盘。

　　和李恩宥今天插入金泰民电脑的那只，一模一样。

　　“你们想要的东西。”他把U盘放在会议桌上，轻轻推了过去，“金泰民的军方权限信息，已经修改了，这里是匿名的一级权限密钥。”

　　五个女孩完全懵了。

　　姜东旭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布置作业。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侧过头来。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亮了他半张脸。

　　那双眼睛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像是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

　　他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笑意，“你们的计划，其实不需要那么复杂。”

　　他的目光落在徐伊景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想要接近我？很简单。”

　　他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

　　“直接来找我就行了。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

　　门轻轻关上。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五个女孩站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足足过了十秒钟，李恩宥的枪才从背包里滑出来，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韩素珍双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

　　朴敏静的签字笔从手中脱落，滚到了桌子底下。

　　郑雅拉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而徐伊景——

　　她慢慢走到会议桌前，看着那个U盘。

　　她的手指在发抖，但还是拿起了它，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然后，她发现U盘的背面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上面用韩文写着一行字：

　　“欢迎来到南方，别死了。”

　　徐伊景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发酸。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恐惧？羞耻？不甘？

　　还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被彻底看穿的……感觉就似没穿衣服。

　　窗外，夜色正浓。

　　远处隐约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然后渐渐远去。

　　这一夜，五个女孩彻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