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猎人和猎物

　　血液带来的冲击感让法庭内的众人心神一震，生出寒意，旁听席上传来压抑的惊呼，有人捂住嘴，有人别过脸。

　　就在其余人以为他会离开时。

　　寒川悠又朝着审判席上，那几位躲在桌后的法官走过去。

　　“至于你们三人，收取贿赂，帮助恶人逃脱法律的制裁，也该死！”

　　三位法官闻言，脸色苍白，狡辩道：

　　“我没有！死神大人！你冤枉我了！”

　　“对，我们没有，我们只是依照法律条文给出的判决。”

　　他们完全想不通，私底下做的这么隐蔽，为什么还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此刻的几人内心充满了悔意。

　　“谎言！作为法官，忘却了最开始的宣誓，连最基本的公正都做不到，下地狱去忏悔吧。”

　　眼前这三人，是罪恶的帮凶。

　　不知私下收了多少贿赂，给多少人渣开了后门，让那些恶徒逍遥法外，他们手中的判决书，每一页都沾着受害者的血。

　　比起罪犯，这些人更该死。

　　刀光闪过，三人几乎同时倒在血泊中。

　　寒川悠一甩刀上的鲜血，环顾四周。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眼神躲闪，连忙回想起自己有做过什么坏事，生怕下一个死的人就是自己。

　　大门那响起了撞击声，应该是增援的机动组在破门。

　　“审判到此为止。”寒川悠收刀入鞘，朝大门那边走去，“各位，再见。”

　　门被撞开的瞬间，他抬手拍开门口几名警察，身形如鬼魅般穿过人群，扬长而去。

　　证人席上，清水和子早已流下了眼泪。

　　她是全程看着那个人渣是怎么在地上徒劳挣扎，直至死亡的。

　　女儿，侵犯你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了……

　　其余两位受害者的家长也怔怔地看向死神离开的方向，口中喃喃道谢……

　　他们心中虽然畅快，却仍没有太多大仇得报的感觉。

　　胸口那个被剜开的洞并没有因为恶人的死而愈合。

　　罪犯留给几个家庭的伤痕刻骨铭心，是永久性的，足以横贯一生的伤口。

　　只能等时间的潮水慢慢冲刷，才能让它不那么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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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了会儿时间，寒川悠这才赶回了家。

　　进家门前，注意到隔壁门口停着的警车，他不禁多看了一眼，心生警惕，放出一张纸傀儡，飘向隔壁。

　　他走进屋内。

　　美月盘腿坐在矮桌前玩手机，姿态慵懒：

　　“今天怎么回来晚了？跟朋友鬼混去了？“

　　寒川悠来到她身后，浑圆的弧度柔软吸睛，身前的饱满被稳稳托住。

　　他捏着她的肩膀：“在街上多逛了会儿，今天怎么没做饭？”

　　寒川美月舒服地哼哼两声。

　　“想偷会懒，点了炸鸡外送，今晚吃个放纵餐。”

　　已经吃够了这段时间的减脂餐，她急需好好吃一顿，满足一下口腹之欲。

　　欲望无法通过寒川悠满足，每天还要时不时承受他的诱惑，她实在是憋得慌，食欲也要压抑的话，那就太难熬了，必须好好满足一下自己的胃。

　　不然自己也太惨了。

　　“没问题！”

　　寒川悠举双手双脚同意，他弯下腰搂住美月的脖颈，脸贴在她的耳侧：

　　“我还要来个火鸡面，美月你吃不吃？”

　　炸鸡和火鸡面是绝配，如果有荷叶饼，裹在一起更是满足，只可惜没有现成的。

　　耳侧寒川悠的呼出的温热气息让人心里泛起酥意。

　　寒川美月咽了口口水，神情犹豫，最后狠下心来，点头道：“吃！”

　　寒川悠坏笑道：“发现今晚都是鸡啊，全鸡宴，要不要再给美月你加个餐？弟弟特供。”

　　“滚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信不信我咬死你，给我煮面去。”寒川美月脑袋向后撞去。

　　“别这么生猛啊，遵命！外送什么时候到？”

　　“还要十来分钟吧。”

　　此刻的雪之下家，纸傀儡悄摸摸贴在墙上挪到了客厅的正上方。

　　客厅里的情况尽收寒川悠的眼底。

　　田中司和一位年轻的警员正询问着金信事务所当时的情况。

　　虽然没有目击证人，但田中司依旧认为那场爆炸与死神有关。

　　死者身上同样留下的利刃痕迹，现场没有任何的爆炸源，也没有火药残存的痕迹。

　　这种离奇事件，也只有死神才能做到。

　　从街对面的监控中，他调查到雪之下百合是唯一的幸存者，在爆炸前没多久离开了事务所。

　　很可能就见过死神的踪迹。

　　尽管当前关于死神的目击证人有很多，但他不想放过任何一条线索。

　　每一个线索都可能会成为决定案子走向的关键证据。

　　“雪之下小姐，你当时在现场做什么？”

　　“我……我当时是去处理款项的。”

　　田中司盯着雪之下百合的眸子：“那现场的情况你清不清楚，是不是由死神所做的？”

　　雪之下百合迟疑片刻，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是。”

　　田中司眼睛微眯。

　　果然……

　　“那你当时有没有跟他具体接触过？”

　　“没有。”雪之下百合摇头，“他杀了那些人之后，就让我快点离开，我也没多停留，对后续的情况也不清楚。”

　　令人失望的回答，田中司沉吟片刻：

　　“那死神有没有留下什么具体的身份特征？或者，你有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比如死神的身高、体型、说话方式这些？请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雪之下百合脑海中闪过某人的身影，最后，她按下内心的情绪，努力维持住自然的表情，语气有些生硬：

　　“我什么都不知道，田中警官这是在审问犯人吗？”

　　她对警察没有好印象。

　　往日那些催债的人上门，就算她报警，警察也只是当民事纠纷处理，连笔录都懒得做。

　　如今死神替大家伸张正义，他们倒是积极起来，是想抓住他，让那些社会残渣继续为非作歹？

　　“当然没有，只是例行询问。”

　　田中司从雪之下百合的微表情中察觉到了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么多目击证人，其中受死神帮助的人有不少，对于死神几乎都有不错的印象，对于警方的提问，很多人都表现出抗拒的情绪。

　　他也只当她是其中的一员，而这也只是例行的询问。

　　不过，他还是本能地想继续套话，希望找到她言语中的漏洞。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

　　听到内容，他表情凝重，旋即眼眸露出一丝惊讶。

　　死神再次出现，这次是进入法庭当众审判罪犯，留下了清晰的影像资料，最重要的是，没有进行特别的伪装。

　　总算有突破口了。

　　居然主动露出马脚，未免也太不把警方放在眼里。

　　“雪之下小姐，今天打扰你了，多谢你的配合。”

　　田中司起身招呼旁边的年轻警员跟上。

　　“走，出发，去千代田。”

　　雪之下百合起身送客，站在门口目送警车驶离，车门关上，她轻轻吁出一口气，手心还微微出汗。

　　将他们的谈话内容尽收眼底，寒川悠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雪之下小姐记得他们的约定。

　　田中警官？看样子是个办案老手，听到千代田那边的动静就直接走了，是专门接手自己案子的专案组成员？

　　以后可以多加留意。

　　只是他们怕是要失望了，身形变化，无论如何都查不到自己头上。

　　这种暗中掌控一切，戏耍他人的感觉，让他心中涌起几分奇异的快感。

　　猎人和猎物的戏码吗？

　　只是，自己可不是猎物，是噬人的猛兽。

　　他们自以为是猎人，殊不知猎物一开始就不存在，自己才是这片猎场的主人。